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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昙花现影 军帐夜昙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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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落英跪在祠堂里,枯瘦的手指抚过灵牌上"易植"二字。
三年前,她的丈夫和长子战死雁门关,连尸骨都没能回来。朝廷的抚恤银被层层克扣,送到她手里时,只剩薄薄一袋碎银。她没哭,只是沉默地带着两个女儿搬出了将军府,住进了京郊的破旧宅院,靠替人浆洗衣物度日。
可昨夜,她梦见易植站在血色的花丛里,对她说:"阿英,我来接你了。"
"娘。"易云芳轻轻推开祠堂的门,手里捧着一碗热粥,"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高落英没接,只是盯着女儿手腕上那道疤——那是云芳为护住姐姐,被赤血兰划伤的痕迹。
"你姐姐怎么样了?"她问,声音沙哑。
"太医说...毒已入心脉。"易云芳眼眶通红,"但景将军派人送来了药,说能暂缓毒性。"
高落英突然抓住女儿的手:"云芳,你爹的骨头...还埋在御花园里。"
易云芳浑身一颤:"娘,那不是爹!那是南疆人的——"
"闭嘴!"高落英猛地站起,浑浊的眼里迸出骇人的光,"你爹托梦给我了!他说...他说害死他的人就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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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菊**躺在榻上,眼前一片血红。
她记得自己握着匕首冲向母亲时,妹妹云芳扑过来抱住她,哭着喊"阿姐醒醒"。可她醒不了——她看见父亲站在血雾里,胸口插着箭,对她说:"菊儿,替爹报仇。"
"易姑娘。"
帐外传来清润的男声。易云菊艰难地转头,看见**宁季禾**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卷医书。
"宁...状元?"她虚弱地问。
宁季禾走近,将医书放在她枕边:"这是《南疆毒经》残卷,或许对解毒有帮助。"
易云菊怔怔地看着他——这位新科状元郎生得温润如玉,与记忆中兄长的模样竟有三分相似。
"为什么帮我?"她问。
宁季禾沉默片刻:"三年前雁门关一役,我师弟...与令兄同袍。"
易云菊猛地攥紧被角,指甲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那日御花园里,那个站在宁蕙曦身后、眉眼温和的年轻男子。
"宁公子。"她哑声道,"若我死了...请把我葬在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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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景明**的军帐里亮着灯。
他赤着上身,任由军医处理肩头伤口。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梁晟元醉醺醺的声音:"景明!你出来!"
景明皱眉,随手披了件外袍走出去。
月光下,**梁晟元**拎着酒坛,衣襟大敞,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嬉笑:"高夫人刚才...撞棺了。"
景明瞳孔一缩。
"她说要去找易将军。"梁晟元仰头灌了口酒,"临死前...给了我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昙花现"**。
景明一把夺过布条:"她还说了什么?"
梁晟元摇头,突然抓住景明衣领:"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易将军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尸骨上会有——"
"将军!"亲兵突然跑来,"易二小姐不见了!"
景明脸色骤变,却听梁晟元在身后大笑:"好戏开场了...我就说这京城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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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蕙曦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指尖轻触那片被烧焦的土壤。
白日里,景明命人一把火烧了赤血兰。可此刻,她却在灰烬中发现了几颗奇怪的种子——它们像极了《南疆异草图谱》上记载的"夜昙",一种只在月圆之夜绽放的诡花。
"表妹好雅兴。"
宁蕙曦吓得差点摔倒,转头看见**薛宥舟**站在身后。这位姨母家的表兄手持折扇,笑得温文尔雅,可月光下的影子却诡异地扭曲着。
"表兄怎么在这?"她警惕地问。
薛宥舟用扇子轻点她手中的种子:"此物凶险,表妹还是交给为兄处理吧。"
宁蕙曦后退一步,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她趁机转身就跑,却听薛宥舟在身后幽幽道:"告诉景明...昙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