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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香浮动 棋局再添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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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蕙曦蹲在军营药圃里,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株刚冒芽的赤血兰幼苗。这是她按照景明的请求,尝试培育的解药。三天不眠不休,她的眼下已浮现出淡淡的青影。
"这法子行不通。"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宁蕙曦猛地回头,看见一位身着月白骑装的少女抱臂而立。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如画却透着凌厉,腰间悬着一柄细剑——正是她多年未见的表妹,薛惟霜。
"惟霜?"宁蕙曦惊讶地站起身,"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昨夜。"薛惟霜蹲下来,毫不客气地捏起一撮土搓了搓,"赤血兰需人血浇灌,你用晨露养它,再等十年也开不了花。"
宁蕙曦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
薛惟霜突然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伤疤:"我在南疆待了三年。"她冷笑,"要不是大姐传信,我还不知道京城已经烂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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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内,景明将染血的军牌放在灯下细细端详。
"这里有字。"梁晟元突然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耳畔,"用火烤。"
景明瞥他一眼,还是照做了。军牌被烛火一烤,渐渐浮现出几行细如蚊足的字迹:
"七月十五,昙花现,血月升。
军中有鬼,薛..."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了。
"薛什么?薛家?"梁晟元怪叫一声,"我就说薛宥舟那小子不是好东西!"
景明沉默不语。他想起今日探子回报,南疆使团已至百里外,而带队的大祭司...曾与薛家有姻亲关系。
帐外突然传来打斗声。景明按剑冲出,只见薛惟霜一脚踹翻了他的亲兵,正持剑直指宁蕙曦咽喉!
"住手!"
剑尖在离宁蕙曦喉咙寸许处停下。薛惟霜冷声道:"表姐,让开。"
宁蕙曦却一动不动地护住身后药圃:"你要毁了我的苗?"
"那不是解药,是诱饵!"薛惟霜剑锋一转,突然刺向土中——
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被钉死在剑下!
"赤练蛊,南疆巫族专门用来追踪的。"
薛惟霜甩掉剑上蛇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宁蕙曦:"用这个。"
宁蕙曦接住,打开一闻,顿时皱眉:"...人血?"
"我的血。"薛惟霜面无表情,"我在南疆中过蛊,血里带抗性。"她突然瞥见景明,眼神一厉,"景将军,好久不见。"
景明眯起眼:"薛三小姐身手见长。"
"比不上将军装傻的本事。"薛惟霜冷笑,"三年前雁门关,你明明看出军报有假,为何不说?"
宁蕙曦震惊地看向景明。
梁晟元突然插到两人中间:"哎哎,小孩子别乱说话!当年景明为了救..."
"晟元。"景明打断他,转向薛惟霜,"你都知道什么?"
薛惟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易云中的贴身之物!
"我师兄临死前给我的。"她轻声道,"他说...'昙花现时,看薛府地窖'。"
当夜,宁蕙曦跟着景明潜入了薛府后院。
"惟霜会不会有危险?"她小声问。
景明摇头:"那丫头精得很。"他忽然捂住宁蕙曦的嘴,"有人。"
月光下,薛宥舟提着灯笼走进后院,身后跟着个披斗篷的神秘人。两人径直走向假山后的地窖入口。
"那就是南疆大祭司?"宁蕙曦紧张地抓住景明衣袖。
景明却盯着薛宥舟的手——他提灯笼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掩饰什么!
待两人进入地窖,景明立刻拉着宁蕙曦跟上。地窖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甜香。透过缝隙,他们看见...
满地盛开的夜昙中央,摆着一具水晶棺!
"时间不多了。"大祭司声音沙哑,"血月将至,还差最后一个祭品。"
薛宥舟轻笑:"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他忽然掀开棺盖——里面赫然是昏迷中的易云菊!
"动手吗?"宁蕙曦急道。
景明却死死按住她:"等等。"
只见大祭司从袖中取出一把骨刀,划开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在易云菊眉心,竟诡异地渗了进去!
"以将门之血,唤亡者归来..."
咒语声中,地窖突然剧烈震动!宁蕙曦脚下一滑,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陶罐——
"谁?!"
景明当机立断,一把抱起宁蕙曦冲出地窖。身后传来薛宥舟的怒吼:"拦住他们!"
数道黑影从暗处扑来。景明短刀出鞘,寒光闪过,鲜血溅在宁蕙曦裙摆上。
"闭眼!"他捂住她的眼睛,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宁蕙曦却扒开他的手:"我不怕!"
她看见夜空中的月亮...正在慢慢变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