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卤肉卷饼 新的商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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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的时候，林建华和林建业终于带着好消息和二十几斤猪肉回来了，林建华早上先去了上次买手表的地方，但没寻着人，又去城中的胡同里找了找，川阳市的黑市管控比西顺县严格得多，所以流动性非常大，今天可能在这儿，明天可能在那儿，但是胡同口的人很多，只要有人就可以交易，基本能算是一个固定的黑市地点。
这二十几斤猪肉红白相间，一看就是新鲜的，板油的地方还亮亮的，看着油润得很，比在国营商店买的要好不少，赵小霜切了一块炒了回锅肉，又把猪肉上的猪皮细细分割下来，预备着下次做猪皮冻用。
一家子吃完饭以后，赵小霜就背着自己做的猪皮冻和卤肠，跟着林建华往城中心去了。川阳市的城中心都是老房子，胡同接着胡同，四通八达，倒确实是个交易的好地方。林建华陪赵小霜卖了一会儿，就自个去找别的东西了，他倒是很有做生意的天赋。
临近过年，胡同里比赵小霜想的要热闹许多，很多人都是来采购年货的，赵小霜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把东西摆出来卖，只能拿了个饭盒在里边装上一些切好的，路过就让人看看尝尝。
好在她的手艺在川阳市也算很不错的，咸辣口的卤肥肠一会儿就被采购一空，还有人问：“姑娘，你这皮冻里放的什么？怎么看着不太一样？”
赵小霜赶紧用油纸捏了一块坚果皮冻给人家尝，滑溜溜的皮冻没有一点猪腥味儿，软软弹弹的，细腻爽滑，咬一口下去，还有炒香的坚果味儿弥散开来，吃起来又脆脆的，口感非常丰富，赵小霜介绍道：“这是加了核桃和花生的猪皮冻，这是清水冻，淋上蒜醋就是一道好吃的凉菜，过年过节招待客人也有面儿！”
她又拿出来一点固元膏让周围的人尝：“这是固元膏，对身体好，甜甜的，大人小孩都能吃！”
她向来大方，周围人只要有感兴趣的，她就给人家捏一块尝尝，没过一会儿，一背篓的东西就都被抢购一空，只剩下几块固元膏了。
赵小霜边卖东西，边四处打量着其他人都在做什么生意，等卖完了，她准备在回家的路上再去买点其他肉类，之前在西顺县做过卤鸭肠和鸭胗，也卖的很不错，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鸭肉。
走着走着，就到了川阳市砖瓦厂，她想起之前车站认识的徐君丽同志就在砖瓦厂工作，准备去拜访一下，徐君丽算是赵小霜这一世在川阳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用油纸把剩下的五六块固元膏包起来，又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点百花牌的精制挂面。
挂面在后世不算好东西，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吃香的，精白面做的细条挂面，用白纸包住，又耐放，很久都不会坏，而且还需要粮票才能买，串门拜访的时候带两提挂面，实用又体面。
赵小霜买了两捆，花了五毛钱和两斤粮票，用麻绳捆好，砖瓦厂的门卫员让赵小霜登记了信息，让人去厂里找徐君丽。不一会儿徐君丽就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了：“小霜！真是你呀！”
徐君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劳动布工服，头发扎起来裹在帽子里，脸上还有两搓灰泥，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刚从轮窑里出来。
赵小霜也笑着：“借你吉言，我来川阳市读书啦，这不，过来瞧瞧你。”
徐丽君挽着赵小霜的胳膊：“我还有一个小时就下工了，我晚上请你去看个电影？”
赵小霜把包好的固元膏和精制挂面递给她，笑着摇了摇头：“我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这固元膏是我自己做的，对女孩子身体好，我看你这也够累的，你多注意身体啊，我有时间再来给你送好吃的。”
徐君丽大大方方地接过，她闻了闻油纸包：“哎呀，太香了！谢谢小霜，我的晚饭有着落了！”
“你们晚上食堂没有饭吗？”
“一般只管早饭和中饭，晚饭都是我们自己解决的。有的时候赶上轮班到晚上，吃两口窝窝头就上工了，一晚上下来特别累，我明天就得上晚班了……”徐君丽叹了口气，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往常有活力的模样：“劳动最光荣！累是累了点，但是在劳动里我学到了很多！”
赵小霜隔着衣服摸摸她的胳膊：“干一晚上那么累，你就吃点窝窝头啊，怪不得我觉得你瘦了不少呢。这样吧，我明天正好也要来这边办事，给你送点饭过来。”
……
告别了徐君丽，等回到家已经几乎天黑了，林家三姐弟正在糊窗户纸，林建华熬了一锅浆糊，又用豆油给麻纸刷了一层“保护膜”，防止下雨下雪把纸洇湿坏掉。
赵小霜帮忙把所有旧的窗户纸都撕下来，用小毛刷细心地把窗格中的灰尘和蜘蛛网扫干净，再用湿布干布各擦一遍，就可以糊新的窗户纸了。
一家人齐心协力，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整个屋子的所有窗户纸都换了新，给何英奶奶的屋子也换了新的，还贴心地糊了两层，防止冬天漏风。
吃完饭，赵小霜躺在床上琢磨着，听徐君丽的意思，厂里倒夜班是常态，砖瓦厂，化工厂还有水泥厂都是必须昼夜有人看守，基本都是三班倒，时间紧任务重，好点的厂子会给提供点热稀饭，除了家里有婆娘能给做饭送的，一般工人就只能自己带点凉的窝窝头和馒头吃。
这也是个商机，只是工人们任务都很重，只能找间歇吃几口，她之前做的“预制菜包”还需要烧水煮开，显然就不是很合适了。像轮窑里这种地方，灰尘泥沙又很多，做普通的盒饭肯定也不合适。赵小霜思来想去，准备做点卤肉饼试试，外边包上油纸，工人们吃起来也方便，饼子里可以加卤肉、卤大肠、卤豆腐，卤鸡蛋，工人们出汗多，正好需要咸一点的，把卤味用饼皮卷在一起直接吃，又方便又干净，吃起来也快，不会耽误上工。她只需要多做一些饼皮卷起来即可，也不会特别复杂。
这几天这一家人主要就是在熟悉路线，置办年货，收拾家务，林秀英用带来的布料和毛线做着衣服，林建业帮着洗洗涮涮，屋里哪块有点漏水，火炕哪里有点不通，他都细细地修好，还给炕上重新铺了新的席子，这样睡得也能好些。
赵小霜休息好了，爬起来准备做卤肉饼，卤肉饼最好吃的就是里边肥肉相间精益剔透的卤肉块，赵小霜多挑了一些带肥肉的地方，切成小块，过水后擦干在锅里小火煎至金黄，油脂分泌出来，加上葱姜桂皮香叶和白酒炖煮，卤肉的味道不能太重，时间也不能太久，所以赵小霜把大肠等下水又找了一个锅来做。
赵小霜的卤肉更像是红烧肉，她加了一些黄豆酱和白糖，大火收汁，保留了肉的肥润，这样的肉空口吃会觉得有些太甜太油，但是这个年代的人们本来就爱吃有油水的，搭配上咸香的辣卤肠，味道就刚刚好了。
赵小霜趁这间隙，用精白面和盐和了面，发酵一阵以后切成小剂子，擀得薄薄的，在铁锅里小火煎熟，饼皮会慢慢膨胀起来，两边变成诱人的金黄色，这就是好了。
赵小霜把卤肉卤肠切块，加上卤豆腐丝，炒过的白菜，稍微拌一班拌，用饼皮卷起来，包上油纸，一份卤肉卷饼就做好了。
这次去砖瓦厂，赵小霜没敢带太多，只带了二十几份，一是不知道符不符合口味，二是怕厂里不让买卖东西，知道川阳市管控严格后，赵小霜还是很谨慎的。她用油纸把饼子装好，又在外边套了一层干净的黑布袋，装进自己的解放包里，这样就算别人看了，也不知道她是来卖东西的。
徐君丽是晚上八点倒班，赵小霜七点半就等在了砖瓦厂门口，徐君丽看到她，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你真给我送饭来啦？”
她带着赵小霜登记了信息，上夜班时一般门卫员都会比较放松，加上女孩子上夜班本来也不是很安全，所以经常会有工人带着自己的好姐妹或者朋友一块来的，赵小霜就这样带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跟着徐君丽去了车间。
她掏出一个卤肉饼递给徐君丽：“喏，我下午刚做的，现在还热乎着，你赶紧吃点。”
徐君丽为了晚上轮班，下午一直在补觉，此时已经饥肠辘辘，她拆开油纸包就往嘴里送，这一咬，肥瘦相间的卤肉直接在她的舌苔上炸开了汁水，再咬一口，又是劲道肥润的卤大肠，中间还混着一点清爽的白菜，加上浸满了汤汁的饼皮，整个卤肉饼的口感层层递进，肥润咸香，还量大管饱，徐君丽感动得简直要哭出来：“小霜啊！你这手艺咋这么好！”
同个车间的几个工人本来在就着热水啃凉馒头，闻到了卤肉的香味却再也坐不住了，和徐君丽差不多大的几个小伙子和姑娘一股脑地围了过来：“君丽姐，你这是吃的啥？”
徐君丽顾不上理会，只顾着低头把饼子往嘴里塞，赵小霜礼貌地朝他们笑了笑：“我给君丽姐带的卤肉饼，当晚饭。”
周围人馋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本来就能吃，砖瓦厂的活儿又多出苦力，晚上光啃个冷馒头当然填不饱肚子，闻到这么香的肉味儿，他们的肚子都不约而同地叫唤了起来。
徐君丽快速地吃完一个，拧开水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抬头不好意思地看向赵小霜：“小霜啊，还有吗，我还想吃一个……”
赵小霜哭笑不得，她没想到徐君丽居然还是个大胃王，她做的时候就考虑到工人们胃口大，已经是往大了做了，她自己吃半个就饱了。赵小霜打开书包，又给徐君丽拿了一个，这下大家都看到了她书包里的饼子，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当下就掏出钱票：“我也想吃一个，我不白吃，我给钱！”周围人见状都赶紧摸兜掏钱，赵小霜做出一个嘘的手势让大家安静：“我今天带的不多，不过估计够咱们吃的，你们都是徐君丽的朋友，我也不多收你们的，每个七毛钱。”
这个价比食堂的要贵一些，但是饼子里的肉又多，饼皮还是精白面做的，赵小霜属实一点没多要，很快卤肉饼就被抢购一空，吃得快的几分钟就吃完上工了，吃得慢的，把油纸一包，放在自己包里，这样饼子也不会沾上灰尘沙土。
工人们上工了，赵小霜也不好在这儿一直呆着，她和徐君丽打了个招呼，就动身准备回家，走之前，她特地又问了附近工厂的情况。这边的厂子都是过去建的，已经扩建过几次，工人数量很多，还基本都是三班倒的，赵小霜来这里卖卤肉卷饼或者其他方便吃的晚饭再合适不过。
得到确切的消息，赵小霜心满意足地盘算了下，一个卤肉饼的利润大概是三毛钱六分钱，这附近的厂子有五六家，晚上能有九十多名工人来倒班，就算只有一半的人买她的东西，一晚上也能挣十大几块，况且这是第一次卖，后边的价格她肯定是要提高的。只是其他厂她没有认识的人，不一定这么容易进去，看来也需要提前去和警卫员搞好关系。
好在这里离川阳市的国营汽车站不远，这个时候如果距离不是太远，坐客运车是更划算的，川阳市人口多，周边的县城也多，因此汽车站每天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她还可以考虑做这里的生意，有需求就有挣钱的路子，川阳市的机会确实要比西顺县多很多，不愁挣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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