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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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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秧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就算再镇定,刀架脖子上总是让人不舒服。
“大人应该知道封小郎君发生的事吧,跟着的封家军几乎全被陛下请进了临安。”
云州州牧这会儿不装了,他斜倚在床头笑道:“有什么问题吗,本来就是要去临安的,总不能因为主子死了就打道回府。”
“可这些人现在都没有回去啊?”
“可能是陛下想要安抚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当没发生过一样。”
谢秧把耳朵旁边的头发往后抿了抿,云州州牧居然一句话不接,难道突然想起他要对皇帝忠心耿耿了不成。
“封小郎君死的蹊跷,怎么说也得让封州牧见见儿子才是,现在封州牧远在毫州,连尸首都没见到呢。”
云州州牧嘴角带着点笑:“他可以亲自拜见陛下,临安总不会不让他进。”
“大人也没有这么干呀,”谢秧意有所指地说道,“外面叛匪势力嚣张,大人应该抖擞精神,等着迎接陛下的军队才是。”
云州州牧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我虽然没有病到要死,但确实年老体弱,现在精力不济,哪有本事再管那些事呢?等钦差到了,自然一切迎刃而解。”
谢秧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您还打算让钦差回去吗?”
云州州牧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他盯着谢秧,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谢姑娘,饭可以随便吃,话却不能乱说,钦差大人代表的是陛下,我怎么可能把他扣在这里。”
“那如果我请您把他们扣下呢?”
云州州牧不言不语地看了她半响,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你个小姑娘也要造反吗?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让你和叛匪一起去见陛下。”
“我不想造反,只是陛下行为越发出格,长此以往怕是大家都要遭殃。”
州牧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我明白”的情绪:“现在人心浮动,确实会有一些喜欢投机的人想要撼动皇权。”
谢秧笑容有点疲惫,云州州牧滑不溜秋,好像是条老泥鳅:“原来大人是向着陛下的,难道是我的消息有误?”
“我没有向着陛下,也没有不向着陛下,”老头笑的一脸精明,“我只是个病重之人罢了,其他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谢秧无奈地看着云州州牧,一个大权在握的一方大员,不去认真剿匪,反而偷偷摸摸躲在家里装病,这样的人说所有事都和他没关系,到底谁会信?
“您是怎么想的,陛下派兵过来,必然已经是不高兴了,您如果没有别的心思,何不在钦差来之前就把事情办好呢?”
云州州牧的胡子翘了翘:“那你呢,谢姑娘,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又想做什么?鼓动我一把老骨头和陛下碰一碰。还是想做说客,让我支持毫州封家?”
谢秧笑容淡了一点:“我没有这么说,这要看您自己的意愿。毕竟陇南郡守已经被定罪,他无论如何也要反了。”
“那就让他先反着好了,”州牧说话的样子堪称慈祥,“我这儿离的偏远,身体又不好,不管谁做了什么,等传到云州,也得一两个月之后了。”
谢秧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云州州牧不愿意浪费自己地盘上任何一点东西,去支持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
“大人倒是随遇而安。”
“我只是服老,”州牧笑了一声,“我这个年纪,还带着一大家子人,行事可要小心啊。”
谢秧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如果你真小心,就不会放任天雁山成了叛匪的地盘,也不会一直装病连皇帝的旨意都敷衍。
“好吧,既然大人还想静观其变,那我也不好硬在您耳边说不好听的,不过还是希望您考虑考虑,毕竟外头已经变天,波及到云州也只是时间问题。”
云州州牧不动如山:“这是自然,我一向很识时务,若是有哪位真是天命所归,我也不会逆天而行。”
谢秧觉得有点没意思,她站起来,准备把这事先放一放,等以后再说。
“谢姑娘这是准备去哪?”
“当然是告辞离开,”谢秧拍了拍衣摆,“州牧大人不会要扣下我吧。”
云州州牧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您最好就住在州牧府。”
他又看了看成三:“还有您的同伴。”
谢秧又坐了回去:“大人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虽然我跑到这里说了一番话,但对大人没有任何危害吧。”
“谢姑娘的身份飘忽不定啊,万一你出了这个门就要给陛下送信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你确实拿着封家的令牌,万一伤了你,再和封家有误会就不好了,所以谢姑娘暂且就在州牧府,等你的身份明白了,再送姑娘出去。”
成三早就等的不耐烦,现在听说不让他出门,立刻跳出来反对:“你关她就算了,凭什么关我啊,我就是个送人的,跟你们这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阁下武功应该不错吧,”云州州牧笑着把脸转向成三,“你刚才行动的这几下,又轻又快,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像是个普通的随从。”
成三顿时大怒:“我不是她随从!是姓封的小子叫我送她,我是在做好事明白吗!”
云州州牧不太喜欢成三,觉得他咋咋呼呼,说话也不客气。他打量了打量,这汉子的行为举止,看着就不像从世家里出来的,乱蹦乱跳像只猴子。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位兄弟既然答应了别人,那留在这里陪陪谢姑娘又如何?你就是出去又有什么事要做。”
成三没什么事做,但是他很不满意云州州牧,在这里打太极打了半天,一点正事没说,居然还要把他们拘禁起来,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已经有情人了,我留这里不合适。”
“是吗?那你怎么还单独送她,”云州州牧看了谢秧一眼,“谢姑娘,你说怎么办呢?”
谢秧脸上还挂着笑,但目光里全是厌烦:“二位拿我的私事说来说去,也太不讲规矩了,州牧大人,这位是个粗人,满嘴都是驴粪,您怎么还和他聊起来了。”
成三脸涨红起来,眼睛里嗖嗖飞小刀子。云州州牧被谢秧指桑骂槐,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谢姑娘何必着急,你带来的人嘴上缺德,这可怪不到我头上,你若是生气,大可以好好调教调教。如果对这些不熟悉,让我夫人教教你也可以。”
“你个老头闭嘴吧,你们俩有什么权力对我指手画脚?”成三张嘴就是骂人,“再嘟嘟囔囔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云州州牧大怒,但并没有直接发火,他阴沉沉地盯着成三,虽然小丫头一直说话,但实际上做主的人却是这个黑瘦男人吗?他会是封家人吗?
这种可能性有,但不怎么大,封家实力雄厚,也没张狂到这个地步,这两个人口音相似,应该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难道他们真是从临安来的?
谢秧脸上已经一丝笑容都没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她心里非常不痛快,如果可以,她真想留这两个人互骂一整天,要是能骂过去一个那就更好了。
“你出去,我还有事要和州牧讲。”
成三不情不愿,但他看出谢秧已经在爆发边缘了,俗话说的好,对面要急眼,那就千万不能再凑上去挑逗。自己需要的解药还在谢秧手里攥着,该退让还是要退让一下。
他哼了一声,几步就出去了。云州州牧一看成三消失,立刻开始向着谢秧添油加醋:“谢姑娘,不是我多嘴,你这属下可不规矩,是谁给你的?还是应该找个机会把他退回去才是,这样不听话的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巨大的祸根。”
谢秧冷淡地看了云州州牧一眼:“大人何必在意他,您这样的身份,倒是和他说的有来有回的,岂不是自降身价?咱们还是谈些正经事吧。”
“您想要把我扣在云州,这无所谓,但您要拘禁我,那不行,我可不是跑来求您垂怜的,您如果不放心,大可以把我的信件拆开看,我来这里光明正大,不是偷偷摸摸。”
云州州牧不赞同地摇摇头:“云州怕是没有比州牧府更安全的地方,谢姑娘,最多再过上半个月,陛下派的兵士就要到了,万一打起来局面控制不住,你在外面的安危我可不能保证。”
“州牧大人这是在吓唬我吗?不管是天雁山还是其他人,都在您的地盘上,难道您真让陛下的人把他们痛打一顿?”
“那谁知道,”州牧模棱两可地说道。
谢秧对这个老泥鳅真是连没生气的想法都没了,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倒是浪费不少时间。
“这样吧,我拿一个消息来表明我的诚意,如何?”
云州州牧有点感兴趣,但他并不觉得年轻姑娘能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于是他的语气还是很平淡:“哦?什么?”
“您知道太后娘娘薨逝了吧,可她老人家之前身体还好得很。”
州牧眼神闪了一下,他看着谢秧,发现她半点心虚都没有:“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指控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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