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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陌生的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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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秧眼睛弯了起来。
“我要指控谁?我只是在惋惜而已,不瞒您说,我之前见过太后娘娘,不能说她力大如牛,至少和病重是没什么关系。”
云州州牧心里微微一动,难道太后薨逝真有什么猫腻在?总不会是因为对付周家,所以先把太后这棵大树砍倒了吧?
皇帝不是太后亲生的,他的母妃不过是个美人,生皇帝的时候难产去了,所以皇帝一出生,就被抱给作为贵妃的太后扶养。
太后对皇帝不可谓不好,单就扶持他登上皇位这一条,就比宫里绝大多数亲生母亲强。太后的亲侄女嫁了皇帝,亲弟弟担任陇南郡守,亲叔叔又是大名鼎鼎周相,一家子聚在皇帝跟前,可不就和至亲骨肉一样。
看来和至亲骨肉一样,到底是不如至亲骨肉,皇帝现在成人了,看周家这群人,怕是早就厌烦的不得了。
“年纪大了,头一天精神,第二天不行也是有的,”云州州牧收起心思,“谢姑娘年轻,大概不懂这些门道。”
谢秧有点好笑地看着云州州牧,她只不过是语意不详地说了一句话,这老头就知道在说什么,还装的听不懂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爱演。
“您说的是实话,但百姓们听说这种事,难免会有些其他念头,本来为给太后过寿,好多地方遭灾朝廷都没空管,现在什么病症都没有,人却突然去了,也不知道收上去的赋税会花到谁哪里。”
云州州牧看了谢秧一眼:“谢姑娘这是去过其他地方了?”
“之前去了一趟郦西,那里传了疫病,郡守大人说为了太后的寿辰,陛下分不出人手来处理。不过您放心,郦西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有一副祖传的药方可以治时疫,熬成药分下去,早就已经解了禁。”
这话一说,云州州牧看谢秧的眼神都变了变,这小丫头居然真的懂医术?他摸摸胡子,郦西那边的事他倒是不清楚,但如果真是谢氏说的这样,那皇帝当时不肯往外派人手就值得细品了。
“谢姑娘大义,想必郦西郡守很是感激。”
谢秧浅浅笑了笑,好像自己没办多少事似的:“我正好路过,被困在城中,就算为了自己,也得把药方拿出来,郡守大人一心为民,我总不好看着其他人得病。”
“不过没想到您求援,陛下竟然应了,怕不是终于腾出了空,要帮大人好好把云州整治一番。”
云州州牧短促地笑了一声:“谢姑娘不必拐弯抹角的,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住在州牧府,我不管你的来去,但总要有个固定的地方。”
“说了这么半天,大人还是对我不信任。”
“没办法,现在时局紧张,况且我已经对你让步了。就算抛开其他担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觉得在外面做事会比在这里更方便?”
谢秧眨了眨眼睛,听出了一点言外之意。
“看来大人是想清楚了,等过段时间,也许会有一个封家人来找我,到时候我给大人引荐。”
云州州牧和善地笑了起来,封家势大这是谁都知道的,但他如今的岁数,也该小心谨慎一些。
要不要和封家合作,还得看对面的本事如何,如果毫州封家斗的过皇帝,那他再做决定不迟。
谢秧观察着云州州牧的神色,觉得这次应该是稳了,她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大人可否为我解惑?”
“哦,你想问什么?”
“大人和景州州牧的关系如何?”
云州州牧淡淡一笑:“点头之交罢了”
谢秧和云州州牧达成一致,她带着成三住在了州牧府外院,云州州牧不限制她的自由,勉强也算可以接受的条件。
成三有点不太高兴,他本来是皇帝身边的暗卫,出去了哪个官员不得点头哈腰,现在跟着谢秧,就是一路的憋屈,一个装病的老头都敢扣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他不高兴,就要找点麻烦,但谢秧没空安抚他脆弱受伤的小心灵,她忙着拆信写信,拆开的那封是吴老大夫寄过来的,正在写的那封是要送到毫州去的。
之前谢秧给吴老大夫送了一封信,现在她大哥谢科派人送了过来。吴老大夫的文字很简短,口气也很不耐烦,但事情却说的非常清楚。
太后宠信的那个方太医现在依旧风生水起,他甚至还升了官,皇帝并没有因为太后薨逝而把他拉出去陪葬。
“方太医不会是陛下的人吧,”谢秧把信丢进火盆里,“你和他是同僚吗?”
成三正因为州牧府的家丁不让他走正门生气,对谢秧的问题不声不哈。
“不过你也未必知道,”谢秧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道,“而且对其他人来说,皇帝派太医毒害太后,不如他自己下毒让人浮想联翩。”
“你真恶毒,”成三愤愤不平,“你居然想毁掉陛下的名声。”
谢秧不敢置信地看向成三,在这里表演什么呢。
“你是喜欢上陛下了吗?不然怎么睁着眼说瞎话,我恶毒,他就不恶毒吗?不是他步步紧逼,我用得着东奔西跑?我巴不得找个安静地方过日子,还用和你在这里扯皮。”
成三心里不痛快,很想找点别扭:“陛下只是让我们跟着你,又没对你动手,你想怎么过不是都随你吗?”
谢秧听到“没动手”三个字,心里一股怒火涌了上来:“随我?”
“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说随我?你帮他杀了多少人,还在我这里装傻子。你现在没对我动手,以后呢?我就活该日日生活在恐惧之中吗?”
“我有魇症,都已经报上去不选秀了,他还要强迫我入宫,我到大长公主那里出家,他居然和大长公主诱骗我出逃,这么恶毒的人,我只不过说了一件他很可能做的事,你居然还在我这里说风凉话,怎么,你以为皇帝就不会对你动手?”
“你个蠢货,你那个同伴是太后的人,你跟着他,你在皇帝心里是个什么?你背后的主子是谁我没有过问吧?你在这里打报什么不平?”
成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背后还真没什么主子,被派出来纯粹是因为他最菜,在歧羊十三卫里是最边缘的人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
他心里不服气,但对面看上去疯疯癫癫像是要咬人,只好退避三舍,安慰自己好男不和女疯子斗:“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虞阴侯大小姐,别总和个泼妇一样。”
谢秧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咆哮,成三见势不妙,立刻从屋子里窜了出去。谢秧恨恨瞪了他一眼,继续给封祁写信,她对封祁算不得非常指望,但云州州牧看到后会脑补很多有利于她的东西。
这段时间日子还算太平,谢秧每天的活动就是出去逛街,听听民间的小道消息传成什么样,等半个月过后,云州州牧又一次把她叫进自己院子。
“陛下派的钦差到了,你搬到内院去,就说是我夫人的娘家侄女,平时别随便晃悠,万一被人抓住询问那就不好了。”
谢秧对这个消息不太吃惊:“我身边的人得跟着我。”
“随你,但他毕竟是外男,你可要把他的腿管住了,如果他到其他地方乱窜,我可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
谢秧点了点头,她不打算得罪云州州牧:“这是当然,我们也不是不懂规矩。对了,这次来的人是谁?”
“范靖,”云州州牧揉了揉额角,“你可听说过?”
谢秧可太听说过了,上辈子皇帝还能多拖两三年,全是靠大将范靖,他一死,晋国就像泡过水的草纸,不用动手就碎了。
“他很厉害,但我没有见过他。”
“范靖有点本事,看人也有一套,所以你可要藏好,让他听见你这声音,一定会猜到你是从临安来的。到时候谎话编不圆,咱们都要有麻烦。”
谢秧两只手攥在一起,范靖如果是他们的人,她肯定开心的不得了,但他现在是皇帝的人,就很难不生出一点烦躁。
“大人准备怎么款待范将军?天雁山那些人怕是抵不住。”
云州州牧转着手上的扳指,皇帝把范靖派过来,居然还没有声张,人都快到他家门口了才知道。没想到这种时候皇帝倒是机灵起来,如果对付的不是云州就更好了。
“自然是奉为座上宾,若是怠慢了范将军,他没准会参我一本。”
谢秧留心云州州牧的神色,想从这张老脸上挖出点东西,云州州牧见谢秧一直瞅他,咳嗽一声板起脸:“谢姑娘管好自己就行了,其他事和你的关系也不大。”
话是这么说,可谢秧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大人可想同范将军交好?”
云州州牧十分头大:“这要看情况再说,现在就算再多谋划,也没什么用处,你不必说了,带着人去内院吧。”
谢秧无计可施,她对范靖完全不熟,就是想说点什么都没的说。她站起来行了个礼,闷闷不乐地招呼成三往新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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