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和男人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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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脸在江山在，管你弯的直的。
桑乐乐挽起略长的微卷刘海，露出方块金属镶钻的耳钉，纤瘦的手臂亲昵地环着郝鹿严的胳膊，将人往店里边拽，“哎呀郝老板，别在外杵着了快进来视察工作呀，我刚和二狗蛋大扫除完，再过会儿就该接客了。”
不但穿着清凉性感，还香气袭人，在郝鹿严眼里确实是标准的gay，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挺漂亮，脸蛋五官精致得像BJD娃娃。
郝鹿严扒住门框强行停住，再次抽回手，头疼道：“你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为什么是gay吧？这牌子是认真的？”
桑乐乐睁着双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认真的呀，徐哥亲自提笔的呢。啊哈，我想起来了，郝老板厌同设定是吧？”
“没错，所以保持点距离，小心我吐你一身不报销。”郝鹿严说着话，不爽地眯起眼睛看他幸灾乐祸的坏笑，勾了下他胸前的渔网衫，“穿这么凉快，可没衣服换。”
桑乐乐一动不动，狡黠地笑着：“少来这套啊，郝老板，虽然我年纪小，但见过的世面不比你们奔三党少哦，哪有什么那么夸张的厌同，你其实就是躲徐升的吧。”
刚还叫徐哥，现在就直呼其名了，郝鹿严不理会他的自作聪明，倒是好奇是谁招来这么个小妖精。
他垂眸瞥了眼他左胸口的工牌，念道：“店长，桑乐乐。”
桑乐乐：“到！”
郝鹿严：“这是你昵称？”
桑乐乐笑呵呵道：“卡哇伊到不像真名对不对？呐，身份证在此。”
怎么还随身带着身份证。郝鹿严定睛一看，原来是今天更新的证件，还热乎着，翻过来再看名字年龄，他沉声道道：“你……刚成年？”
桑乐乐：“yes～”
18岁，发育慢的都还没开始窜个子，桑乐乐目测也就173，小小一个，瘦归瘦，脸上还满满的胶原蛋白，有点婴儿肥。
和“他”很像。
郝鹿严忽然想起某件前尘往事，越发觉得不堪回首，神情凝重，食指关节横在唇间，蹙着眉。
心说当年真疯了，竟然把气都撒在一个小孩身上。
正说着话，店里面灯光忽然齐亮，冲出来个和桑乐乐差不多高的小胖墩，边嚎着：“郝鹿严！鹿严！严哥！”措不及防就箍住郝鹿严跟猪崽似的拱啊蹭啊蹭，“你终于回来了！你、你不知道我都快想死你了，你咋瘦那么厉害呢，你打不过你狱友吗？”
二狗蛋本名叫汪猛，一点都不猛，智商和忠心程度堪比一条中华田园犬，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叫顺溜了。
郝鹿严薅住他的头发搓了两把，笑叹道：“靠，法治社会，跟你说多少遍别老把电影当真事，都骗人的。”
事到如今徐升人不在，他没处说理，只得暂时按捺住喊冤叫屈的冲动，跟着桑乐乐和二狗蛋参观着酒吧。可见预算充足，装修还真不错，有模有样的，重要的是卫生干净，他开始有点高看这俩员工了。
二狗蛋：“满意吧哥，知道你今天出来，我跟桑乐乐说什么也得起大早来给你收拾干净。”
郝鹿严点头称赞，“很好。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酒吧的性质，唉，算了，等徐哥回来再说吧。”
桑乐乐给郝鹿严递了杯特调酒，擦拭着酒杯，“看开点嘛郝老板，现在gay吧很挣钱的，而且说不准真像徐哥说的那样，时间久了耳濡目染的就对男人感兴趣了呢？”
郝鹿严顿时炸毛：“开玩笑，我干嘛要对男人感兴趣。”
桑乐乐托着下巴，理所当然道：“做起来很爽啊，常体检，注意卫生，没有后顾之忧，全是好处。”
二狗蛋抱着桶芝士球，“虽然我对男的也下不去嘴，但我觉得你说得对。”
郝鹿严拍走他的手，抢过那桶芝士球狠塞一把。
“还我啊啊啊！你要气就撒他身上，他先说的，关我芝士球什么事啊！”二狗蛋护食，拼了命也要抢回来，不慎掉地上的几颗吹吹也吃了，“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郝鹿严恶狠狠嚼着，“照这趋势下去，异性恋都成濒危物种了是吧。”
“结婚对女人又没多大好处，你还不知道这两年生育率下降多厉害吧？”桑乐乐用遥控器打开对面的悬挂小电视，点回放几天前的新闻，主持人分析着未来几年生育趋势。
“及时行乐哦，郝老板。”
郝鹿严目瞪口呆，“疯了都疯了，小小年纪一堆歪理。”
他拿走桑乐乐调的那杯酒，把自己关二楼小包间，微抿了一口，又苦又辣舌头，他赶紧给倒垃圾桶里。
这么多年还是喝不惯。
郝鹿严就这么眺望远处发了会儿呆，想起通过手机互联网恶补一下空白的两年里，全世界的所有公开消息。
一不留神看到了晚上，外边开始吵闹起来，桑乐乐和二狗蛋，还有几个其他员工都忙着招呼客人，没再进来叨扰他，郝鹿严就这么等到徐升来。
他本想把gay吧的事情说清楚，想整改成普通酒吧，实在不行就站在利益点上说扩大受众群体方面，见到人前他什么情况都想遍了。
然而徐升不等他开口就一票否决了，随手一摆，不容置喙道：“我不想一件事跟你来回掰扯，没得改，就这样。”
郝鹿严：“可是！”
徐升一拳砸桌面上，郝鹿严顿时噤声，心有不甘地攥起拳头，却不敢忤逆。徐升背靠沙发，两脚担在茶几，说：“郝鹿严，哥对你好不好？”
“……好。”
徐升点烟抽着，“嗯，是啊，你从小没爹，你妈还从你初中就一直昏迷不醒在医院住着，你一个未成年小孩，连个能照应的亲戚都没有，如果不是我照顾你养着你，你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一定。”
郝鹿严：“我明白。你对我的恩，我以后会还的，连本带息还你。”
徐升嗤笑一声，“你跟我，就光说钱，能说的完吗？”说着，晃悠地走到郝鹿严跟前，夹烟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脸，“我把你养大，都说养育之恩大于天，我就是你的天。别老说什么厌同啊，跟你说了，你先试试，把你跟男人的第一次给我。”
郝鹿严沉寂了很久，最后苍凉一笑，道：“徐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瞒你了。”
徐升抽完一根便随手捻灭，“早知道了，我疼你才信了你那鬼话，你以为那拙劣的把戏能撑多久？桑乐乐那毛小子都看得出来，你装成病不就为了躲我吗。”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徐升锐利的目光打过来时，郝鹿严仍是不可避免地心惊胆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带来的由内而外的恐惧。
他呼出一口气，强自镇定道：“因为我不想因为这个跟你生疏，你是我半个爹，我亲人。”
“没血缘别乱攀亲戚。”徐升掐住他的下巴平视，“你就说行不行，给不给？我就要你第一次，让我上一次。”
郝鹿严被迫直视他的眼睛。他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人，在真正的恶人面前，他不过是张纸糊的老虎。
打不过，扳不倒，躲不掉。
都是心里最清楚的事实。
也包括，宁死不屈。
是啊，死也不愿意。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
“徐哥，我刚就想跟你说，我第一次早没了。”郝鹿严勉强扯了下嘴角。
“七年前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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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坊有四条东南西北商业街，年轻人闲逛游玩的聚集地，虽远比不上市区的繁华，但这几条街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商铺，吃喝玩乐一条龙，现在十点多，卡座就几乎没空位了，就剩俩包间，忙得不可开交。
桑乐乐揉了揉手腕，撇撇嘴，“今天真是邪门了，人怎么那么多。”
钟点工抱着箱酒路过时，说道：“就是说啊，话说老板不是过来了吗，乐乐你看他们聊完了喊下来。”
桑乐乐道：“使唤老板干活，你想真美。”
钟点工说：“我说的肯定不是姓徐的那叔，那新小年轻的老板，肯定好说话，喊他啊。”
桑乐乐看了眼楼上的方向，让他凑过来说：“估计更叫不动，我跟你说，徐哥他可是……”
“哐当！”包房的门被重重撞墙面上，那动静大得好像整栋楼都震了下，桑乐乐都吓一跳，眼看徐升环着身阴魂不散的戾气，他一声不敢吭也不敢瞎看推着钟点工忙去。
徐升：“桑乐乐。”
桑乐乐正背对着徐升呢，吓一激灵，闭眼哭相，睁眼笑相，转头赶紧过去，徐升说：“这周都别轮值了，十二点下班走人，郝鹿严值班。”
桑乐乐点头哈腰答应着，送徐升到门口，钟点工凑上来，“咋回事啊。”
“没咋，十里坊土皇帝发话了，这一周都提前下班，不用值班。”
“啊？关那么早？”
“少打听，快去上酒。”
桑乐乐转头就上楼去。
徐升下楼梯时他就注意到了，他的拳头上有血。
“哇……”
进门就见郝老板单臂支在膝盖上拗造型，桑乐乐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看着很有型，“流鼻血都这么帅。”他上前蹲下递上纸巾，“徐哥都多久没打自家人了，一出手就这么重。郝老板，楼下左拐有诊所，去涂点药吧，留了疤我会心疼的。”
郝鹿严没接他的纸，握住他的胳膊搭把手起身，随手擦了把血，从桑乐乐身边路过，听他的去了诊所。
鼻青脸肿不至于，但鼻子差点打断，身上也没少被踹，第二天起来肯定会有淤青。
不管怎么说，至少徐升今天都不会出现了，不想了，越想越烦。
桑乐乐回到店里就琢磨，徐升这人说一不二，不按照他的话严格执行绝对死定了，但郝老板新官上任什么都不懂，更别说一个人在这忙了，思来想去他决定铤而走险，暗暗告诉所有顾客今天两点打烊，那样既能让郝老板松口气，还显得自然一点。
郝鹿严处理完伤就在诊所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盒薄荷糖，坐便利店里边刷手机，等店打烊再慢悠悠，老老实实回酒吧。
这一回不要紧，刚只顾着心里有事没仔细看，酒吧里到处都是神人，鼓点DJ的声音都快把屋顶掀翻了，舞池中都是些男人热舞，穿着都差不多和桑乐乐一种风格。
一个桑乐乐就够够的，还来了一群桑乐乐。
郝鹿严头疼地想找个地方坐下，桑乐乐看见他立马从吧台拐出来找他，拉着他坐下，“开心点嘛我的郝老板，大好时光是用来享受不是用来做怨夫的，看在场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款，要是有看上的别害臊直接上，或者我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
郝鹿严：“说了没兴趣。”
桑乐乐仿佛4s店销冠一样持之以恒地推销，说道：“美又不分性别，说是gay吧，多的是有的直男来偷吃呢，吃得可嗨了。”
郝鹿严：“你店长还是老鸨？”
“有钱不赚，乌龟穷光蛋。”桑乐乐丝毫不恼地笑着，随即目光自动吸附到他的理想型中开启犯花痴模式，“哦～我的老天，好帅的花臂男，怎么练那么壮的呢，好喜欢啊啊啊！”
这时二狗蛋也来凑热闹了，孙悟空似的抬手遥望，“哪个？不会是那个吧？他好像找别人搭讪了。”
桑乐乐：“啊～可恶啊！”
桑乐乐刚想继续发牢骚，谁知不知何时郝鹿严人不见了，“郝老板？”抬头才看到人往前边去了。他远远地喊了声：“郝老板干嘛去、呀！”
最后那声“呀”是惊讶。
因为他看到口口声声对男人不感兴趣的郝老板居然去找他看上的那个花臂男了！
……不对！
桑乐乐敏锐地捕捉到，郝鹿严的身体偏向的是一位隐匿人群中格格不入、正襟危坐的西装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