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22、“我的单车要陨落了……” 晚托

　　晚托进行到一半，原本静谧的校园被一阵沙沙声打破。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雨，起初只是稀稀疏疏的几点，落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同学们的目光渐渐被吸引过去，小雨点逐渐密集起来，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幕，打在玻璃上，像是在演奏一首独特的乐章。坐在靠走廊的同学，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感受雨滴的清凉，手指轻轻触碰到雨随风斜斜的飘落。旁边的莫辞则兴奋地指着窗外，小声喊道：“看呀，下得好大了！”顾渊托着下巴，望着窗外静静的看着，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仿佛也在他心中划过一道痕迹。而纪律委员许知夏提醒大家：“别分心，好好完成作业。”可她自己的眼神也忍不住时不时飘向窗外。
　　纪律委员轻轻咳嗽一声，教室里短暂安静下来，但大家的心似乎都随着这场雨泛起了涟漪。雨越下越大，校园里的树木在雨中摇曳，仿佛也在和同学们一起感受着这份雨中的别样氛围，晚托的时光就在这雨声和同学们的小动作中悄然流逝。
　　江烁正托着腮，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窗外，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吸引了周围同学的目光，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他。
　　讲台上，纪律委员许知夏原本正低头整理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清亮的声音响起：“江烁，怎么了？”
　　江烁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有许知夏的询问，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他赶紧摇摇头，摆了摆手，嘟囔道：“没…没事，就是突然想到点别的。”说着，还不自然地笑了笑，试图缓解这小插曲带来的窘迫，周围的同学见他这样，也都收回目光，各自继续之前的事。
　　江烁旁边的莫辞，刚才也被江烁的动作惊了一下，他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越下越大的雨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轻轻撞了一下旁边正专注写作业的莫辞的手，莫辞的笔在作业本上顿了顿，抬起头看他。江烁凑到莫辞耳边，小声嘀咕：“我去了，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最近老赶着放学就下大雨，我的自行车又要陨落了……”说着，语气里满是懊恼。莫辞听了，停下手中的笔，看向窗外的雨幕，安慰道：“别急，等会儿放学看看，说不定雨等会就停了，没你想的那么糟。”
　　钟表上的时针滴答滴答的转伴随着雨声迎来了晚托结束的下课铃。同学们有说有笑的收拾着自己的课本，这时李老师进来了———
　　“我说几句，没有带伞的同学就先留在教室里等会，家长接送的同学在一楼等，没看见家长的去二楼打公共电话，好吧，有伞的赶紧回家，不要在路上玩，注意安全。”知道了吧，知道就放学了。
　　江烁又想起一件事，自己根本就没有带伞过来，车如果没事，自己就有事了……
　　江烁又开始急急忙忙的找同学借伞，这是，江烁的“援助之手”递来了一把小伞，只够一个人撑的。
　　是谁？是顾渊。“给你，明天给我就行了。”顾渊说。
　　江烁感激的快要给顾渊磕一个了，一连说了好几遍“谢谢”
　　他匆忙背上书包，滑步到一楼的走廊，那里聚集了很多学生，基本上都是雨太大等家长接送的。有的学生和自己的朋友，俩个人撑同一把伞。
　　江烁撑开伞，飞奔到停车的位置，用衣服袖子把雨水擦干，甩甩手。
　　骑上车，单手撑伞。单手开车很不习惯，碰上下雨天更难受。
　　顾渊给的伞算小的，雨点滴在他的手上—“滴答滴答”
　　他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小区楼下，把车停好，看了一眼在车篮子里的书包，都快湿完了。他无奈的把书包背上，拿出钥匙，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就去二楼书房，没错，江母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上显示的数据，没看见江烁在门口站着。
　　“妈。”江烁的声音带着点雨后的沙哑。
　　江母猛地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瞬间慌了神。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擦掉他脸颊上的雨水，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冷的衣料传过来：“烁烁，下这么大雨怎么不叫妈妈去接你？”
　　“我今儿没带表。”江烁垂了垂眼，声音轻了些，“没注意时间，等反应过来雨已经下大了。”
　　江母没再多问，拉着他往卧室走：“快先去洗澡，我给你找件厚点的睡衣，别感冒了。”她把干净衣服放在浴室门口，转身又折回书房，熟练地保存好电脑里的数据，“咔嗒”一声合上笔记本。
　　脚步声从二楼传到一楼厨房，江母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青菜和排骨。水流声从浴室传来，她一边洗着菜，一边想着得给儿子煮碗热汤驱驱寒。抽油烟机嗡嗡响起，锅里的排骨渐渐炖出香味，混着窗外的雨声，把这个雨夜衬得格外暖。
　　浴室门打开时，带着暖意的水汽漫出来。江烁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餐桌前，棉质睡衣裹着身子，总算驱散了雨带来的寒气。他刚坐下，江母就把盛着热汤的白瓷碗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排骨汤暖暖身子。”
　　汤勺碰到碗壁发出轻响，江烁喝了两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才听见江母轻声问：“今天在学校还好吗？上课有没有听懂？”
　　他抬起头，见江母正往他碗里夹青菜，便点了点头：“都挺好的。”
　　“那就好。”江母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认识新同学了吗？？”
　　“大部分都认识了吧，有的人从开学到现在都没讲过几句话。”江烁舀了勺米饭，语气轻松了些，
　　江母闻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点心疼：“对了，下次要是忘了带表，跟老师说，别自己淋着雨回来。”说着，又往他碗里添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这几天好像瘦了点。”
　　江烁“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餐桌上方的暖光洒下来，把两人的身影映在桌面上，满是细碎的温情。
　　翌日———
　　雾还未散去，东方就已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的透过窗户，屋内被映照得一片黄金，温暖而充满朝气。窗外鸟儿在树间啾啾的鸣叫着，树叶上的露水还未落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今天是周五了，在江烁眼里是你去学校等死五天，然后到了刑满释放的最后一天。
　　但很奇怪，每到了周五下午，时间变的格外的慢，迟迟不见打铃。
　　全班同学都在全神贯注听讲，诶，江烁也在，但肯定不是听讲，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讲台后面墙上的钟表，嘴里自言自语“五分钟……四分钟……两分钟……三十秒……下课！”
　　老师习以为常，把周末作业布置完，就宣布下课。
　　班主任李老师这时拿着两张表进来。
　　“同学们，耽误一下大家，都坐好，我校在这个月的月底有运动会，大家找体委报名，项目在表格上，到时候自己去找他填，周二截止，到时候没报名的同学就只能随机分配了昂，每个项目限三名男女同学……”
　　李老师在讲台上“长篇大论”，江烁越听越困，就差直接趴桌子上了。
　　莫辞问：“江烁，你报啥？”
　　“随便。”
　　“说明白点。”
　　“随便！”江烁有重复说了一遍。
　　“随便是什么，快点，好好说。”莫辞有点不耐烦了。
　　“随便就是随便，管那么多呢？”江烁撇过头。
　　莫辞白了一眼，转头问顾渊和北陌。
　　“你们俩报什么？”
　　顾渊说：“我吧，跑两百加四百？”
　　“都行，都擅长。”北陌说。
　　莫辞又问：“那你跑一千呗？”
　　“你怎么不去跑？”北陌反问。
　　莫辞摆摆手“我要是能跑就报了，我报八百吧，再跑就上限了。”
　　李老师把话讲完了，同学们也动起来了，把班级的两位体委围了起来，生怕到时候自己要报的项目没名额了。
　　他们四个报完名，就回家了。
　　江烁一回到家，手机就一直在弹消息出来，全都是莫辞发的。
　　同学群里———
　　莫辞“今天学校弄运动会报名，我要报八百。”
　　莫辞“你们其他人的学校搞了吗？”
　　莫辞“说话昂，一个个的不是显示在线吗？”
　　“……”
　　“……”
　　“……”
　　莫辞发了好多信息。
　　江烁“你神经病吧，刚回到家就发那么多消息，吵死了。”
　　沈佳雪“我们班也在报，我和挽挽报了两百。”
　　顾茹熙“我们也是月底搞，还没叫报名。”
　　谢阀“没说要搞。”
　　慕言旭“一样，没说。”
　　莫辞“沈佳雪，叶挽挽，运动会那天来找我们玩。”
　　沈佳雪“看情况吧。”
　　叶挽挽“我们老师好像不让乱逛。”
　　莫辞“到时候再说。”
　　晚上，李老师在班级群里发了条信息。
　　内容是“@全体成员学校考虑到同学们刚进入初中，可能会不适应，所以举办了看电影这类放松项目，不强求一定来，有意者接龙，周六穿着本校校服，下午两点到学校班级集合……”
　　江母转发给了江烁，并附上“去不去，烁烁？”
　　江烁迅速浏览了一遍大致内容，得出结论，学校要耽误自己周末打游戏的时间，想着说不去，但转念一想，莫辞他们肯定去，到时间就自己没去，一定会错过什么大事的。
　　江烁对母亲说：“妈，去吧。”
　　江母点点头，在群上帮江烁接龙了。
　　莫辞又开始在同学群上发信息“@所有人看我们学校搞去看电影。“
　　顾茹熙“我们学校每周五晚自习放。”并配上挑眉的表情包。
　　叶挽挽“茹熙，可以不讲话的。”
　　顾茹熙“嘿嘿！”
　　北陌“你们都去吗？”
　　顾渊“去吧。”
　　莫辞“不去就怪了，不能放过和你们出去玩的机会。”
　　沈佳雪“诶，那个是包场的，那我们能和你们坐一块吗？”
　　北陌“不知道，我们班都没说包场。”
　　顾渊“应该可以。”
　　江烁“我去，你们真的吵死了，不开免打扰，手机就“叮叮叮”的响。”
　　莫辞“那你开不就好了。”
　　江烁“就你最吵。”
　　莫辞“我怎么了？”
　　江烁“你说呢？”江烁发完信息对着手机屏幕骂莫辞。
　　巧了，另外一头的莫辞，打了好几个喷嚏。莫辞想：“没感冒啊，那就是江烁那傻子骂他。”这还真被他猜中了。
　　到了周六上午十点左右，江烁自然醒了，睁开眼，太阳光照进房间里，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起床换衣服洗漱吃早餐。
　　顾渊和北陌两个大学霸，早早就醒了，他们两个报了课外班，去的同一个机构学习。
　　莫辞闲不住，一醒就去问江烁醒了没，醒了他去找江烁玩。
　　江烁不想回他，给莫辞也开了免打扰。
　　莫辞见半天没回信息，管他三七二十一，收拾好自己下午要带的东西，就坐车去江烁家小区楼下了。
　　莫辞又给江烁打了十几个电话，终于在第十四个电话被接通。
　　刚被接通就听到对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江烁美好气的问：“干啥，没事别烦我。”
　　莫辞说：“我无聊找你玩儿，在你家楼下，下来开门。”
　　江烁边拿门禁卡边说：“惯着你的，来了。”
　　说完就挂了。
　　等他们到客厅，江烁揉着眼睛往厨房走，冰箱门“咔嗒”一声拉开，他拿出两瓶冰饮扔给莫辞一瓶，语气还带着没醒透的懒：“神经病吧，咋不死家里。”
　　莫辞拧开瓶盖灌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对了，阿姨呢？”
　　话音刚落，江母就拿着公文包从卧室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阿辞来啦？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得去加班，你们俩中午去外面的餐厅吃饭吧。”她又转向江烁，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别老说脏话。
　　江烁点头“嗯”了一声，目送江母换鞋出门，才转头问莫辞：“你吃啥？”
　　“随便，去商场里逛逛吧。”莫辞说。
　　江烁点点头“行，吃完正好去找顾渊和北陌他们，一起去校门口。”
　　“没问题。”莫辞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包，“那走啊，，我早上就没吃早饭。”
　　江烁踹了他一脚“饿死得了，省得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