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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是贼是徒 姚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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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苗自然也有自己的眼线,从得知张季进入山安的那一刻起,她就收到了消息。
刚出月子的婆蕊不知从哪儿也得知了张季过来的消息,她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披散着头发,赤着脚,扑通一声跪在姚苗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姚大人,求您怜我!”
姚苗俯视着婆蕊那张明显被养得气色好了很多的脸。对方甚至还提前在眼窝处精心加深了一圈淡红色的妆容,唇上也抹了口脂,明显是为了来求她才特意打扮的,可姚苗还是要先确定婆蕊的心意。
“那毕竟是你男人,孩子的生父……”
“如果有心,早就该来见我,何必等到现在!”婆蕊声嘶力竭,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从脸颊上滚落,砸在锁骨上,“实不相瞒,我在汤府时就听说张夫人善妒,我和我的孩子回去怕是活不成啊,大人!求您帮我想想办法!”
“大人,如果您愿意,我甘愿嫁给您为奴为妾,就连这孩子也改姓姚,您看可以吗?”
姚苗挑起单边的眉毛,暗道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可她心里对婆蕊的说法有几丝意动。
等到明年把这孩子的年龄做小一岁再去登记户籍,婆蕊又是贱籍黑户,就算赶她出去也不敢乱跑。
这样一来,自己妻儿双全,日后身份暴露的风险更小了几分。
这不就等来了张季上门的消息。张季知道姚苗的身份,所以只是带人围住姚府,向姚苗要人。
姚苗听说张季来了,出来得也快,她身后跟着个模样粗糙的婆子,那婆子怀里抱着个大襁褓。
张季没有贸贸然让人上前接人,而是勒马堵在门口,视线几乎与站在台阶上的姚苗齐平。
“你想干什么?”
张季问。
“等你上门。”
姚苗答。
姚苗一摆手,身后的婆子立刻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走到张季身边,却没有离开。
张季本能地觉得不太对,用剑尖挑开襁褓,露出里面娃娃一张白白的脸。这娃娃说来也奇,被剑尖指着居然不哭反笑。
孩子才刚满月,张季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追问,“那胡姬呢?”
“死了。”姚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十分看不起张季,“她从汤家出来那晚就发动了,可惜年纪太小,身子又弱,孩子生下来,她当场就不行了,人在城外就地埋了,你要去找吗?”
看张季不答话,姚苗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孩子我找了乳母带着,就等着看亲爹什么时候想起这个苦命的孩子,你要愿意,连这个婆子一起带走吧,她是乳母。”
拿到了想要的,张季也不再废话,直接从那乳母怀中接过孩子,冷哼一声调转马头离开。
而萧文若赶到的时候,正是上张季抱着孩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两人只对视了一眼,张季轻夹马腹,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文若没理会他,快速赶到姚府门前。姚苗刚目送张季走远,还没来得及退回府里,就看见萧文若来了,说话的态度也算不上多好,“司马来了?”
“刚刚张大人来做什么?”
“要孩子啊,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亲自来接。”姚苗脸上明显还带着气,“也好,给他了,孩子娘在天上也就放心了,要不时间再长点,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你有没有耍什么花招?”
迎着萧文若的目光,姚苗张口就回绝了,“我留着这么个玩意干嘛?张季也不给我结这段时间雇乳母的钱,杂七杂八的花费可不小呢,他扭头就走了。司马大人,早知道这样,下回我说什么也不管了。”
“司马大人,你别看我了,我留这个孩子又有什么用?”姚苗抱着膀,侧开半边身子,“要不您进去找找?”
萧文若当然不可能进去。他盯着半开的门扇看了片刻,调转马头离开。
姚苗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松了口气似的晃了晃双臂,随即转身进门。
大门重重合上。
等魏朔散衙回来,又是从后门悄悄摸到了萧文若的榻前。
萧文若腕子一翻,精准地抓住了那只欲行不轨的贼手,轻斥一声,“哪里来的贼徒?”
“采花风流是为采花客,贼徒二字太冷,公子说得我心口疼。”魏朔身上还带着深秋的凉意,明显是从外面刚回来,他边随口调笑着,顺着床幔的缝隙挤了上来。
床幔外昏黄的灯火顺着那条缝隙映射进来,晕出一线暖黄,照在那人身上。
萧文若还没睡,正斜倚在床榻靠墙的一角,右手枕在脑后,寝衣领口松松垮垮,从颈侧到腰腹露出一片冷白的肌理,再往下都掩在软被里。
而因为白日束发冠而微微打卷的发梢自然垂落在萧文若锁骨边,随着对方清浅的呼吸缓缓起伏。
“今天怎么还没睡,莫不是在等我?”魏朔已经洗漱完毕,身上还带着澡豆的香味,朝萧文若压了过去。
也没等萧文若回答,魏朔已经习惯性地捞起萧文若的胳膊环搭在自己肩颈上,下颌抵在萧文若的肋骨处。
这里是离对方呼吸最近的位置,也是魏朔最喜欢的姿势。
这本是一个近乎示弱的姿势,可魏朔就喜欢这样赖着萧文若。
尤其是当萧文若无意识地垂眼看过来时,眼里那份冷漠总会让他心口一紧,沉迷的要命。
他知道这人看似端方有礼的外表下是怎样的内心。
复杂、善良、幽深、冷漠……
种种矛盾的东西构成了他的萧文若。
可魏朔没有说出来的还有,他又总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恶意,想让这双眼睛里冷意消融,水汽泛起,露出点儿更多属于他魏朔的东西。
他喜欢看见萧文若狼狈的模样。
这太令人着迷了,魏朔想。
他时常会想,如果萧文若知道了他内心那些无法见人的想法,会怎么看他。
他很想告诉对方,可又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让对方知道,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魏朔已经想象不出,没有萧文若的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的了。
“在想什么呢?”魏朔问,“我都已经在榻上了,你还想着别的。”
“在想张季。”萧文若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魏朔的耳廓。
“好啊你,竟敢在我床上想别的男人。”魏朔低笑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由头发难,手臂撑在萧文若身侧,顺势翻身上去。
两人隔着两层衣服,小腹轻轻撞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温热。
魏朔支着上身垂眼,见萧文若被带得滑下去,乌黑的长发逶迤铺散,像在枕上开出一朵妖冶清丽的花。
佯装问责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魏朔俯下身子,轻轻嗅着萧文若的颈窝,吐息拂过颈侧,带着点儿哄人的委屈,“想他做什么?”
“怎么不能?”
萧文若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原本游离在外的神思终于回笼,小痣随着他微微仰头的动作若隐若现,轻轻捏起魏朔的下巴,迫使对方不得不只能看着自己。
“你处理什么到这么晚?”
“汤杭死了。”
魏朔不想说太多,好在萧文若也没追问,只感叹一句,“比我想象的慢了些。”
“为什么这么说?”
“在下以为刺史会快刀斩乱麻,没想到让他多活这么多天,是您宽宏了。”萧文若口头上用着敬语,可魏朔知道对方没什么尊敬的意思,倒不如说打趣多些,“你怎么又提到张季?”
萧文若这才把今天的事情简要讲了一遍。
魏朔听完却笑了,彻彻底底压在了萧文若的身上,鼻尖贴着鼻尖,呢喃道:“张季都认了是他的孩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还是说你想给那孩子做个干爹?”
“可别再说别的了,再说我都要软了。”
魏朔总结道。
萧文若忽然有些羞恼,借一个巧劲儿从魏朔怀里挣脱出来,转而跨坐在了魏朔的身上。
他双腿分开跨坐,自然调整成骑马的姿势,大腿发力牢牢箍住魏朔的腰身,劲瘦的腰肢微微后仰,左手抓住了魏朔的衣摆。
看着萧文若这副样子,魏朔呼吸一滞。就是这样斜睨过来的眼神,从那个隆冬开始,叫魏朔反反复复,欲罢不能。
魏朔故意颠了颠身子,萧文若察觉到身下异动,脸颊上又飞起两抹薄红,却依旧稳稳坐在魏朔的腰胯处。
他有些不适地挪了挪,反倒被魏朔双手扣住腰两侧,牢牢按定。
“能耐了?”
魏朔嗓音里带着笑意,又故意颠了几下腰。
这次萧文若没地方躲,只能梗着脖子红着脸。
“还有更能耐的吗?”
话音未落,魏朔就发不出声了。
萧文若俯身压下来,指尖紧紧扣住魏朔的下颌,迫使对方仰头承接自己的吻。
力道算不上轻柔,唇齿厮磨间带着赌气似的研磨。
这样一个夜晚,两人各怀心事,又都默契地没问起对方的心思。
良久,萧文若才退开些许距离,两人的呼吸仍纠缠在一处。
萧文若眸光潋滟,还带着挑衅:“怎么样?够能耐吗?”
魏朔的手不知何时从腰侧慢慢下滑,不急不慢地顺着尾椎打圈儿,再开口时满是势在必得,“还能再能耐些吗?”
“萧文若,今晚……可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