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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捉奸 刚才真没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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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牧昭哥哥,你家怎么会有人进来?”惊惶的女人声音尖而锐利。
“艹!”男人俊秀的面庞浮现明显的懊恼与慌张,不见往日里绅士从容的姿态。
方牧昭率先抓起一旁的凉毯盖在了身体下方女的赤裸的身上,他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低声哄着:“你先去房间里,听话。”
柳萤蹙眉瞧着一道倩影朝主卧走去,女人身上披着的毯子还是她觉得天气太热特意买的凉感材质,她心尖抽搐到发麻,好像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萤,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方牧昭声音淡定,抓过地上的长裤伸腿套了进去。一点没有做错事的心虚慌乱。
柳萤移开了目光,皱着眉,耳畔响起衣物摩擦的声音更是令她烦躁。
余光瞥见男人赤裸着上身,斑驳点点的红痕明显到刺目,她攥了攥指尖,面上很快恢复了镇定,接着步伐沉稳地朝书房走去。
整个过程,柳萤一言不发。
“宝宝,你听我解释。”方牧昭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来到书房。
柳萤撇了撇嘴,从书架上拿起一对公仔,又从木桌上拿起自己之前放在这里的几本书、手机充电器,视线在房间内转了转,没什么别的东西落在这里。
她转过身就朝外走。
“柳萤,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我说你等等。”男人声音逐渐变得暴躁,颇有点气急败坏。
柳萤止步,面无表情地望向攥着她胳膊不松手的方牧昭,疼痛让她轻蹙了下眉,声音冷淡:“想说什么,说吧,要解释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在柳萤毫无波澜又洞若明镜的眼神里,方牧昭如同被踩了尾巴戳到了痛处似的,他迟疑了,说了句渣男必说的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柳萤扬唇讥笑:“哪样?是你没有带陌生女人回家,还是刚才你俩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
“刚才真没做。”
柳萤没忍住还是朝他翻了个白眼,是没来得及做吧。
律师这个职业过往有太多的案子值得参考,她不想歇斯底里地与一个没有道德羞耻感的成年男性发疯。一点都不值得她浪费多余的精力。
“放手。”
“那宝宝你一直不愿意给我,我是个成年男人,总归是要有别的途径纾解欲望。我跟她没什么感情的。”
这些话还真是刷新了柳萤对面前这位交往一年半的男朋友的认知。她真是瞎了眼。
一直强压着怒火的柳萤顿时变得恼怒万分,她从方牧昭手中抽回胳臂,就想抬起手抽他,骂他:“别这样叫我,方牧昭,你真是不要脸。”
“柳萤,你敢骂我!”
“牧昭哥,你好了吗?”娇娇软软的女孩声音从主卧方向飘来。
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陡然一变。
柳萤皱眉,厌烦地抬脚朝大门走去。
方牧昭说:“那你今天先回去,等我再联系你。”
柳萤半转过身,语气冷冰:“别,我们以后没关系了。”说完她就抱紧怀中的东西走向门口,快拧开房门时,想了想,她又拐回来从地上捡起了特意买的蛋糕和水果。
自己花钱买的,可不能浪费。
走出小区的下一秒,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如同开了闸顺着眼窝向下流。
柳萤并不想如此没出息,为了这种恶心男人流泪就更不值得,但情绪翻涌,等她回过神时,脸颊已被泪水浸湿。
明明曾对她说过不会背叛的。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街角的灯光暗沉,碧蓝的天空零星的几颗星星闪烁,一对小羊公仔自垃圾箱的口探出脑袋,睁圆眼睛望着女孩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
居然有脸反问她,没有提前说一声。
半个小时前,她给方牧昭接着发了微信。
【柳萤】:我一会到你家。
一想到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又做些什么,柳萤直觉得犯恶心。
那对小羊公仔,当初送给方牧昭时,明明收到时说很喜欢,会一直放在他周围,但后面去他的房子里发现只是扔在了书房一隅。
方牧昭应该很久之前就不喜欢她了吧。丁玎说彼此都喜欢是不会动着冷战或者不联系的。
心脏一阵钝痛袭来,带着热意的夜风吹过,柳萤擦了擦湿润的脸。坦白来说,她其实也不确定对方牧昭究竟还残存着多少喜欢。
两人认识伊始,他们还不是很熟悉,仅仅是出于礼貌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方牧昭就对她展开了追求,面对着宿舍楼下的早餐,周末图书馆的邂逅,周五结束课程的教学楼下等待,她有点无奈,也表达过暂时不想恋爱,再说她并没有对他有过心动的念头。
但对方一直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边界分寸,准备早餐时会给室友一并备齐,遇到一些节日也会给大家准备礼物,甚至还会主动帮她和朋友抢演唱会音乐会活动的门票,与一向温和体贴的方牧昭相比,她的冷硬拒绝在起哄的朋友眼中显得过于矫情。
直到有次她周末外出时淋雨回到宿舍便开始发烧,同宿舍的室友都不在,她睡意朦胧,意识模糊,再次睁眼时发现方牧昭突然出现在宿舍床边,男孩俊秀的面庞带着焦急与担心。
“学妹,你生病了怎么也不说?”
“学长,你...怎么来了?宿管阿姨竟然能让你进来?”
“别担心了,今天放假宿舍没什么人。再说了,我不来,学妹你岂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难受。”
“我没事,睡一会就好了的。”柳萤哑着嗓子就想起身。
“好了,乖点,难受别说话了,我背你去医院。”方牧昭搀着柳萤的胳臂。
窝在方牧昭并不算宽厚壮硕的后背上,柳萤第一次听到了自己错了拍子的心跳声,后来的那几日方牧昭每天都会陪着她去医院输液。
她没有再拒绝方牧昭的靠近,两人算是正式开始了交往。
相处这一年半来,方牧昭脾气有时很急躁冲动,而且遇到不开心的事喜欢冷战,他俩唯一的一次较大冲突是关于她是否要去甘孜的乡村支教。
方牧昭强烈反对,不想两人刚交往没几个月就要开始长达一年的异地。柳萤跟他解释了很久,从为什么要去,到她的童年成长,还有承载着她梦想的慈善回报。
“你太天真了。”是方牧昭听完她苦口婆心的解释后说的话。
但柳萤还是去了。
去支教是她初入大学时就做好的决定,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明明之前不是这样会背叛的人啊。
柳萤脚底一软,直接蹲在了马路边,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变得越来越少的聊天分享,偶尔聊了没几句就挂断了的通话,长达两周没有过任何联系的冷战。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远处的天际骤起雷鸣,很快,雨点如豆敲打着地面。
柳萤将脸埋入膝盖,倏地哭出了声。为她戛然而止的初恋。
第二天是周日,柳萤在家里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醒来发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就随便吃了点东西,继续刷手机,又跟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让她今天不用去医院在家放松享受下周末。
星期一到办公室柳萤说话还带着明显的鼻音。她将买好的咖啡放在了张庭竹的办公室的桌子上,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这个点张庭竹多半是去会议室开会了。
张庭竹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精致,甚至算得上吹毛求疵的人,他的办公室里大到沙发、装饰画作、办公桌椅等,小到笔记本、书桌上的笔架、钢笔都是按照他的要求一一购置的。
王皓正曾不止一次地说过他过于挑剔,张庭竹只说在舒适的环境才能为客户解决问题,面对他每年带来的案源及为律所赚取的丰厚资金,各位领导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折腾。
柳萤回到工位,开始了新一周的工作,自从工作后,每周一都觉得格外漫长。
“柳萤,现在可以一起去市三医院?”张庭竹从办公室里走出,问她。
“嗯,好的,主任,我准备好了。”
张庭竹工作认真,不会轻易忽略案子的细枝末节,经常会忙于工作而加班很晚,大概也是类似的原因,每个他负责的案子基本最终结果都会达到他的目标,客户虽然会抱怨他工作态度恶劣,说话毒舌难听,但每回得到有利于自己的结果时,也都会感谢钦佩他的专业能力。
当然,作为他的下属,压力是有的。比如现在,坐在律所为张庭竹配备的专属车上,柳萤就很紧张。
张庭竹简单地问了问这起交通肇事案子的一些细节,柳萤事先有所准备,基本上做到对答如流。
到了市三医院,张庭竹为首再次和唐云交谈了一番,向她保证会让对方过来道歉,并承诺赔偿金在原来谈的基础上还会上涨10%。
从医院病房出来,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云城上城别墅区,面谈了这个没有毫无担当的肇事者,前几次柳萤也想面见这名当事人,但他拒不见面,还在电话里diss她能力不行,这么简单的案子居然摆不平还拿不到谅解书,再随便给他打电话,他要向律所投诉柳萤。
柳萤好几次气得都想骂回去,但如今这个经济环境实习工作得之不易,她忍了下来,哄自己不要和傻子一般计较,跟对方解释如果不见面,她能力就这样,爱投诉就去投诉。
难怪张庭竹在听到她说当事人脾气态度不太友好时,脸上浮现的古怪玩味的笑,不到二十分钟内,张庭竹一半劝导一半威胁总体还算友好和平的一番交流下,对方终于松开答应了道歉,也同意赔偿金调高的部分,最后他还忐忑地再三确认,应该不会影响家里人的声誉吧。
张庭竹跟他确认如果他诚恳地为那对母子道歉,就不会有新闻媒体报道。
离开别墅区后,柳萤从张庭竹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一丝厌恶,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精英模样,仿佛是她看错了。
好在今天关于这起案子是解决了,后续拿到谅解书后主要就是程序的事情了。
柳萤客气地说:“谢谢主任了。”
单凭她的话,估计还要来回跑好几趟才能双方都满意。
张庭竹察觉出柳萤的不对劲,虽然她勉力维持着饱满积极的工作情绪,但还是能感受到她一天下来偶有的心不在焉。
他调侃道:“热感冒很难受吧,怎么突然感冒了?你等下别回事务所了,回家早点休息。我还不至于压榨身体补不舒服的下属为我拼命工作。”
柳萤在察觉自己症状越来越重时就戴上了口罩,她吸了吸鼻子解释:“还好,不小心淋了雨结果没想到就脆皮到着凉了。那我直接回去,这样可以吗?可是别的同事问起来的话...”
淋雨的话只有周六凌晨的暴雨,见柳萤没有细说的心思,张庭竹没追问好端端怎么会在半夜淋雨,他说:“就说你帮我办事去了。”
柳萤笑了:“那好,谢谢张哥。”
“不用谢我,省得你回去办公室,又将感冒传给大家,影响办案效率。”
柳萤:“......”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谢谢有点多余。
司机将车停在了小区附近的路口,从车上下来,走至小区门口的时候,柳萤突然想起了前两天与江屿说好的请他吃饭,要不今天在这里等等是否能碰上。
想了想,这几日还是算了,张庭竹也没说错,夏天传染别人感冒,确实有点烦人遭罪。
刚掏出的手机,又塞进了口袋。等她病好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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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还是工作压力太大?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脸都变尖了。”柳然露摸了摸闺女没多少肉的下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没有啊,妈妈,你这又是从哪看出来的,最近天热,夏天了,瘦点穿衣才好看。”柳萤挽着母亲的胳臂,她刚给母亲办好出院手续。
“谢谢刘姐您这段时间的里外照顾。”柳萤态度十分恭敬,要不是刘姐认真负责,她工作时也免不了担心独自一人在医院的母亲。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两母女与刘姐告了别。
“哎呀,陶陶在妈妈眼里你是最好的,你可不用学人家不健康地节食减肥,身体健康是最最重要的。”
“我知道的,真没事,前几天感冒了,食欲不太高,这两天在家你给我做好吃的补补。”柳萤浅笑着卖乖。
虽说闺女向来报喜不报忧,但她不至于看不出柳萤强装自己没事的异样,这快一个月的住院,小方那孩子一次都没有露面。
望着柳萤眼眸底下泛起的一片青意,柳萤心疼坏了:“都说了你不用经常跑来医院,这段时间身体累到了吧。那到家了,妈妈给你做姜撞奶。”
“妈,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过好耶。”柳萤弯着眼睛笑得可爱,她小时候伤风感冒,妈妈就会给她变着花样地煮各种糖水。
“陶陶,你是和方牧昭吵架了吗?”柳然语气轻飘飘。
得,又转了回来。
柳萤一直不想让母亲担心自己的感情问题,去年初正式从云城去甘孜前,母亲也有提醒她说年轻人刚交往就异地将会是一个挑战,建议她与方牧昭认真谈谈。
她当时如何信誓旦旦地说方牧昭已经同意了的,现在就有多打脸。但她不想让母亲知晓这些腌臜事,已经分手了,她也不想母亲担心她遇人不淑或者引起别的思虑。
医生说母亲这个病最忌讳的就是劳心伤神。
柳萤犹疑,咬着唇,倒也没有直接否认,她得慢慢让母亲知道两人分手这件事。
“乖宝,”柳然抬手轻将被风撩起的碎发置于柳萤耳后,又轻揉了揉她的脸,声音温柔:“妈妈只是希望你可以一直开心下去,有自己的幸福。”
这几日刻意被她忽视的委屈难过随着母亲这句关心又齐涌上了心尖,眼前一酸,转瞬间柳萤调整呼吸,又强逼着自己将泪水压了下去。
她绝非不相信母亲,也纠结犹豫要不要如实告知母亲真相,但她不愿再让母亲因为她的感情失利,回忆多年前的那场噩梦。
“我知道的,妈妈。”柳萤搂紧了母亲的胳膊。
“欸,明明前几日还是个软呼呼跟前跟后的小团子,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家小陶陶都是谈朋友的年纪了,我都老了呢。”柳然碎碎念道。
“才没有,妈妈你忘了,上次我们出去玩时,被人还以为你是我姐呢。”
“啧,你这孩子,少拿你妈打趣。”
“天地为证,我说的是实话。”
柳萤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期待她结婚,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不想让母亲贸然接受她与方牧昭已经分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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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萤臊眉耷眼地屈膝半蹲坐在阶梯上,心情沉闷低落到极致,从东郊家里回到满庭方村,她一时不太想独自回到孤寂的出租屋里。
冷冽的雨丝坠落,今年的梅雨季来得这么早么。
更烦了,下雨天又闷又热,真的烦透了。
“就算忘记带伞,也不至于为此难过到哭泣的程度吧。”熟悉温润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眼前突然一暗,柳萤轻抬眸,深色伞骨下男人侧脸轮廓完美,视线向上,越过挺拔的鼻梁,灰色的眸光深刻却并不算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