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迟早要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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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七年前。
“谢谢……”
“你对我，是一句感谢就能一笔勾销的吗？有点失望啊。”
闻言，唐淮略微局促地抬了下眼镜边框，他不是真的单纯到看不懂此时此刻郝鹿严满含欲望的眼神，更多的是自我怀疑，同性也会滋生别样的情感吗，似乎闻所未闻。
分明就是冲着男性没有子宫，没有怀孕的风险才没有节操纯为了满足欲望而搅和在一起的。
有违人道伦常，恶心。
他非常鄙夷，非常厌恶。
但奇怪的是，换做同为男性的郝鹿严对他流露狩猎般的贪欲，他却没有任何不适和反感。
他紧张地抿嘴，手握紧书包的肩带，强自镇定地说道：“你想要的只要我有，都给你。”
“都给我啊。”郝鹿严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喜悦，反而充斥着自嘲，语气也随着他强硬的态度变得恶劣，“我想要的，你给得起吗？”
唐淮过于信任他，由着他用皮带把自己的嘴巴绑上，被迫张着嘴咬着皮带合不上。
他才意识到郝鹿严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但他还是懵懂，光是男女之事他就半懂不懂，他所读的圣贤书里更没有教过他两个男人之间的-春-宫该如何上演。
他也还是刚成年的少年，学习占了他人生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剩下的全部都是郝鹿严，只不过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份特殊的感情。
唐淮看着自己逐渐没有任何遮挡，像个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的人，羞耻度不断灼烧他的心，分不清是臊的，还是别的什么。
很快，他内心构筑的、尚未完全成型的爱情童话在荆棘的刺痛下渐渐生出裂纹，下一秒四分五裂，他咬紧牙关，顾不上苦涩的皮革味，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将郝鹿严踢出去，翻过身想把皮带解了。
不料一双手突然将他整个人拖下去，仍是没有任何准备按入咸涩的海水中，唐淮痛得一颤，紧接着被碾进了更危险的断崖海域。
……
闹钟适时响起，唐淮坐起身揉着眉心闭目缓神。
昨天的记忆一拥而上。
“我这么穿，行么？”
唐淮对着全身镜，姿势木讷地观望，总觉得应该再打扮得更用心更隆重一点，怎么说也算约会。
樊文皓从他身后转出来，与他一同出现在镜子中，点头道：“休闲西装是最优选。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几乎没有穿正装的，你这副装扮进去，绝对能吸引他的注意。”
得到这等认可度，唐淮微抿了下嘴，有些开心，“嗯。”
“说来也是缘分，一开始听我爸说的天花乱坠的实力集团，我还在想该不会就是你家，结果还真是。也是啊，国内能让老樊评价得上有实力的企业不多，跟这行业沾边的谈起这个也会第一个想到‘万虹’资本。”
留学归来也才一周，事先唐淮还不知道樊文皓和郝鹿严是邻居发小，关系还不错，而他和樊文皓是国外留学时结识的，不过由于唐淮这个人独来独往，没有结伴的习惯，因此和樊文皓交情不深。
樊文皓来国内发展入职他们公司时，是他爹妈举荐的，一顿饭的事，空降新项目经理，接触得多了，唐淮便才偶然听他谈起即将要出狱的朋友是郝鹿严，就顺水推舟通过他，进一步渗透郝鹿严的喜恶。
樊文皓不清楚唐淮的目的具体想要的是什么，但能通过这点小事情就能卖个人情，和唐总拉近关系，何乐而不为呢，他继续说道：“白手起家都能做到现在的规模，我爸就有种错觉，觉得我在这学有所成将来能复刻一个‘万虹’出来。”
唐淮：“加油。”
樊文皓无奈笑笑，道：“敢不敢说点走心的？”
唐淮低眸打着领带，为表示尊重思考慎重考虑三秒，道：“策划案通过，可以给你注资。”
“这可太走心了……”
唐淮打断他，抬了下左手中的领带，又抬了下右手的丝巾。
“哪个？”
樊文皓摩挲着下巴，指向他手中那条淡紫色的真丝提花领带，望着镜中神情认真到目不斜视的唐淮，真切地感到好奇，“唐总，郝鹿严这个人不说本性怎么样，已经是坐了两年牢，这种名声扫地、劣迹斑斑的人，你怎么独独对他感兴趣？”
“他，本性不坏，”唐淮淡然处之，话音从容地镀上柔光，“他需要一个助他步入正轨的人。”
……
……
唐淮跪-趴在床上，一如既往地想着郝鹿严。
从画面到声音，曾被触碰过的寸寸肌肤的记忆，再次被他多年来反复拓印描摹至更深。
兴头上可以利用回忆辅助兴奋加成，然而热度过后，却无论如何也消减不了由内而外的空虚。
他双手环抱住长枕头，想象着郝鹿严挺拔硬朗的身躯，以及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他。
余韵消散后，唐淮睁开眼睛，潮热褪去的黑眸恢复往常的冰冷。他昨晚都那么勾引了，为什么郝鹿严没对他做到最后，就只是用手。
最失策的还要数昨晚的临时加班。导致他状态不好，他并非熬不了夜，只是前几天都过度劳累，再怎么夜猫子也撑不住那么日夜颠倒，结果本来他想以最完美的面貌与郝鹿严重逢，谁知他当时困倦得都快睁不开眼，几乎可以说能倒头就睡。
唐淮面色沉寂，闷在枕头里生了会儿闷气，眼看时间不早了，他不情不愿地起身活动筋骨，忽然他注意到床头上贴着张便签纸。
他摘下来查看。
飘逸苍俊的字体，洋洋洒洒写着四个大字——“洁身自好”。
尾部三个排线大叹号。
唐淮呆愣片刻，嘴角轻微一笑，闭眼对便签纸贴了下嘴唇。
迟早要把这个人，睡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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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凌晨酒吧打烊，大致收拾了会儿，后边等第二天上午其他人上了班再干，郝鹿严反锁门，在包房找了个大点的沙发躺下将就一晚。
回到这尘世间就不断地和人产生联系和矛盾，稍不注意，这不就一个两个欠了一屁股债。
不只是钱，钱在人情面前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徐升那边他还没完全想好怎么应对，另外是郝令君那丫头。
郝鹿严想起自家老妹儿就头疼，这祖宗不是一般的难哄。
想着想着，郝鹿严闭上眼睡着了难得没做梦，睡得很安稳，醒来就快中午了，饿醒的。
他打开包房的门，恰巧桑乐乐在拖二楼的走廊，准确的说是支着拖把杆子刷视频，看到他立马收起来，这类似上学时期怕老师收手机的条件反射倒是取悦到了郝鹿严作为老板的那点成就感，他故作严肃地走过去，“桑乐乐同学，被抓现行……”
桑乐乐星星眼：“老大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吃好不好呀？”
郝鹿严啧啧摇头，“不吃这一套可怎么办？你还有什么招儿？”
桑乐乐：“我干活的时候你不睁眼来看看，就专门挑我摸鱼的时候，人家真是冤枉极了！”
郝鹿严：“徐哥怎么定的规矩？有什么罚款扣钱项目吗？跟我讲讲，越详细越好，我都记着，没钱的时候就割你们韭菜补贴家用。”
钟点工幽幽内涵：“交警来抓头盔了。”
二狗蛋状况外：“啥意思？”
钟点工望着他，留下关爱智障人人有责的慈爱负手离场。
桑乐乐：“那没有扣钱和乐捐这一说，犯错了简单，肉～偿～”
郝鹿严抱着手臂一脸无奈，“大白天的就开始了是吧。”
桑乐乐：“哎呀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体罚，打屁股什么的。”
“老天……”郝鹿严聊不下去了，起身说道：“好好工作少摸鱼，以后给你涨薪，还交五险一金。”
桑乐乐撇了撇嘴，吐槽道：“您画饼都画这么小。”
谁让这酒吧生意这么惨淡呢，已经是郝鹿严回来第五天了，他仔细算了遍账，发现自从前天隔壁两公里附近开了家超大的无属性闹吧后，酒吧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巧就巧最挣钱的时候都是他在监狱，徐升的收款码贴店里。
郝鹿严感觉这么下去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起了，一个劲儿犯愁，作为店长的桑乐乐最清楚不过，二狗蛋更是不例外，一看郝老板那愁苦相就知道肯定是因为生意方面。
二狗蛋悄摸凑过去，杵了下郝鹿严的胳膊肘，“郝老板，有个法子包赚的，你听不听？”
郝鹿严满目不信：“你这智商能想出什么好点子？”
二狗蛋非但不恼，还笑得老猥琐了，“老板你陪睡啊，绝对能抢破头了排队点你，到时候咱就弄个那什么拍卖会的规矩叫价。”
“……”郝鹿严气笑了，“去你的，你怎么不去。”
二狗蛋嬉皮笑脸，“这不是身材颜值没你好，活儿没你强么。”
郝鹿严：“你怎么知道我活好，你是见过还是试过？”
二狗蛋：“嘿嘿，您那颜值那身材的，一看就身经百战。”
“得了，就知道你放不出响屁。”郝鹿严零帧起手就是一个坏主意，他说道：“你嫌自己身材不够好，拉不着客是吧，我帮你啊，给你专门安面墙，脱了裤子把你的屁股卡进去不就完事了，包赚啊。”
二狗蛋当即吐血，颤抖着手指不可置信地指他，“你你你！”
被郝鹿严一掌拍走，他自动弹回来接着控诉：“卧槽你大爷的！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郝老板你一点都不好！给你安这姓真是白瞎了！你根本就不该当老板！”
郝鹿严不屑一声重音哼笑：“那我还就当了这老板，我不但当了，还是你老板你说气不气？”
二狗蛋：“再不济傍富婆也行啊！”
桌面清扫完，桑乐乐抽着电子烟走了过来，“富什么婆，那也得问问某位高富帅同不同意吧。”
临时没活，钟点工也凑凑热闹过来一起唠嗑，“你说他啊，他跟上班打卡似的四天一天没落是不错，但他也没再主动来找郝老板啊，咱老板也没再去找他。”
二狗蛋的小肉手挠挠下巴，“说不定人家就是来约别人的呢，就是这几天没找着合胃口的。”
“nonono，”桑乐乐吞云吐雾地放松颈椎椎，“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他们绝对有故事。”
“……”郝鹿严：“当我面蛐蛐，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二狗蛋：“啥故事，我觉得这种人能来这小地方就够有故事的了，你说他那么有钱为啥来咱这钓凯子？咱这啥档次的地界。”
郝鹿严：“什么叫啥档次，我店怎么了？不乐意滚蛋。”
二狗蛋连忙谄媚捏肩，“哎呀好滴很好滴很，开玩笑嘛。”
钟点工：“何止是有钱，你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吧？我今天早上做公交看新闻，正好刷到他了。”说着便划拉手机相册截的图，照着念道：“万虹资本现已在燕汀设立分支公司，由董事长唐祎00后次子唐淮担任总裁职务。他是唐祎的小儿子。”
二狗蛋：“唐祎？糖什么什么糖衣？糖衣炮弹吗？”
郝鹿严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不动声色地撇过头，面上心事重重，紫调幽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情绪。
二狗蛋摸不着头脑，“你哪看的冷门新闻？你平时还关注这些大企业的动静呢，有啥用啊。”
钟点工：“我看股票基金板块偶然刷到的，就是看首图那人眼熟点进去的，你们看看是的吧，我没认错啊，照片上那人就是他。”
“那也就是说他巨有钱啊卧槽！卧槽超级大富翁居然在咱们店！”二狗蛋第一眼就看到介绍上说起融资资产评估什么的，虽然看不懂，但“270亿”换谁看不懂，他左看右看，“那不应该有很多记者跟着吗？”
桑乐乐无奈道：“你傻啊，他是投资圈的名人又不是娱乐圈的，谁没事关注这些。”
钟点工：“那也就是说——”
话音戛然而止，小团伙除了郝鹿严全部都齐刷刷将目光投至不远处黑皮沙发角落的高冷面瘫西装男。
几人难得达成共识，不声不响都过去了，桑乐乐率先开头，轻咳了声引起注意，坐沙发扶手，“帅哥，看你光顾我们店好多天了，每次都是一个人，也不见你结伴，冒昧地问一下，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二狗蛋正是藏不住年纪的话：“是不是我们郝老板！”
桑乐乐白眼快翻上天了，“啧，你这嘴能不能管管了。”
不曾想，人家这位青年总裁也是不打弯的直球系。
唐淮淡声道：“是。”
三人异口同声：“卧槽！”
二狗蛋是第一个冲向郝鹿严的，平时临替桑乐乐调个酒都得反复看配方的鱼脑袋，只一眼就记住百亿富翁财神爷的大名大姓，还变得格外有文化，双手握住郝鹿严的肩膀来回摇晃，急得不行，中气十足喊：“郝老板快从了他吧我求你！您一鲸落万物生！唐大佬又帅又有钱高攀凤凰入赘保万世荣光绝对委屈不了你！”
“……？”
郝鹿严：“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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