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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Chapter 79 你该称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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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腿追了出去,却发现周围镇守的侍卫都是蒙恬的亲兵,而这里是一处陌生的宽阔院落,亭台楼阁尽显江南风俗。
没看见扶苏,跑了几步却发现南宫惊墨在一处飞檐亭里孤饮自酌,他酒瘾很大。
我迟疑着走过去,“先生,小圣贤庄……怎么样了?”他既找到此处,又没有把我扭送回去的意思。
“小月儿当真关心,不如随为师回去看看?”他盛情相邀,斟酒,小口啜着,很享受的样子。
他分明没比我大几岁,非要以一副师长的身份自持,端着还没长者的样子,难怪常穿学子的衣服混迹其中。
“好了,不逗你了。”他看到我情绪低落,连忙过来哄我,“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去玩什么极乐散,想来惹得你兄长生了气,换作是我,也会生气的,且不说这个……你也不要过于自责,此事不全怪你,你兄长也不会真的抛弃你的,就是,缓和期,懂吧,他怕自己一怒之下伤了你……”他原本说教了几句,忽然想起是来开导我的。
“他不要我了。”心情低落时,是不想说话的,勉强吐出五个字,鼻头又是一酸。
其实不止这个原因,还有高,我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他。他是项羽,不是我认识的高。
尽管如此,我还是心心念念着扶苏,想去亲自验证一下。辞别惊墨,继续奔走。
南宫惊墨喝完酒,翻上围墙,随手折了根发着新芽的柳树枝,在空气里挥了挥,语气落寞,“再见了,小月儿。”亦或是再也不见了。
他要离开了,带着一根庭院里的柳枝,孤身一人走上一条不归的征途。也许南宫惊墨这个名字,会在不久后变得污浊不堪人人唾骂遗臭万年。但是有一件事,是身为楚国人必须做的。
蒙恬还是愿意让我去找扶苏赔罪的,或许在他眼中,我早已罪孽深重。他特意指了路,态度却不是那么的客气。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砚台砸了过来,我没躲,正好被砸在身上,幸好,是尚未研磨的砚台。
“出去。”扶苏头也不抬。
“哥哥……”咬着唇,却不肯后退一步,另一只脚也犹豫着踏了进来。
“你该称呼我为,长公子。”他冷漠地纠正我。
心被刺痛了一下,他会感到耻辱吧,有我这样一个弟弟,会玷污他的盛名。
“哥哥,我是个坏孩子,对吗?”我近乎急切而卑怯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出去!听不懂我的话?”他的语气加重了些许,震慑出了些愠怒的情绪。
他鲜少在外面真情流露,向来言笑晏晏,温润如玉。如今一怒,我被吓到了,不能动弹,只是本能低头避开视线,盯着脚尖。
周围的气氛似乎低到了一定的程度,如履薄冰,一触即发。好巧不巧,蒙恬在这时候进来了,极其巧妙地打了圆场,平息扶苏的怒火,又将我带了出来。
“大公子这几日为你忙的不眠不休,他若真的不想见你,你还是别去打扰他了。”蒙恬一心向着扶苏。
从他口中话语,不难听出他对我的埋怨。
我退了一步,在门口跪下,是我能看见扶苏,他也能看见我的地方。身上极乐散似乎又发作了,血管里似有百蚁撕咬,痛苦不堪。
时至中午,艳阳高照,双腿似乎已经肿了,如铁块般沉重。而此间过程中,扶苏或是看到了我,只是抬头一瞥,并不理会。
只是不巧,一个绯红的小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那是胡亥,手里扯了根线,线的那端绑了只鹰的爪子。那只棕褐色的巨鸟,像个玩偶被他拖拽在空中。
胡亥口里喊着,一边跑着:“兄长兄长,快看父王送给我的鹰!”
他丝毫不顾鹰在痛苦挣扎,一个劲儿地拽着线,像放风筝一样。
他过于迫切地想向扶苏炫耀父王给他的赏赐,没注意到我,被我绊了一下,就踢了我一脚,骂道:“没长眼的东西,滚。”然后直奔扶苏而去,那只鹰扑棱棱地挣扎。
我望着二人兄友弟恭的场景,只觉得刺目无比。凭什么他们二人其乐融融,而我只能跪在烈阳之下?相比之下,明明胡亥更该赎罪。
在我心里,胡亥一直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任何人都抱有敌意,对扶苏也不过强烈的占有欲罢了,任何想接近他的人,都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只可惜,等到扶苏死后,只剩他一个人时,他才意识到他的执念有多么的深沉,此时的悔恨也让他痛苦不堪。
本质上,我们是同一种人。同样的占有欲,同样的自私。
胡亥很会撒娇,他扑在扶苏怀里,抽出镶嵌着宝石的弯刀给他看,嘴里甜甜地喊着“兄长”,又把鹰扯过来,让他抚摸。
“兄长,你身边那个叫宋什么云的奴才呢?我挺喜欢他的,他怎么不在?”胡亥四处张望。
“微云在宫里。”扶苏道。
“噢,那我回头去找他。”胡亥点头,又笑了,“那门口跪着的奴才是犯了什么错,惹得你这么生气,要不要我代兄长教训教训他?”他在折磨奴隶方面很有一套,并且乐此不疲。
“不必。”扶苏皱眉,制止他乱翻的手,“别乱动。”
“哼,兄长真小气。”胡亥装作气呼呼的,眼珠一转,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兄长,我去试试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