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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色预言 城墙赤花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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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芳站在城墙上,寒风猎猎,吹起她素白的衣裙。
她手里攥着一把赤血兰的种子,指尖被花刺扎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母亲撞棺自尽,姐姐昏迷不醒,而她——易家最后的清醒者,必须做些什么。
"易云芳!"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易云芳回头,看见梁晟元跌跌撞撞地冲上来,衣袍凌乱,手里还拎着半壶酒。
"你疯了?"梁晟元一把拽住她手腕,"这花有毒!"
易云芳冷笑:"梁小爷也会关心别人死活?"
梁晟元被噎住,半晌才低声道:"你爹...当年救过我。"
易云芳猛地僵住。
三年前雁门关一役,梁晟元作为监军随行,却在战场上吓得腿软。是易植一把将他拽上马背,自己却中了埋伏……
"所以你现在装什么好人?"易云芳甩开他的手,"滚开!"
她转身将最后一颗种子狠狠按进城墙砖缝,却没看见梁晟元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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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蕙曦跟着景明赶到城墙下时,赤血兰已开遍半面城墙。诡异的是,这些花竟在夜间泛着幽幽蓝光,与御花园里那株夜昙如出一辙。
"不对劲。"景明按住腰间佩剑,"赤血兰本该见血才开,怎么会..."
话音未落,一阵清越琴音忽然飘来。
宁蕙曦循声望去,只见城墙角楼上,薛白露一袭白衣,正在抚琴。月光洒在她身上,恍若谪仙。
"表姐?"宁蕙曦愕然。
薛白露抬眸,琴音陡然转急。诡异的是,那些赤血兰竟随着琴声剧烈摇摆,蓝光忽明忽暗!
"是《安魂曲》!"景明脸色骤变,"她在安抚这些花!"
宁蕙曦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那几颗偷来的种子:"表姐精通音律,曾说过南疆有些奇花…会对特定音律有反应!"
景明夺过种子细看,瞳孔猛地收缩:"这不是赤血兰,是'傀儡昙'!南疆巫族用它控制人心!"
琴声戛然而止。薛白露站在角楼上,朝宁蕙曦轻轻摇头,随后纵身跃下——
"表姐!"
一道黑影闪过,**薛宥舟**不知从何处冲出,稳稳接住了姐姐。他抬头看向景明,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景将军,昙花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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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季禾站在书房暗格前,手里捧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雁门关非战败,乃人祸。易植知太多,必除之。昙花现时,血债血偿。"
落款是一枚血色指印。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宁季禾迅速将信焚毁,转身时已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父亲。"
宁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尚未燃尽的信纸上:"查到多少了?"
"不多。"宁季禾平静道,"但足以证明,三年前那场仗…有人通敌。"
宁嵘沉默良久,突然道:"护好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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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景明盯着沙盘上的赤血兰模型,脸色阴沉。
"将军,刚收到消息。"亲兵低声禀报,"南疆使团三日后抵京,带队的是…巫族大祭司。"
景明指尖一顿。
角落里,宁蕙曦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真赤血兰浇水——这是她偷偷留下的样本。景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道:"宁蕙曦,你回家吧。"
"什么?"宁蕙曦抬头。
"这事与你无关。"景明声音冷硬,"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府。"
宁蕙曦愣了片刻,突然将水瓢重重一放:"景明!你以为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她一把扯下发间玉簪拍在桌上:"还你!"
景明盯着那支簪子,突然笑了:"宁二小姐,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跟我闹脾气?"
他起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你知道南疆巫族最擅长什么吗?"
宁蕙曦梗着脖子:"蛊毒?幻术?"
"炼人傀。"景明轻声道,"他们会把活人生生炼成傀儡…就像那些花一样。"
他伸手抚上她发间,指尖擦过耳垂:"而你,宁蕙曦,是这京城里唯一能辨百草的人。"
宁蕙曦心跳漏了一拍:"所、所以呢?"
"所以…"景明突然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帮我种一株解药。"
夜深人静,梁晟元醉醺醺地踹开景明军帐:"你猜我在哪找到的易云芳?"
景明头也不抬:"薛府别院。"
梁晟元酒醒了大半:"你怎么…"
"薛宥舟今日袖口沾了赤血兰的花粉。"景明冷笑,"而薛府别院…种满了昙花。"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景明掀帘望去,只见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背上…赫然是浑身是血的易云芳!
她手里紧攥着一朵完整的夜昙,花心处…竟嵌着一枚带血的军牌!
景明接住坠马的少女,看清军牌上的字后,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雁门关守将,易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