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莽撞》拾月挽星

34、吃你的包子吧 他再也

　　他再也不会看到第二张这样的脸了，他想。
　　于是他轻轻的在这张也许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都格外偏爱的脸上捏了捏：“在想什么？”
　　王清乐的睫毛垂下，轻轻抖动着：“没什么。”
　　“别难过。”何路源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别过来，双目对视，“包子不是吃到了吗？”
　　王清乐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大概有很多年没哭过了，他的情绪一直都像是平静的湖面，甚少有泛起涟漪的时候，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是心如止水，为什么跟何路源在一起之后就总是伤感，有时候愧疚，有时候后悔，可是没用的，即使八年前的那天晚上重新来过，他依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他觉得是自己欠何路源的，如果不是他非要缠着何路源陪他下五子棋，如果那天晚上何路源回家了，那么一切都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也许何路源并不在乎那一巴掌，也许两家决裂跟他们两个毫无关系，也许……
　　没有也许。
　　“对不起……我妈妈都记得你最爱吃她做的包子，可是……”何路源替他拭去眼角的泪，“可是我不记得……”
　　“你不是记得我爱吃猪头肉和猪耳朵吗？”
　　“那是因为我妈喂你，我嫉妒才记得的。”
　　何路源很不解风情的笑了：“原来从小就这么小气啊？”
　　王清乐瞪着他，又拿了一个包子放进他的碗里：“吃你的包子吧！”
　　说是这样说，王清乐的眼角依旧挂着泪，何路源抽了几张纸替他擦了擦。
　　因为第二天考试，所以今晚没有作业，两人坐在书桌前安静的看书复习。
　　何路源以为王清乐只是心情不好想静一静，没想到他一拿起书本就立刻沉浸式投入起来，反倒把他这个学渣衬托的像个傻子。
　　他百无聊赖的翻着课本，看着看着居然也沉浸了起来，直到王清乐率先放下课本的时候他都没有发觉。
　　“看这么认真呀？”
　　“嗯。”何路源不置可否，“背几个公式，万一明天能用得到。”
　　王清乐抽了一张A4纸唰唰唰的写了几道公式：“这个是我自己总结的，你死记硬背考试的时候直接用就行。”
　　他的字遒劲有力，笔锋尖锐，如果说字如其人，那么光看他写的字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很有个性。
　　也难怪班里的人一看到校公示栏上面的英语试卷就知道是王清乐的了。
　　他不仅是学霸，还写得一手好字。
　　“谢谢男朋友。”何路源笑着说。
　　王清乐把笔放下：“怎么谢？”
　　何路源将他刚刚拿着笔的那只手拽到面前，嘴唇落下，从指尖亲到掌心，王清乐的手哆嗦了一下，有点痒，但没有抽走，随后肩膀就被扳过去，贴进了何路源的怀里，后脑勺被大手扣住，舌尖撬开牙齿，呼吸与呼吸纠缠在一起。
　　即使是学霸，这个时候，脑子里也避免不了一片空白，刚刚写的公式都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的眼镜在刚刚就被何路源摘掉了，眼睛因为哭过有点红肿，放大的五官凑在面前，视线有点模糊不清，他拽着何路源的衣角努力的回应着这个吻。
　　直到呼吸快要消耗殆尽，才被何路源放开：“还要继续复习吗？”
　　“不了。”王清乐的嘴唇有点红，他摇了摇头。
　　“那干什么？”何路源的呼吸有点急。
　　现在的王清乐，像是喝醉了，眼神迷离，双颊泛红，像是酒后微醺，但眼眸却比八二年的拉菲诱人。
　　“嗯……”王清乐好像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陪我下五子棋？”
　　何路源：“……”
　　时间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两人各执一棋，见招拆招，只是隔壁没有麻将声，也没有随时会传来的争吵声，很安静，很美好。
　　王清乐把自己的白子捡回棋盅里：“你输了五把，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
　　“你的条件不需要赢棋，我都会答应。”
　　王清乐把棋盘拿到一边，跪行两步跨坐在何路源腿上：“我们源哥现在怎么这么温柔了。”
　　何路源把他拥进怀里：“对自己男朋友当然温柔。”
　　王清乐忍不住去亲他，从嘴角亲到耳廓：“困了源哥，睡觉吗？”
　　“睡吧。”
　　何路源去洗漱，王清乐把凉席铺在了床上。
　　灯被关掉，身边的呼吸变得缓慢，何路源睁着眼慢慢适应了黑暗。
　　一只手灵活的钻进了他的睡衣里，何路源按住了那只手：“不是困了吗？”
　　王清乐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刚才是困了的。”
　　何路源笑了一下，松开了那只撩拨的手，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那只手在腹肌处流连了一会就长驱直下，他后脊瞬间绷紧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裤腰就被拽了下去。
　　何路源忍不住将手顺进了王清乐的头发里，他因为动作慢慢耸动的小脑瓜，毛茸茸的，勾的人心痒。
　　何路源的脚趾都绷紧了，呼吸急促，努力抵御着直冲脑门的快感。
　　王清乐起身擦了擦嘴角，下床去吐掉了，何路源的大脑短暂的宕机又重启，然后坐起身，就看见王清乐含着一口水回来了，喉节上下滚动，咽了下去，声音有些沙哑：“爽吗？”
　　他上床躺下熄了灯，何路源去亲他，暧昧的亲吻声响起，何路源的手慢慢覆盖住他：“你还没有解决。”
　　王清乐的脸红到了耳根：“不用……唔……”
　　他的反应比何路源强烈许多，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听，一会手猛的扣住何路源头，一会激动到崩直了身子，腿也不受控制的来回扭动……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两人的心跳跳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何路源将手机翻了出来：“你妈。”
　　王清乐赶紧接起电话：“妈。”
　　“儿子，我今晚晚点回去哈，你跟源儿复习完就早点睡吧，放心，妈肯定及时回去给你们做早饭。”
　　听完张女士的保证，王清乐就挂掉了电话，他看向何路源，何路源没有恶趣味的趁他打电话的时候折磨他，但是这会他拨弄了一下：“软了。”
　　王清乐一个翻身就把脸埋在了枕头上。
　　后背传来一声低笑，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屁股上，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变得酥酥麻麻的，虽然他只是揉捏了几下。
　　王清乐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然后肩膀就被何路源扳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