《夏语流萤[先婚后爱]》罗尔_

6、恋爱 你不联系我

　　这几日跟着同事忙到脚不沾地，甚至做不到准时吃饭，柳萤也只顾得上每两日给柳然打个电话关心她是否有任何不适。

　　望着屏幕上陡然跳出来的消息，她眉心动了动，又有点心虚。

　　这几日微信上的工作消息很多，江屿的消息自然而然就被沉在了下方。

　　来到临城当晚，江屿给她发了消息，她当时只回了【我来外地出差了。】就再没有看见下文他的回复。

　　指尖滑动着，男人接连发了几条消息。
　　越看越心虚。

　　【江屿】：去哪里？是临时决定的么

　　隔了一日，上午10点05分。
　　【江屿】：多久才会回来

　　又隔了一日，下午15点34分。
　　【江屿】：按时吃饭，别太累

　　接下来的两日没有新的消息。

　　再就是刚发的问她是不是很忙，八个字。

　　柳萤脚步停下来了，【柳小姐】这句陌生的称呼，就好像两人的关系恢复了初见时的陌生，那晚过后进一步的距离又退了回去。

　　“柳萤，怎么了，还不跟上，吃饭还不积极，难道又有当事人找你，这个时间了，明天再回也是可以的。”赵瑶素律师转过身问她，赵瑶素虽然比他们年长几岁，留着一头短发，眼神锐利，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很凶，但是私下里性格比较和善。

　　“赵姐，你这就是不了解，年轻人忙了这么多天，肯定是跟男朋友聊天呢吧，哪里像是我们单身汪，一人在外也没有人关心。”李秋凑在了两人身边，打趣道。

　　“你可别这样说，我跟你李秋可不是我们。”

　　“赵姐，呜呜呜，你嫌弃我是不是？”两人你来我往的又玩闹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已经分手了的。”

　　两人闻言立马停下了小学生般的拌嘴，纷纷抬眼看向柳萤，俱是一脸地八卦样子。

　　“和那个牙医？”赵律眨了眨眼，推着实际并不存在的眼镜好奇。

　　“他出轨了，还被我抓到了。”柳萤随意道，她眼下比较头疼怎么向江屿解释她漏了他的消息，

　　“分，分得好。”
　　“靠，死渣男。”李秋骂了句。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姐给你介绍更好的。”赵瑶素直接挽着柳萤的胳臂。

　　“姐，你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个，我不挑剔，只要是男的，下雨知道躲雨就行，好不好？”李秋攀住了赵瑶素的另一只胳臂。

　　赵律啧了她一眼，表示拒绝：“我担心你爸来找我麻烦。”转头看向柳萤，瞧见女孩犹犹豫豫的神色，了然：“还是说不用，你已经有备用人选了？”

　　两人眼里的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没有....不是...”柳萤吞吐的神色在两人看来更像是狡辩。

　　“算是朋友吧。不过，这几日没有联系，他好像有点在意。”

　　“多简单啊，实话实说这几日忙工作呗，咱们这一行就是这样，接受不来也无法坚持长远。”赵瑶素言简意赅。

　　李秋也赞同地点点头。

　　“也是。”

　　-
　　柳萤敷着面膜，倚靠在床头，踌躇着如何回江屿消息。

　　赵姐说得对，如果接受不了工作太忙，两人也不见得会合适。
　　【柳萤】：抱歉，来临城出差是临时决定的，这几日真的特别忙，并非故意不回你的消息，不好意思哈。

　　柳萤鼓着腮，快要11点了，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否会打扰到他，就想着撤回好了，明天上午再联系。

　　手机上弹出个消息。

　　【江屿】：方便打个电话？

　　柳萤心尖一颤，立即坐直了腰，顿了2秒，着急忙慌地将面膜揭掉丢到了垃圾桶，简单地梳理了下头发，觉得还是有点邋遢，下床奔到浴室，用气垫梳整理了下头发，又从化妆包里拿出个透明唇釉，见镜子里的人气色好多了，她这才坐到床上，抓过手机回了个【可以的】。

　　一室安静，静谧到透过手机听筒可以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气音。

　　还好还好，是语音通话。有点失落是怎么一回事。

　　柳萤率先打破了沉默，“喂...”

　　“嗯，可以听见我的声音。”磁性好听的声音带着轻笑。

　　“可以的，江先生，怎么打电话了。”柳萤咬了下指尖，庆幸是语音，对方看不见她的紧张。

　　“我想我们之间总有一人需要主动，你不联系我，我只好来找你了。”

　　柳萤膝盖中了一箭：“......”
　　江屿变了。

　　“江屿，这么晚了，我...呃，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如果我说有打扰，柳小姐是不是又要客气地开始道歉了。”

　　柳萤膝盖中了两箭：“......”
　　分明是你先在微信上开始冷漠客气的。

　　一声短叹入耳，隔着屏幕柳萤似是听出了他淡淡的无奈。

　　“没有打扰。不过呢，我的确在为一件事感到困扰。”

　　“能问是什么事吗？”

　　“能。因为某个没良心的丢下了一句出差，连续多日也联系不上，发的消息石沉大海。你说我是否应该感到困扰呢？还是我的困扰在某人看来是很多余的事？”温润的语气不疾不徐，但说的内容却截然相反，多出来的指责意味颇浓。

　　“江屿，我...对不...”

　　“柳萤，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江屿出言直接打断了柳萤道歉的话。

　　空气寂静了两秒。

　　一时再次响在耳畔的不知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清浅呼吸。

　　“嗯，怎么不说话了？”

　　柳萤声音很轻：“我以为你不想听见我说话。”

　　江屿：“......”
　　他又叹了一口气。
　　他是这个意思嘛。

　　“没有多余。”柳萤还不至于反应不过来江屿的意思，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她自己都没注意的撒娇：“真的不是故意的，当下这个案子实践上我不是很熟。最近一直都在抱着学习的状态跟进，我每次想起来回你时，就很晚了，然后又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所以就没顾上回复。你别生气了。”

　　“没有生气。那看来现在忙完了？”男人声音含笑。

　　“是的，在收尾了，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回云城了。”说到这，柳萤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

　　“有确定哪天回来么，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呀，你也有事要做，回去时未必是周末，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柳萤习惯性地开口拒绝，她从来都不是需要麻烦别人帮忙的性格，就是去甘孜支教往来也都是自己参与的。

　　尤其现在经济下行，大环境也不好，打工人请假都比较繁琐，稍有不慎，还会影响同事之间的情谊。

　　男人沉默很久。

　　柳萤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瞧了眼网络信号是满格，她问：“江屿，你是不是困了啊？要不先这样，你休息吧。”

　　“没有，只是突然胸口有点痛。”

　　“啊，那你要不要去医院，很不舒服？还是需要早点休息？”女孩声音充满关心。

　　这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江屿不答，平静地问了一句：“柳萤，你之前真的谈过恋爱？”

　　“谈...过啊，怎么了，你很想知道？”她以为他不会问的，毕竟那晚时机合适，他也没有多问她与方牧昭的事，所以听到这，柳萤感到尤为吃惊。

　　“并不想。”从柳萤面对他的举动，江屿不难猜出她过往恋爱时的相处模式。

　　“噢。”柳萤语调低了些。

　　江屿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他说：“你拒绝我去接你，我能理解分隔了这五日，你是一点都不想见到我？”

　　“当然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柳萤心脏错了一拍，一时说不清自己是抱歉还是心虚，亦或是突然被对方戳破的一点点悸动，她柔声解释：“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男人的声音倏然严肃了些，沉声唤她：“柳萤。”

　　“啊？”

　　“我希望你可以记住，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从现在直到将来，都不会上升到麻烦的地步，你又如何知道我是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这些事情的呢，就算是朋友，接送也不会是件麻烦的事。”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是未曾设想的角度。

　　柳萤呼吸急促了下，“我...”
　　江屿说起这些来好像都很游刃有余，她又不由多想，他是不是从过往的恋爱经验学的才会轻而易举地对她说这些好听的话。

　　“江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是在真心实意地夸你。”柳萤生怕对方不相信，补充了句：“真的。”

　　响在耳畔的笑声磁性低沉，“临城早晚温度比云城低得多，你记得外出时多穿些衣服，当心点，别再感冒了。”

　　“嗯，听到了吗？”

　　“嗷嗷，好的...我在听的。”几分钟前才告诉他自己在临城，他居然体贴地已经查了天气，柳萤咬着腮，问他：“江屿，你有谈过恋爱吧？”

　　是听起来很笃定的语气，柳萤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问出了口。

　　他长得好看，性格温润，做事体贴，情绪也稳定。
　　没道理没有谈过。

　　“呵...说了这么多，居然分神是在想这个问题么。”江屿犹疑，声音的笑意逐渐明显：“你很想知道？”

　　一模一样的话又退回了给她。

　　柳萤扁了扁嘴，爱说不说。
　　“也没有很想，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我知道这些也属于隐私，没有想打探的意思。”
　　他们没有熟悉到可以坦诚过往的程度，是她越界了。

　　“这样啊。”听起来对方也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想法。

　　柳萤心又提了起来。
　　他太会了。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等见面了，我再告诉你答案，而且看着柳萤你也不着急知道，对吧？”江屿慢条斯理地说。

　　“你...我挂了。”

　　“生气了？”江屿的爽朗的笑声透着屏幕传入耳畔，柳萤觉得脸颊热得厉害。

　　“没有。”柳萤声音瓮翁的。

　　“嗯，晚安，做个好梦。”

　　“好，晚安。”

　　在临城又待了几日，事情才基本处理完成，两人保持着一天一次睡前通话的频率。

　　事情比预期早两天解决，一行人返程的飞机落地云城是在周四下午。

　　“这两周大家辛苦了，明天没有特别着急的事，可以不用去办公室，已经跟主任打好招呼了，周末好好在家休息，拜拜。”赵瑶素笑着跟大家挥手。

　　“拜拜，下周一见。”
　　“周一见。”
　　一行人住在云城的不同方向，也就各自打车或开车回家。

　　-

　　【定好机票后跟我说】

　　柳萤搅动着咖啡，蹙起的眉头显然十分犯难，这算她又食了言，该怎么解释听起来才不会像借口狡辩呢。
　　如果是按照计划周日返回，她可以心安理得地跟江屿说去接她。

　　那天江屿说的一点都不想见他，其实恰恰相反，每一天白日里工作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他。

　　欸，实话实说，会不会觉得她言而无信？那晚尽管他说没有生气，但感觉他好像是有些不开心的。可是不告诉他的话，这样不就是撒谎成性了。

　　柳萤单手托着腮，眉心皱成一团，指尖滑着屏幕，敲了几个字，又删去，实在没有想好怎么回。

　　“笃笃”轻轻敲动玻璃的声音。

　　她疑惑抬眼——

　　撞进一双熟悉好看的灰色眼眸，柳萤一时表情难掩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