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靠厨艺一夜暴富》赤鲤跃南墨

66、春日百味河鲜席 行行出状元

　　河蚌边用开水快速烫一下就要捞出泡进凉水里降温，时间一长就太韧嚼不动了，剥好的笋衣只保留嫩的部分，下开水焯一下去掉笋的草酸，这道小凉菜就已经完成一大半了。锅里倒上油，把干辣椒段和花椒等香料放进去小火慢慢炸，等辣椒炸出红油香味，放上一点蒜片和葱节继续低温炸，最后把料渣都捞出去，只留下鲜亮的红色辣油。

　　红油炸好了，赵小霜另起一锅，把笋衣倒进去煸炒到笋边微微起皱变酥，再倒进河蚌裙边大火快速颠几下，烘干多余的水分，这就是辣拌裙边笋衣好吃的关键。如果不煸炒直接拿来凉拌，吃起来容易汤汤水水的，一是稀释了红油的辣和香，二是泡太久食材会失去脆嫩的口感，会变得拖沓软烂。

　　赵小霜找了两个盆，把炒好的笋衣和裙边放进去，加上调味料和辣油，顺时针搅和均匀，鲜香透亮的红油裹着裙边的河鲜清甜、笋衣的山野脆鲜，一口下去，鲜辣直窜舌尖，两种脆嫩的口感细品又带着点不一样，河蚌裙边是脆嫩弹牙的，笋衣是清爽薄脆的，两种食材混合在一起，越嚼越香，鲜辣开胃，满是春季时令的鲜活气儿，作为第一道凉菜上桌再合适不过。

　　这下赵小霜负责的菜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千层扣肉和脆皮烤鸭还有蚌肉豆腐汤等自有主厨和副主厨负责，不需要她管，她只等一会儿做咸蛋黄焗大虾就行。

　　咸蛋黄焗大虾已经是众人听都没听过的菜了，赵小霜却还觉着不够新颖，杵在灶台跟前冥思苦想着。

　　国营饭店的食材比她平时能买到的种类要多，徐师傅又经常给她讲点外地菜式的做法，赵小霜上一世去的是南方，徐师傅培训去的多是北方，两个人的所见所闻和对菜式不同的理解碰撞到一起，让赵小霜十分兴奋，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数学老师林向阳天天挂在嘴边的“质变引起量变”，短时间大量的训练真的能快速提高一个人的技术，这两天赵小霜不光手头的功夫越发精细，做饭的想法也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脑子里不断生出许许多多新颖的点子来。

　　赵小霜现在对菜式视觉美观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就在她琢磨怎么给焗大虾做创新的时候，徐小满正帮着仓库主任给柜子里放绿豆细粉丝，赵小霜看到晶莹剔透、细如龙须的绿豆粉丝，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这种绿豆细粉丝一般都是从周边乡镇的粉坊里买的，做法复杂，工艺步骤繁琐，所以平时供应也很紧张，赵小霜不管是自己做还是从国营商店买，一般都只有红薯粉条。这次是为了做凉拌三丝，饭店才拿着介绍信去供销社买回来这么两麻袋。不过赵小霜要用的也不会太多，她跑去大厅，跟徐师傅说了自己的点子，徐师傅现在格外信任赵小霜，听都没听完就欣然答应，匀给了赵小霜五捆。

　　眼看着大部分热菜都已经开始做了，徐师傅的千层扣肉也淋上酱汁上锅蒸了，赵小霜也跟着开始处理手头的河虾，李副主厨应该是直接上沙河附近找公社渔船买的新鲜春河虾，“麦头虾鲜压一春”，春季汛期的河虾产量极大，又各个体大膏肥，十分鲜美，昨天的红焖大虾已经很大了，今天买回来的河虾更是有人的手掌那么大，赵小霜小心给虾开背，剪掉虾头上的须须和脚，用薄盐腌制，擦干水分以后煎到八成熟，整个虾都变成漂亮的红色，微微地卷曲起来，就可以捞出来了。

　　再取一些泡好的绿豆粉丝，擦干水分以后从中间剪开，取出一绺，从虾头转着圈裹满虾身，只露出一截子鲜红的虾尾，全部缠完以后，就可以一只一只地顺着锅边放下去，绿豆粉丝遇到高温的油瞬间膨开，在锅里胀成透亮金丝缠绕的圆球，只需要十几秒钟就已经定型，需要快速捞出，赵小霜的手速还是慢一些，她担心掌握不好火候和时间会把粉丝炸糊，因此只能十个十个地分批次炸。好在今天因为厂里比赛的缘故，工人们还没到饭店吃饭，估摸着会比昨天晚一些，时间上还来得及。

　　炸好的金丝虾球圆鼓鼓亮晶晶的，另一个锅里赵小霜把绵密的咸蛋黄泥加上白糖翻炒成了细密的金沙，再把虾球倒进去，轻柔地颠锅翻拌，让蛋黄金沙附在金丝的每一个纹路和缝隙里，金丝丝丝分明，泛着金黄色的亮光，一截虾尾从金丝球中探出，赵小霜按着圆盘绕圈摆上虾球，中间用红灯笼椒丝作为点缀，金红交织配色在一种菜品中分外显眼，碎金配上一点嫣红，不但不显艳俗，反而衬托出一种春光满目的感觉。正午的阳光洒在虾球上，一盘碎金光影流动，一点不像是荤菜，倒像是什么精致的甜点。

　　这下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今天的菜一大半都是河鲜，做法和口味却多种多样，冷菜热菜炸的煮的拌的都有，大多都是春季应景的食材，上桌看着又新奇又丰富，赵小霜给这一桌子起名叫“春日百味河鲜席”。

　　趁着上菜的间隙，赵小霜随便塞了两口饼子，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连着两天这么劳累，她也真是有点撑不住了。明天是大会的第三天，会有大概一半的人提前离会回丰平市，需要做的菜就非常简单了，赵小霜和徐师傅已经提前规划好，今天也不用再重新制定菜单了。趁着时间还早，赵小霜想去趟百货大楼买东西。

　　没想到她刚换上自己的衣服，徐师傅就火急火燎地从前厅走到厨房，看到赵小霜还没走，兴高采烈地喊她：“小霜，你快去大厅，厂里领导要见你。”

　　李副主厨也满脸喜色：“领导夸咱们今天做的菜式好吃有特色，想让大家介绍一下，好几个菜都是你想的，你快去露个脸。”

　　赵小霜被这消息“打”得猝不及防，忙活了一上午她脸上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呢，就被几个人推着出了厨房，赵小霜赶紧叫着：“毛巾！毛巾！”徐小满眼疾手快给赵小霜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徐师傅着急地给她拿了杯水：“一会儿别紧张，就讲讲你怎么做的这些菜.......”

　　想了想，又补充道：“把你学习成绩也给他们说一下，说不定能给你提前招进厂里去，当个正式工不比在这儿当帮厨好多了。”

　　这年头要是能破格招进厂里，那说出去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工厂经济效益好，工资高，能直接转成城市户口，像机械厂纺织厂这种大厂还能给分配职工宿舍，是多少人挤破脑袋也难进去的。恢复高考的政策消息还有大概五个月才能下发，眼下最好的选择肯定还是进厂。徐师傅自然也是为了赵小霜考虑，国营饭店这两年没有名额，赵小霜毕业了他也不好给赵小霜招进来当正式工，眼下有赏识赵小霜厨艺的厂领导，徐师傅恨不得能把赵小霜有多优秀一条一条地列出来给领导汇报，让赵小霜赶紧进厂占个名额，就什么都不愁了。

　　赵小霜当然还是准备去读大学的，只是她现在也不好详细给徐师傅解释，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大家都已经把赵小霜当成了亲近的小辈，自然都是为了她好。

　　赵小霜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了下，跟着大家去了大厅，坐在最前排桌子上的，除了那天她在机械厂遇到的厂领导，居然还有之前去西顺县检查的工业冶金部的领导张海，此时正满脸笑容地和今天参加比赛的女检修员聊着天，其他的工人赵小霜不认识，只记住了这两位“铁娘子”。

　　见厨房的一行人出来，几位领导起身和徐师傅说着话，张海显然也认出了赵小霜，他笑着起身和赵小霜握手：“小同志，真没想到又见面了，你现在已经在这边工作了？”

　　“领导好，我现在在川阳市读高中了，承蒙您关照，我这几天是在这儿学习呢。”

　　张海的职位显然很高，见他如此亲切地和赵小霜寒暄，周围的人都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居然认识上头的大领导，两个人说话也看着十分熟稔，那天在机械厂问庄白川是否认识赵小霜的厂领导也在这桌吃饭，他也跟赵小霜点点头打招呼：“那天听小川说和你是下乡认识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小霜。”赵小霜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见领导们都看赵小霜，徐师傅赶紧接话：“这就是做出这几道河鲜菜的小同志，别看她年纪小，能干得很，想法又多，这次的招待会没有她，我还真忙不过来！”

　　徐师傅显然也认识张海，所以之前张海才给赵小霜写了这里的介绍信，徐师傅笑着和张海打趣：“领导，你这可是给我送了个好徒弟啊！”

　　张海也笑意盈盈的，他推荐的人受到认可，他脸上也是很有光的：“小霜同志聪明能干，又肯钻研，是很优秀的年轻人，干什么都会很成功。”

　　赵小霜没太见识过这种场景，一时没想好该怎么接话，只能谦虚地朝着大家笑了笑。

　　张海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都停下话头看他，张海面向大家说道：“这几天丰平市的工人代表来我们川阳市交流学习，这是两市工人们难得的交流机会，丰平市的食品厂、服装厂和糕点厂已经实现了标准化生产，做工精细，材料损耗极少。希望大家在会议期间，以交流会友，以技术沟通，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现场掌声雷动，张海继续说道：“今天我还要重点表扬一下获奖的两位女工程师，张晓和王艳艳，不光在日常的生活中认真工作，业余时间还自己研究机器，改装了纺纱机的压力弹簧，在机器上加装小灯泡，一是让工人们更加省力，二是能及早发现细纱的断头，小小的改装让纺织厂的废品率大大降低。今天她们的队伍又获得了比赛一等奖，让我们向张晓同志和王艳艳同志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原来是这两位女检修员的队伍拿到了一等奖，赵小霜心中是非常敬佩的，她之前也觉得好像干工程检修的都是男工人居多，男工人力气大，检修机器时更加方便，可是女工人心细，这两位虽然不是纺织厂的工人，却能精准地发现纺织工人在工作时遇到的困难，对机子做出改进，可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不应当以性别为限制。

　　赵小霜还在这儿想着两位女工人的优秀事迹，想着回去正好能写篇作文交作业，张海那边已经开始介绍后厨的成员了：“今天这桌子丰盛创新的菜，出自国营饭店的后厨班子。这位是在这工作了二十几年的徐师傅，这么多年国营饭店的招牌，都是他一手张罗起来的。这几个新颖的菜式，是出自这位赵小霜同志之手，各行各业虽有不同，只要肯钻研，肯琢磨，都能做得出彩，做得亮眼......”

　　“老一辈驻守基业，新一代开拓创新，这才是我们工厂和整个川阳市能够繁荣发展的原因。咱们聊了这么久机械厂纺织厂的革新，这满满一桌子的菜瞧着新鲜，却叫不出名堂来，就请赵小霜同志给大家介绍一下后厨的革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