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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我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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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郝鹿严转过身,微弯下身与他平视,离他鼻尖毫厘之差,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瞬而过的慌乱,他眼睛微眯,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说你不矛盾,那你说,为什么对我满意?满意我哪里?”
唐淮被问住了。
郝鹿严视线下滑,停留在他的嘴唇,唐淮的唇不算薄,和他差不多,但比他更丰满点,唇面淡粉,从头到脚的每一处,都精雕细琢得仿佛来自艺术家一生唯一钟爱的缪斯。
他的人生,亦是如此。
实在是,完美得让人讨厌。
他伸出手试探地搭在他的颈侧,手指轻轻摩挲他的鬓角,然后佯装要吻他一样越来越近。
唐淮呼吸都乱了。
郝鹿严适时停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说啊,只有身体,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喜欢我?”
“……”
唐淮怔了下,眸光微动,却仍斩钉截铁道:“不是。”
“不是最好。”郝鹿严松开他,后退到安全距离,“说好的各取所需,要是别的什么私心掺杂进去,我绝对连考虑的余地都不会有。”
唐淮:“你肯考虑?”
郝鹿严一听便更加笃定,看似交易,实则还是他处于主动的高位。他不紧不慢地坐下,背靠沙发的椅背笑眯眯地望着他,刚开始还转头要走,唾骂他不知好歹,如今态度转变这么快,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用不着,又不是赔钱的买卖,说说你的要求吧,金主爸爸。”
这声金主爸爸叫的,没有半点恭敬和巴结的意思,满满的讽刺。
唐淮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看结果有转机,他暂且放下心,说:“没有要求限制,除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一次恋人之间的做-爱方式。”
刚说完他又补充:“不同的方式,体验感大相径庭,我需要对比,了解你和我偏好哪一种。”
“行。”郝鹿严也不拖泥带水,“我说说我的要求,第一,其他钱都不用你出,你只需要支付我母亲的医疗费用,并且是终身的。”
唐淮有些犹豫,他不确定郝鹿严现在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即便是包揽了医疗费,债务和他妹妹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对一般人来说也很难。
不等他说什么,郝鹿严我行我素地继续说:“第二,什么时候做,地方在哪里之类的,都我说了算,我不愿意的时候,不能强求。”
“第三,”他提高音量,有意打断方才打算开口的唐淮,无比嚣张地语气说:“我不会单和你一个人,没有一对一的绑定,我是自由的。如果我期间和女人交往,你我就到此结束,所有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和……女人交往?”
“不错。我不是同性恋,和同性不过是玩玩而已,我早晚都得结婚生子,我只会喜欢女人。”
郝鹿严说完便再次准备离场,“好了,现在轮到你考虑了。”
迈步向休息室的门走过去,路过唐淮时,他不屑地笑了。
考虑什么的,说说而已。
唐淮作为家里的老幺,唐家的人都把他捧在手心在温室里长大,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半点不顺。多么骄傲的天之骄子,他不可能同意这不知天高地厚、一边倒的条约。
可万一,他同意了。
那么,他不介意找个发泄口,将十几年来所有积攒得无处释放的怨恨,都一并迁怒在他身上。
这是他咎由自取的后果。
郝鹿严紧绷着神经,加快步伐,就好像在替唐淮做决定一样,好像只要他快点出这个门,就能默认唐淮不愿弯下脊骨对他卑躬屈膝。
离门越近,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就在他即将踏出去时,身后还是传来那人一贯清冷的声线。
唐淮说:“等你的伤好全,时间地点,你定。”
“……”郝鹿严咬了咬牙,“下贱。”骂完这句,他反而放慢了脚步,却再也没听到任何一点动静。
再见面,就是去赴约唐淮提出的那个要求——恋人间的亲密。
郝鹿严恋爱经验说丰富也丰富,七七八八数不过来交往过多少,哄人撩人的招式他都玩烂了。
以至于他并没把这事放心上,直到那天真正上阵。
为避免这事儿传到徐升那里,郝鹿严反其道而行之正常告假回家,选在郝令君去朋友家过夜那天。
与他不同,上周达成交易那天之后,唐淮在工作上都有些力不从心,时常出神,一周的时间里面容憔悴得他助理都关心了几句,他才着重外表,精心准备了一番。
疲惫强行降低了他的防备心,他敲门进去,就嗅到了沐浴露的玫瑰香,而郝鹿严整整齐齐穿着一身黑的睡衣,和上次在旅馆的气质又不一样了,去掉了些许锋芒。
玄关小且窄,郝鹿严一个人挡着,关门落锁后,他没急着推开,单手撑在唐淮身后的门板,头探到他耳畔轻嗅了下,“喷香水了?”
唐淮有些僵直,“嗯。”
“真好闻。”郝鹿严顺势把他拥入怀中,唐淮整个人都是懵的,被他的气息与温度全包围,还没正式开始,他就隐隐感到不妙。
唐淮不知所措地在他怀中,手也无处可放,虚搭在对方腰间。郝鹿严忽然问:“还洗澡吗?”
唐淮说:“洗过了。”
“好。”郝鹿严与他面对面,手搂着他的腰贴住,额头相抵,低沉温柔的嗓音惊起涟漪:“想亲我吗?”
“……”唐淮一向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性子在此刻失效了。内心自然是想的,可被这么问,他总莫名地感到无比羞耻,难开这口。
郝鹿严不急不躁地用鼻尖蹭他,从脸颊划过,再回到鼻尖左右挑逗,二人温热的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叫人沉醉其中。
故意设点距离引诱他主动。如今他的唇就离唐淮不到一厘米,只要稍微凑近就能吻到。
唐淮的喉结滚动着,终归是受不住这致命的诱惑,微偏头吻上去,被吻的郝鹿严挑起嘴角微微笑着,似乎携着几分宠溺的意味,任由他一下下小鸡啄米一样的亲吻。
知道自己不擅长,笑得唐淮不好意思继续亲了。
觉察到他停下后,郝鹿严捧起他的脸,重新贴合他的嘴唇,含着他的唇珠轻轻吮吸,激得唐淮睁开眼睛,他出神地望着郝鹿严放大数倍的眉眼和纤长的睫毛,偶尔扫到他的,心像被羽毛挠了几下。
郝鹿严专注地吻着他,从上唇的唇珠流连到唇缝,探出一点舌尖与嘴唇并用地吻,濡湿他的唇面,分开时细小的银丝转瞬即逝。
简单的湿吻之后,唐淮喘了口气,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郝鹿严低低笑了声,再往下到他的脖颈和锁骨,为探索他这片区域的敏感点,他无比耐心且温柔地细密亲吻,发现唐淮出现想躲的反应,他便专门针对这个地方好好照料,烙下印记。
唐淮也是因此发觉自己很喜欢被亲脖颈,他在犹豫要不要说,让他多亲一会儿,偏巧这时郝鹿严贴着他薄薄的肌肤轻声问:“还要吗?”
恋人是这样的,格外注意伴侣的每一处舒服的地方,也会像这样以服务对方为主,事无巨细地询问。
“……嗯,还要。”
唐淮的手渐渐搂住郝鹿严的脑袋,情不自禁时,手指便渗入他的发间,意识都变得飘飘然。
上次触摸到郝鹿严的头发,他还是偏长的,头发茂盛,平时很注重打理,手感很好,像只毛茸茸的黑松狮,笑起来很可爱。
现在短发也可爱。
郝鹿严解开他衬衫,手滑进下摆。唐淮顿时颤抖不止,实在是郝鹿严的摸法过于露骨,大开大合地四处游走和揉捏,再反应过来,他含着的地方便不再是脖颈的肌肤,而是更加脆弱软嫩的部分,再软的舌头也避免不了被摩擦的粗糙。他咬紧牙关,用手虚掩着强忍住变调的声音。
“在这叫出声的确容易被邻居听见,我们去床上吧。”
这次不会像之前两次那样粗暴,遵循着正常顺序。
郝鹿严吻着他,边用手指,在他弓起腰时又会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哄他,“放松……好,真棒。再吃进去一点,我再加一根。”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唐淮听了羞耻得抬不起头,与此同时下半部分也深受打击,身体剧烈颤抖。
“我不会让你疼的。”
充分照顾过后,每一寸的进入除了异物感没有任何不适。
郝鹿严抱着他,循序渐进地加速,唐淮望着他同样陷入情潮的表情,几乎贪婪地想要用眼睛记录下他点点滴滴的变化,看他舒服到皱起的眉头,他情不自已地俯身亲下去,鼻间无端生出一阵酸意。
他明明可以那样温柔待他,哪怕不像现在这样刻意,但他前两次都是那么不顾他的意愿,直接插-入,撕裂见血的程度,他都没有一点感觉,基本的关心都不屑一顾。
因为交易,他才能体验到做他的恋人,被呵护是什么感受,只有靠这种方式,他才能短暂得到他的垂爱,对他来说尤为稀缺的,而在将来,这不过是另一个人的常态。
郝鹿严低喘着,与唐淮十指相扣,视线还在即将再次相连的地方,脸上忽然自上方掉落一滴泪,他抬起头,唐淮的脸红红的,依然是没什么表情,但垂下的睫毛都湿了。
他压下唐淮的后颈,唇贴在他的眼角舔-舐余下的泪痕。
然而这些温情的举动,唐淮再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众杂念里最突出的声音不是某些侮辱性的字眼,却如同利刃深深割进心口。
「“我不会让你疼的。”」
可是他的心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