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七十二章 州牧大人你 ...

  •   谢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州牧夫人吐出这句抱怨时眉心微蹙,看上去很是担心州牧大人的样子。

      “大人身体抱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夫人操持,难为您辛苦,只是这事必须要和州牧大人面谈,还望您行个方便。”

      州牧夫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秧,这姑娘生的面嫩,估计二十岁都不到,相貌这样娇艳,怕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儿,她能有什么事要见老爷?

      “您至少要告诉我您是哪儿的人,要做什么吧?”州牧夫人又问了一遍。

      谢秧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我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人。”

      州牧夫人惊了一下,安阳大长公主已经出家多年,可手里并不是没了权力,她踟躇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和陛下有关系吗?”

      “没有,”谢秧还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态度,“一点私事而已。”

      州牧夫人拿不准主意,安阳大长公主和陛下亲近,就算是私事,也未必没有圣上插手,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就是底下这群人背锅?

      “您可有大长公主的手信?”

      谢秧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州牧夫人:“您就当我是从景州来的不好吗?殿下可不想把这事放在明面上。”

      州牧夫人瞧着谢秧,这人来的古怪,说的话也古怪,若是让她来做主,肯定是直接赶出去了事,就算是大长公主的人,没有印信也完全可以当成骗子处置。

      但一想到州牧的嘱托,夫人便又把这主意按了下去,一家人捆在一起,她自然是要帮他的。

      “州牧这两天病的厉害,实在见不得人,您先在府里住下,等他稍微好一点,立刻派人过去请您见面,可好?”

      谢秧知道州牧夫人现在心里动摇,肯定是要回去和州牧商量,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婉拒了州牧夫人的邀请:“我已经在城里找了个住处,在南市的清平巷,就不留下叨扰夫人了。”

      “我姓谢,夫人可以告诉州牧大人。”

      州牧夫人带着满心疑惑把谢秧送出去,等家里没了外人,她立刻进内室把今天发生的情况告诉云州州牧。

      “老爷,那姑娘可奇怪,”她坐在床边说道,“她看上去像是好人家的女儿,但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自己跑到云州来。”

      云州州牧躺在床上,他脸色蜡黄,双眼却炯炯有神:“她说她是安阳大长公主的人?我和公主可没什么交道。姓谢,临安有什么姓谢的人家吗?”

      “有位虞阴侯,”州牧夫人回答道,“不过是闲职,在临安不怎么重要。”

      州牧思索了一会儿:“这倒是有点可能,传言大长公主酷爱美人,这丫头若是出身不错,长的又漂亮,确实有可能被公主挑中,你觉得她长的很美?”

      “可以说是绝色,这样的女子若是在咱们这里,我大概连她娘家的官职都不会计较,肯定给咱们大郎娶回来。”

      州牧被夫人逗的笑了起来:“这么漂亮吗?那看样子得见一见了。”

      “你个老不正经的,我在和你谈正事,”夫人锤了他一拳,“不会有什么麻烦吧,万一她是皇帝派来的……”

      州牧睨了夫人一眼,有几分不以为然:“一个小姑娘,她就是神仙派来的也翻不出天去,咱们想让她留在云州,难道她还能踏出一步?不必担心,都由我来处理。”

      三天之后,谢秧带着成三重新踏入了州牧府。

      云州州牧在床上接待了她,老头挂着两个黑眼圈,嘴唇白的像张纸,一开口说话就是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谢姑娘……您请坐,您请坐。”

      州牧夫人坐在他身旁,不住的给他捋胸口,看见他这样,眼睛都红了一圈。

      谢秧对着州牧歉意一笑,等坐下来她才说道:“大人病的这样重,我还过来劳烦大人,实在是不得已,我在这里给大人赔个不是。”

      州牧的脑袋搁在枕头上,听了这话略微动弹了一下:“这是哪的话,公主殿下有吩咐,我就是病的不行了,也得叫人把事办了,咳咳咳,不知道谢姑娘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谢秧笑而不语,目光移到了州牧夫人身上,州牧夫人还在忙着擦眼泪,并没有看到谢秧的眼神,而州牧大人又在和呼气吸气来回周旋,一点反应都没有。

      “事关重大,还是请夫人出去为好。”

      这话说的直白,州牧夫人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她手里捏着个手帕,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让丫鬟们出去,我留下来行不行,老爷没人服侍,万一出点什么事……”

      “您不用担心,我略懂一点医术,绝不会让大人有什么闪失。”

      州牧夫人磨蹭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州牧,老头咳嗽一声,露出一个命苦的笑容:“既然人家这么说,那你就外面等着吧。”

      很快,屋子里就空了不少,成三站在后面当摆件,谢秧带着点笑,一步一步走到了州牧的床边。

      州牧大人脸色很差,喘的像是一架破风箱,谢秧视若无睹,她一屁股坐下来,伸出一只又白又细的手:“我学过些医术,大人病的这样重,不妨让我来看看。”

      “那就多谢姑娘了,咳咳。”州牧坦坦荡荡,颤颤巍巍地把胳膊伸了出来。

      他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要做戏当然是做全套。这些身上的病症,是他请名医细心调配出来的,除非是国手亲自来看,不然谁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谢秧当然不是国手,她顶多是学了点皮毛的半吊子,但不妨碍她可以用小技巧诈一诈对面,从府里下人的反应来看,州牧应该没病到快要死那份上,如果他真的马上就要一命呜呼,那绝对到处都是人心惶惶。

      “我觉得您的问题不大,”谢秧把了一会儿脉,然后笑眯眯地收回手,“多半还是心病,可是天雁山叛匪一事让您烦心?”

      州牧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有陛下在,叛匪倒是不算什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纵使暂时占了上风,也成不了大气候。只是我这身体难治,不知道谢姑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这里有一味丸药,是内制的,虽然没办法药到病除,但能让州牧气血通畅一些,不知道您信不信得过我,您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给您一颗服用。”

      州牧一双眼珠子转了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其实是皇帝的人,准备偷偷摸摸把自己毒死?

      他胡思乱想之际,谢秧已经把药掏出来了,黑褐色的小药丸子,有一股奇怪的酸味。

      州牧不想吃,哪怕它没毒也不想,他抖了抖,正准备手脚不稳把这东西丢到地上,却听见后面的黑瘦男人很不高兴地说道:“谢秧,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你怎么能——”

      他没说完,这位谢姑娘就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段指责的话就结束了。谢秧笑着回过头,绕过州牧伸出的手,动作轻松却快速地往他嘴里塞:“这可是好药,太后娘娘都用过呢。”

      州牧心里惊涛骇浪,太后年纪不大就没了,说不准就是吃多了这个,他假装咳嗽,唾沫到处飞溅,想把对面恶心走。但谢秧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看上去一定要让他吃下去。

      “谢姑娘,你是什么意思,”州牧不咳嗽了,他一把匕首掏出来,架在谢秧的脖子上,“你真是大长公主的人吗?”

      谢秧顶着寒光闪闪的刀刃,感觉居然还有些熟悉,前世体验过,今生可就不能再体验了。

      “看来州牧大人的身体确实如我所料,”她直起身子,把药收了回去,“我确实在大长公主身边待过,但现在已经换地方了。”

      “皇帝?”

      “不,是毫州封家。”

      云州州牧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打量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话呢?”

      谢秧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是上次分别时封祁送她的,是一块小小的金包玉,上面龙飞凤舞雕刻着一个“封”字。

      云州州牧瞥了两眼,手上的匕首没有放下:“这只能代表你见过封家人,是偷的是抢的谁知道。”

      “您真看得起我,”谢秧被逗笑了,“我去过江门镇。”

      云州州牧皱了皱眉头,封家那个儿子好像就是在江门镇那边翻的船。

      他一时有点摸不清面前的人过来干嘛,如果她是封家人,直接说就好了,何必还要假借大长公主的名义?她现在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是觉得自己有背景,不会被杀吗?

      这可说不准,云州州牧心里想,一个小丫头片子,别管她是公主的人,还是封家的人,找个荒郊野岭一扔,谁能知道这事是哪个干的?

      “州牧大人何必对我有敌意,我来这里不过是想寻求合作而已,”谢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匕首,“我们总共就两个人,难道还能从州牧府飞出去?”

      州牧笑了笑,把匕首收回来:“这可说不准,万一人有奇术,那也未可知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