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21、“江烁，这就体质好？” 他们

　　他们连上电脑，点开游戏，邀请对方加入队伍，就开始了长达三个小时“激情四射”游戏。
　　推开网吧玻璃门，烟味混着空调风扑面而来。江烁把书包甩在电竞椅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开黑局，速来！”
　　莫辞叼着冰可乐罐坐旁边，鼠标点得飞快：“等我调个灵敏度，上把被狙得心态崩了。”贺瑾舟揣着两包薯片挤过来，屏幕刚亮起就弹出组队邀请，他嚼着薯片含糊喊：“别墨迹，我刚看排行榜，咱们上周掉了三名！”
　　江烁指尖在鼠标上翻飞，耳机里满是枪声和队友的呼喊。第一局刚开局，李凯就被对面偷袭，他拍着桌子骂骂咧咧，王浩赶紧扔了个烟雾弹救场，江烁趁机绕后连杀两人，屏幕上跳出“双杀”提示时，三人凑在一起欢呼。
　　中途有人去买泡面，热气飘到屏幕上，江烁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第二局打得胶着，最后一分钟双方只剩一人，江烁屏住呼吸，听着耳机里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突然起身甩枪，“绝杀”的字样亮起时，网吧里响起他们的欢呼声，连隔壁桌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三个小时过得飞快，直到网管过来提醒时间，这群人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游戏。江烁关掉电脑时，发现手心全是汗，李凯揉着发酸的脖子笑：“下次再来，非得把排行榜第一抢回来！”贺瑾舟把空薯片袋扔进垃圾桶，跟着众人走出网吧，傍晚的风一吹，才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却还在念叨着刚才的精彩操作。
　　周末时间过得很快，感觉一睁眼就流逝了，又到了周一。
　　江烁从网吧回家后，晚上洗完澡又独自在房间开黑打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导致第二天迟到了———
　　江烁刚睁开眼，看了一眼床旁边的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江烁猛的坐起来，不信邪，又看了一遍闹钟，还是七点半，江烁这才意识到自己马上要迟到了。
　　他随便从衣柜翻出校服，把换下来的睡衣随便往床上一丢，就冲去洗漱，早餐肯定来不及吃了，思考了一下，干脆不吃了。
　　背上书包，走到自行车面前，把书包放在后车篮里，侧身上车，双脚快速瞪起来。
　　自行车开的飞快，但是再快也要十五分钟到学校，况且他下楼的时候就已经迟到了。
　　他为了节省时间，选择绕小路走，虽然会比走大路快，但那条路今赶着儿施工，江烁并不知道，所以旁边的路标牌看都没带看的，反正就是往前开。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排的碎石子，他猛的刹车，往前张望，内心想：“我去，这里特么的为什么在修路，艹”
　　没辙，这能倒出去，过十字路口到学校了。这里有浪费了一大堆的时间。
　　等他经历了“千磨万险”终于在八点多到达了校门口。
　　把车停好，背上书包，快速飞奔上楼，可想而知，迟到了。
　　他站在后门，刚想从后门溜进去，但李老师眼尖，一眼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一点一点挪动的人。
　　她在讲台上说：“江烁，走前门，鬼鬼祟祟的在后面干啥。”
　　江烁尴尬的走出去，又打了声“报告”，老师才让他进来。
　　李老师问：“昨天晚上做贼了？”
　　江烁站在座位旁，双手垂落在两旁“哪有的事。”
　　“罢了罢了，开学才第几周就迟到，放过你，做好吧。”李老师示意江烁坐下。
　　升完旗，他们这节是数学课，按老师的教学，他们已经学完第一章了，那接下来就是第一章的单元检测了。
　　老师拿着一大沓卷子走进来，同学们看到卷子，在下面哀伤一片。
　　老师笑着说：“不用紧张，这张卷子并不难，上课有听讲的同学都会的，来，桌子拉开，每组第一个同学，上来拿。”
　　江烁和莫辞说：“我去，今天特么的是我的倒霉日吧。”
　　莫辞说：“那你很惨，要抄吗？”
　　“仗义！”
　　考试开始，老师站在台上观望，同学们都开始动笔，在草稿纸上验算，在试卷上作答。
　　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里，江烁盯着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皱紧了眉。他偷偷抬眼扫向斜前方的莫辞，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敲桌面。
　　莫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左手捏着橡皮，看似在擦写错的步骤，右手却飞快地在草稿纸边缘写了串数字。她假装整理卷子，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后桌的空椅子，草稿纸一角顺着缝隙滑到江烁脚边。
　　“ADCBCDCCD”
　　莫辞指尖却在桌沿又敲了两下，提醒他注意讲台上的老师。
　　江烁刚把最后一到算式写完，就见监考老师端着保温杯走了过来。他赶紧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笔袋，装作检查卷子的样子，心脏砰砰直跳。老师在他桌前站了两秒，目光扫过他写得满满当当的答题卡，又看了眼莫辞挺直的后背，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后排。
　　周围的同学还在奋笔疾书，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江烁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困意突然涌上来，他把胳膊垫在脑袋下，趴在课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叮铃铃——”下课铃猛地响起，江烁惊醒过来。老师拿起讲台上的卷子，看向全班：“最后一位同学把卷子收上来，按学号排好。”等卷子收齐，老师又补充道：“作业写阳光单元训练，今天下午我把卷子改完发回来，课代表记得来办公室拿。”
　　话音落下，老师抱着卷子走出教室，江烁对莫辞说：“谢了啊，刚才差点被抓包。”莫辞回头白了他一眼：“你能学点东西吗？”
　　“会学的会学的。”
　　他们把桌子拼回原位，转头就看见北陌和顾渊在讨论最后一道大题，他们都相信自己的答案，一直在说对方这里错的那里错的。
　　时间到了吃午饭，学校是没食堂的，都是在餐饮公司订饭回来的。住学校附近的人都是回家吃的。
　　今天的午饭好像比之前的好吃了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江烁一脸嫌弃的说：“我去，这是给人吃的吗？”
　　莫辞端着盘子说：“你知足吧，比之前的好吃了。”
　　江硕愤愤的夹了一口饭塞嘴里：“好吃了吗，我不觉得。”
　　北陌拿了四瓶牛奶给他们“还好了，你想要多好的，”
　　顾渊把吸管插进牛奶里吸了一口“嗯，下午体育要测速400m适应。”
　　江烁问：”你怎么知道的？”
　　顾渊答：“刚刚去洗勺子的时候碰到老师，老师上面的表格写着。”
　　“无所谓，小爷的体质也是可以的。”江烁说。
　　莫辞嘲笑到“之前跑完瘫死在操场上的人是不是你，江烁。”
　　“我去你的，不是。”江烁拍了一下莫辞。
　　数字老师来到教室把叫江烁叫到了办公室———
　　江烁一脸无辜的跟着老师进了办公室。
　　老师问：“江烁，初中要打好基础的，得好好学，不能光抄别人的，得自己知道怎么做出来，你现在抄中考能抄吗，人家能上高中，那你呢，真得让顾渊他帮你补补，人家这次考了满分……”
　　“嗯，知道了。”
　　“唉，希望是真的听进去了。”
　　“会的，老师。”
　　“……回去吧。”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把操场晒得发烫。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让全班先绕着跑道慢跑两圈热身。有的同学跑在队伍后面，没跑几步就开始喘，手还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
　　热身结束，老师把大家叫到跑道旁，手里拿着计时器：“等会儿测400米，都听好了——起跑别抢道，中途不准走，冲线的时候身体任何部位过线都算成绩，跑完别立刻坐下，慢走调整呼吸。”
　　男生先测，江烁和莫辞分在一组。站在起跑线上，江烁偷偷活动着脚踝，莫辞在旁边瞥了他一眼：“小心被我超了哦。”江烁不服气地抬下巴：“记住了，我体质超好的。”
　　“各就位——预备——跑！”老师一声令下，几个人同时冲了出去。江烁一开始确实跑的很快，超越了很多前面跑的同学，跑到300米时，腿就像灌了铅，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莫辞在他后面十米左右。
　　最后50米，江烁全力往前冲，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气声。眼看终点线就在前面，他身子往前一倾，脚尖擦着线冲了过去。“1分32秒，过了。”老师报完成绩，江烁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莫辞随后赶上来，走过来把江烁扶了起来，笑着说：“江烁，这就是体质好？”
　　江烁白了他一眼，没力气反驳：“过了就行，你管我怎么跑的。”
　　“昂，行，算你好。”莫辞蹲下来，递给他一瓶水，江烁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到了晚托———
　　晚托值班的老师进入教室，拍了拍讲台，说：“都安静，都安静，开始写作业，别交头接耳。”
　　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看着黑板上的作业，拿出对应的课本。
　　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同学们“唰唰”的作答声，老师欣慰的点点头。
　　太阳沉没，暮色将至。晚霞的余晖拨开云层，霞光簇锦，像是一团团七彩的棉花浮在学校上空，格外绚烂，七彩的阳光洒在操场上，撒在教室里，撒在课桌上……
　　晚托结束的铃声响起，有的同学把桌子上的书收进文件袋里，有的同学蓄须待发，已经准备下楼了，还有的同学要上晚自习，不紧不慢的和朋友一起在楼道里聊天，背靠着墙壁，让夕阳的光落在脸上。
　　莫辞就是要上晚自习倒霉蛋，但是欣赏夕阳的肯定不是他，莫辞的朋友对他的评价不是烦就是审美差，哪懂得欣赏。
　　那他干什么呢，还能干啥，好说歹说，强求了江烁好几天，江烁终于答应他下个月开始陪他一起上晚自习。
　　搞定江烁了，那另外两个学霸可不能忘了，老师宣布下课放学，他就屁颠屁颠走到他们俩面前，笑盈盈的说：“你们两个要和我们一起上晚自习嘛？”
　　顾渊和北陌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在面前傻笑的莫辞，摇摇头，说：“不用了……”
　　还没说完，莫辞叫把手唔上去，堵住他们的嘴“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们下个月一起来昂，我们是要共患难的好兄弟！”
　　顾渊和北陌无奈的摆摆手，然后喊上江烁就回家了。
　　莫辞则和其它同学下楼把晚饭领上来。学校是不提供晚饭的，一般这个是然班级家委购买，钱的话，是其自习的孩子的家长支付。
　　他们吃完饭后，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写作业。今天的作业不算多，基本上认真写写，半个小时百分百能写完，更何况，莫辞这人也是靠他座位旁边的同学，等他旁边的人写完，就直接顺手拿过来抄。
　　晚自习结束时间已经约末九点左右———
　　在这深深的黑夜里，一群少年在谈论明天的事。树叶有节奏的发出“沙沙”声，居民楼大部分已经关灯，只剩零零散散的几家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