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靠厨艺一夜暴富》赤鲤跃南墨

67、文思豆腐鱼羹汤 徐师傅刀工

　　赵小霜没想到居然要面向一百来号人发言，根本也没有准备，好在赵小霜语文成绩一直都不错，倒是也不慌，她先捡着自己从时令节气、川阳市特色、成本节约的出发点和设计菜单的想法讲，边讲边在脑子里构思结尾的话：“......机械厂钻研机器优化，纺织厂坚持提升质量，我们国营饭店就尽量利用好现有的材料，多多研发新的菜式，让奋斗在前线的工人们吃饱吃好......希望这次我们国营饭店的春日百味河鲜宴给大家带来了良好的味觉体验，今天到场的也有很多丰平市食品厂的优秀工人，也恳请丰平市的各位代表多多给我们提意见，谢谢大家。”

　　赵小霜的发言比较简短朴实，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菜式的名字和川阳市的特色河鲜，把功劳放在全体国营饭店的员工身上，半点没有往自己身上揽，表述也清晰。张海也没想到赵小霜短时间临场发挥能组织出这样的语言，不光介绍清楚了菜式，还顺带把今天在场的单位都“表扬”了一遍，发言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慌张的情绪，心底里对赵小霜的赏识也更上升了一层。

　　徐师傅和李副主厨看着赵小霜的表现，更是打心底里觉得骄傲。

　　介绍发言的环节结束，大家都开始用餐了。徐师傅为了庆祝这次招待的成功，一定要做两个拿手好菜感谢大家。耽误了这一会儿，赵小霜索性也不着急了，干脆坐在厨房角落休息会儿，过几天就是五一劳动节，学校应该会放三天假，她在纠结要不要回趟林家庄，一是给妈妈和大舅带点村里买不到的东西，二是去孙陆堂老爷子那里买点中药材带回来。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美容产品，家庭条件好一点的能用个雪花膏就已经很不错了，赵小霜上一世后来用的什么珍珠膏、黄芪膏、杏仁乳，现在是完全买不到的。但她前几天去家属大院卖吃食时，也听到不少年轻的女同志讨论搽脸护肤，年轻女孩哪有不爱美的呢，赵小霜觉得这也是个商机，这些搽脸的东西不像食物那么容易坏，保存得当能放个一年，而且也算是手工制品，管控并不会很严格，少量制作卖一点是没什么问题的。赵小霜准备带点白芷、白芨、白茯苓回来，这是她知道的一个民间美容方子，内服外用都能起到美白祛斑的功效。等她回去了，再找孙老爷子讨几个美容的方子回来，这样可以针对不同的肤质要求去做美容膏。

　　或许在赵小霜心底里，还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理由，她隐约期盼着能和周翊凡见面。自从小年在林家庄吃过一次饭后，赵小霜已经三个月没见过周翊凡了，周翊凡的名字总是在赵小霜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不经意地浮现一会儿，熬汤的时候想起来他喜欢喝胡椒味重的，手臂受伤的时候想到他小心翼翼地给她伤口上药包扎，可每次等赵小霜静下心想要抓住这点翻涌的回想的时候，这个身影又悄悄地、模糊地散了。时间长不见，赵小霜甚至有点想不起来周翊凡的眼镜是什么样子的了。

　　张海吃完了饭，直直地进了后厨，赵小霜正坐着发呆呢，张海一声不吭“闯”进来，给赵小霜吓一跳。看样子他跟徐师傅真是非常熟悉的旧相识了，一点不拘着，张海到后厨除了要和许久未见的徐师傅寒暄几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他们。

　　吃完明天的中午饭，丰平市的代表们就都要坐火车回去了，这种会议结束后，一般是会给工人代表们拿一些当地的土特产的。但是这次会议是川阳市近几年第一次举办，没有可以参考的。丰平市的代表带了不少糕点厂生产的高级糕点作为礼物留念，川阳市总不能给人家送齿轮和铁锭子吧，纺织厂的布料也不是成品衣服，又重又不好拿。张海和几个领导本来想着要不就给大家一人两条纺织厂生产的纯棉毛巾，毛巾上绣上“川阳市机械厂纺织厂工人交流纪念”，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质量好也实用，也有纪念意义。

　　眼下见了赵小霜的河鲜宴，张海又觉得毛巾不够看了，他问赵小霜：“你能不能想办法做点体现川阳市特色的，大家没见过的，高级的吃食，我们给丰平市的工人代表们带回去。”

　　这又给赵小霜出难题了，想要突出和其他市不一样的地方，那就只能是川阳市的鸭子和河鲜了，可是这些东西也不好打包，赵小霜之前做酱焖炸鱼和卤大肠用牛皮纸包，也是因为当天就卖掉了，如果包的时间太长，汤汁就会给牛皮纸泡烂，给工人代表们带这个显然不合适。想当成纪念土特产让人家带回去，就必须得好打包，好携带。

　　赵小霜和徐师傅一时半会没什么头绪，张海也不为难他们：“咱们还有毛巾呢，你们要是实在做不出来也没事，压力不用太大。”

　　说罢，他又夸了赵小霜今天的临场发挥表现：“你口才挺好，今天讲得不错。”

　　此时后厨都是自己人，赵小霜也就不客气地接下了这句夸奖：“谢谢领导。您说的这个纪念特产我再想想，我和徐师傅商量商量，看怎么做。”

　　张海很满意赵小霜今天的表现，当时只是为了感谢赵小霜救了他儿子，给赵小霜写了来国营饭店学习的介绍信，他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争气又优秀，今天面对一百来号人当众发言没有怯场，说话井井有条，听老徐说赵小霜的学习成绩也好，这次是请假专程来帮忙的。张海也不自觉地也用上了家中长辈的口吻和赵小霜说话：“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徐师傅这边已经做好了两道拿手菜，一道是荷叶粉蒸排骨，一道是素肉炒笋丝，另外还配了一个文思豆腐鱼羹汤。这个汤羹一端出来，大家就都被震惊到了，细嫩的豆腐平时把握不好力度，碰一下都可能会碎，徐师傅却完完整整地把一块豆腐切得细如发丝，像云一样随着清亮浅白的汤缓缓晃动着，泛着柔光。汤羹里边还加了一些笋丝和菌菇丝，都切得极其轻巧，隐在云雾一般的豆腐丝中，只薄薄地勾了一层芡，调味也只用了普通的咸盐和鱼肉碎。凑近了才能闻到淡淡的豆香，吃过荤菜，喝上一口轻盈的汤羹，豆腐丝入口即化，仿佛没有在口中存在过，细碎的鱼肉和菌菇丝在齿间划过，鲜而不浓，软嫩清甜，口感十分温润柔和。

　　赵小霜也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好的刀工，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夫，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如此精巧的文思豆腐汤羹的。素肉炒笋丝的“素肉”也是拿豆腐做的，口感紧实，用汤汁提前卤过，吃起来和真的肉没什么区别，但赵小霜之前吃到的都没有徐师傅做出来的醇厚鲜香，多少还是能吃出豆子的味道，徐师傅做的这个却一点尝不出来豆子的味道和口感，甚至比真肉的口感还要好。

　　张海已经在外边吃了一轮了，此时也没忍住又拿了碗筷，要来蹭上几口，几个人围着厨房的桌子挤挤挨挨地吃着，徐师傅做饭也一直讲究体现食材的本味，他用调料比赵小霜要更克制一些，全凭出色的刀工、对食材精确的理解和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就能做出来让人“过口不忘”的讲究美食，这也是赵小霜格外佩服徐师傅的原因，大道至简，在稳住饭菜滋味的同时，又能守住食材本味是最难得的。

　　今天的食材都便宜，副主厨采购得很多，厨房的大盆里还放着不少小河鲜，什么小银鱼、麦穗鱼、青鱼、河虾、小河蟹，样样俱全，都在大铁盆里活蹦乱跳着，时不时蹦起来溅点水花。看着盆里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河鲜，赵小霜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不管做什么都不好打包携带，不如干脆把食材统统打包进面皮里，做成川阳市特色食材包子，既不会漏油，也方便工人们携带。

　　她把碗筷一放，“腾”地站了起来，把想法说给大家听。其实她自己还没太想好具体的做法，毕竟包子在各个市都有，虽然这年头吃一次大肉包子不容易，但这个形式实在是太家常了，根本没办法体现川阳市的特色，张海也提出了同样的质疑。赵小霜的脑子转了又转，最终说出一个听起来十分霸气的名字：“我们做的不是普通包子，是气吞山河包子。”

　　“气吞山河？怎个气吞山河法？”

　　赵小霜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川阳市和其他市能区别开的，主要就是机械厂、纺织厂，食材上就是独特的河鲜、麻鸭、各种水生菜。赵小霜觉得可以根据各种食材的特色进行搭配调和，把水里游的、地上走的、天上飞的都包进这个包子里，一口便能尝遍江河湖海、山野家禽的美味，海陆空三味集于一处，可不就是“气吞山河”。

　　张海是第一次见识到赵小霜的巧思妙想，不禁感叹道：“年轻人的脑子真是好使，这东西我们可是想都想不出来啊......”

　　厨房的人已经见惯不怪了，徐师傅直接拿了本子开始讨论食材的搭配，这包子说起来简单，但是真正要做的话，还需要考虑各种食材的味道，鸭肉滋补，河鲜清甜，猪肉油润，野菜清苦，这几样食材各有各的本味，如果简单地糅合在一起，不做调配和把控，味道只会互相冲撞，没有层次，不是猪肉的油香压过了野菜的清爽，就是河鲜的腥气挑起了鸭肉的土味儿。反倒白白浪费了这些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