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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你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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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郝鹿严手拿两杯酒,走过去二话不说挡在沙发上那位男士面前,看这架势像黑骑士或护花使者上线。
上来搭讪的花臂男被截胡,不爽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郝鹿严余光注意了下坐着的人,见他有意要起身,他回身按住他的肩膀,短暂靠近时,他悄声:“陌生人的酒,你确定要喝?”
“……”
郝鹿严直起身前又捏了下他的肩,面朝花臂男,笑容张扬且嚣张,就地坐在沙发扶手,“怎么?”
花臂男:“先来后到的规矩懂不懂?别他娘的这在没事找事。”
“你还立上规矩了。”郝鹿严干了自己那杯,微不可查地皱眉,另外那杯放桌上,说道:“你看上他,是想睡完拍拍屁股走人,还是想跟人家认认真真谈恋爱啊。”
来这酒吧搭讪的,哪个不是急头白脸拉个顺眼的就就地正法的,这问题问得堪比当众把你裤子扒了。
花臂男脸都气红了,手中的酒杯几乎快被捏碎了拍桌上,上去就揪住郝鹿严的领子,“关你屌事,盐吃多了闲的吧你。老子想泡谁泡谁!”
“给你个台阶下还不识相。”郝鹿严抢先一步逼近,“他可不是你这种人高攀得起的,你找错人了。”
花臂男也不是没眼瞎到看不出那个在一堆花花绿绿,袒/胸/露/乳的奔放男里独一份的矜贵气质。
从头到脚无论是高级定制不见一丝褶皱的西装,还是那双红底薄皮鞋,都是标准的中高阶层商务人士的行头标志,但凡有点生活阅历的人都不可能分辨不出来,但他还是抱着侥幸那只是高仿的cosplay,再就算是真的富贵人儿,能开这种场合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他敢过来找,就压根没觉得配不上。花臂男恶狠狠地瞪他,额头青筋暴起突突跳,直言道:“你以为你是谁?就你攀得起?”
郝鹿严:“至少我不会用阴招,往酒里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花臂男暴躁地冲他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我根本没放什么东西,你算什么狗屁张口就来!”
到底放没放,郝鹿严当然不知道,他是人,没有上帝视角,也不用知道。他从兜里的小铁盒晃出颗薄荷糖,当着他们的面,丢进他端来的酒里,头也不回道:
“我和他的酒,你选一杯。”
没过多久,从花臂男那仿佛会发弹幕和表情包的脸上目测到结果,他毫不意外地勾起嘴角笑笑。同样是陌生人递上来的饮品,一个是空口无凭的“污蔑”,一个反而实名制“下药”,这种情况下选的都是他。
钓鱼嘛,愿者上钩。
“怎么样?”
郝鹿严甩开对方的手。
“滚吧。”
郝鹿严待他转身走人,才回头望向沙发上的人,随后惊讶地发现这人还真实诚地把他那杯放了薄荷糖的酒给喝了,因为酒量差,才几口八/九度的酒就昏昏欲睡呢。
郝鹿严这才得空好好看看他。
唐淮。
“长大了。”
他无意识地轻喃了句,移开目光,反正已经仁至义尽帮扶一把,不如就算扯平了。
郝鹿严起身要走。
唐淮:“等等。”
郝鹿严转身,漠然地看着他,不耐的语气道:“有事儿?”
他的冷漠有些劝退唐淮原本要说的话,他停顿一刻,“谢谢。”
郝鹿严不太确定他认没认出自己,毕竟已经过去七年了,那时候的唐淮才十八岁,别说只是相处了月余的一夜情对象,就是高中时期的同学,现在估计都忘记叫什么了。
不记得,没认出,都比相反的结果好得多。
郝鹿严平复下心情,软下眉头,“不用谢。”轻佻地笑着顺嘴调侃了句:“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结果就一句感谢?叫人有点失望呢。”
话说他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人穿得体体面面仿佛从联合国会议出来的一样,但黑眼圈也忒重了。
不合时宜地有些滑稽,像极了当年焦虑高考夜夜失眠的少年。
“你……”
“不然睡一觉?你的……”
“可以。”唐淮答得很快,好像刚才几乎要昏迷的人不是他,“酒店,你家,或者我家,都行。”
……啥意思。
郝鹿严懵住了。
?我也要睡吗?
他表情变化莫测,除了感到惊讶和埋藏心底那不起眼的恼怒,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印象中的唐淮,对感情、对身心都是死板得近乎封建的程度,不是一个会出入在风月场所随便约-炮的人,更不可能和男人厮混,当年他明明那么厌恶同性恋,如今主动约起来了?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明知故犯、毁了他清白之身的采花大盗。
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事。
郝鹿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啊,变性了,既然美人送上门,岂有辜负的道理。
虽然他表层的想法是这样的,但内心深处更多的是不信。
他不信唐淮是来真的,说不定是有别的目的,他要弄清楚。
“地址。”郝鹿严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递给他,“去你家。”
唐淮点头,输入好后还给他。郝鹿严偏头招呼桑乐乐过来,嘱咐道:“我送一朋友回去。”
桑乐乐上下左右打量,嗅到秘密的味道,“郝老板这你朋友啊,你还有这等档次的朋友呢?客户吗?”
黑活的客户的确大部分是些中产以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有些事情必须做了才有好结果,并且不愿脏了自己的手,花小钱办大事,抠抠牙缝那么点就足够养得起一屋子人。
说是客户,一般是八九不离十接近百分百的可能。毕竟像他们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通常接触不到,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高不可攀。
点个头就能糊弄了事的事,郝鹿严却腾出口舌在这看似无意义的问题上纠正,说:“我是他债主。”
二狗蛋悄摸凑近听了,脱口而出,“卧槽?有钱人还赊账呢?!”
郝鹿严没吭声,扶起唐淮。
“嗨呀,偷税漏税一个道理。”桑乐乐注意到郝鹿严神色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什么样的隐情会让郝鹿严脸黑成这样,他转移话题说道:“徐哥可是要你值班的,你最好早点回来,半小时内吧,马上就快十二点了,我们几个可干不过徐升,如果你还想见到我,拜托你早点回。”
郝鹿严嘴欠道:“见不到你,听起来不是什么坏事呢。”
桑乐乐拍他,“你真讨厌!”
二狗蛋学他的样子,夹起嗓子,加倍矫揉做作地阴阳怪气道:“你~真~讨~厌!”
桑乐乐跟二狗蛋苍蝇手互搏。钟点工习以为常路过哈哈一笑:“胖瘦仙童,可别把对方扇感冒了。”
“不过我可不是关心你们,我是担心我自己得多干活。”
郝鹿严没再多停留,揽着唐淮的肩膀朝外走,趁机比量了下身高,他净身高187.6,唐淮目测182左右。郝鹿严满意的笑,还是他高。
刚看了唐淮果然住市中心,他的车只能开到路程的一半,不是A牌进不去市区。
郝鹿严坐车里沉默了会儿,手机一关整个空间漆黑得看不清人。
贫富差距就是会体现在生活的末梢枝节,有时候真觉得外面的社会还不如监狱。
不过他这么想,也是因为他活得太失败而已,他能这么想,唯一的作用就是彰显他有多可悲。
他想做个狠下心什么都撒手不管的坏人,但却连仇人的儿子都无法做到置之不理,窝囊透了。
“还真就这么醉了。”郝鹿严用食指戳了下唐淮的脸颊,见他半磕着眼就是不肯闭眼的样子,不懂他在坚持什么,明明困得要死,还沾了酒精,他道:“醉了就去睡。”
唐淮点点头,“好,一起睡。”
郝鹿严无奈发动车子,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找地方停好,后半段路打的车,一路两人都没说话,没有任何接触,直到目的地到了。
郝鹿严本想到此为止,但唐淮似乎是真睡着了,几番拉扯下他还是陪他进到那偌大的房子里。
夜深人静的,房内也是沉静得听不见一丝声音,郝鹿严也越发地低气压,户型太大不可能挨个绕,他喊了声:“有人吗?”,等佣人出来带领他到卧室,人带到,他就让佣人自行退下了,手卡在卧室的门框,想就把他扔在地上不管。
唐淮忽然转到他身前来,郝鹿严不解地看着他,刚要说话就看到他越靠越近,在他的嘴唇即将要触碰到他的时,郝鹿严即刻便偏过头,柔软的唇错位吻在了他的下颌角,再接着是他喉结。
“喂,闹够了没有。”
郝鹿严忍无可忍推开,严肃地蹙眉,“你来酒吧该不会真是为了找个人做这种事才来的吧。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还能缺人?”
唐淮气息炽热,手握住他的渗入指缝十指紧扣,“给我。”
“给你什么?”郝鹿严有些意外他的举动,他注意到某个地方的变化,紧接着反而是他被狠狠的掐了把,他差点没绷住,反手握住唐淮调换方向,将人压在门板上,“学坏了啊。”
“你掐我,那我也掐你。”
说完他也同等力度回敬,不料手中的硬度与温度超出预期。
不是还没做什么吗?
这就已经……
郝鹿严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笑。他对唐淮的印象还停留在初见时,这位比他小两岁的弟弟上高三的时候,一头看着就是乖乖学生的顺毛,戴着副眼镜,社恐内向,话很少,不爱笑,或者说不肯调动面部肌肉做表情,俗称面瘫脸。
但就是这样一个无趣的人,在床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吻他,他会脸红,低头不说话,想继续的心思全写在他那双漂亮清亮的眼睛里。
好像处处都是敏感点,摸一下,他的身体就会颤抖。
初次进入他的身体时,他的动作因为当时心境所致有些粗鲁,可他疼得把嘴唇咬破都不肯咬他。
极力忍耐着声音,挡住脸不让看,他本来是抗拒的,到后来被快感冲击得无法正常思考,就变得非常柔软,虽然依然不会主动,但会任人摆布,被摆成各种姿势蹂/躏。
让人情不自禁想疼爱。
“七年,算起来25了,肯定交过不少对象。有过男朋友么?有吧?但要说打开你的开关的人,还得是我吧。”郝鹿严低眸,被牵动了点兴致,不甚温柔地为他服务,贴近他的耳朵道:“来这么混乱的地方羊入虎口,你在想什么?你变了,还是说,这才是你释放天性的样子?”
多重复杂的情绪搅乱他的思绪,下手有点没轻没重,像报复。
整栋宅子由里到外都是极尽奢华的中式雕花红木,与千里江山石雕壁画,且肉眼可见一尘不染。
真不愧是,海盗强抢来的宝藏箱里养大的孩子。
“真想就这么把你再毁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