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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Chapter 75 你回去干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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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袭白衣,袖口处绣了金色梅花云纹,显得精致尊贵。而他身负黑雕长弓,半人高的箭矢被他握在手里,箭羽处一抹鲜红赤羽尤为引人注目。
“南宫惊墨。”司空辰望着他,静静叫了全名,面无表情的,“你现在不应出现在此,为什么?”
南宫惊墨似轻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箭矢走了过来,瞳色晦涩难懂,脸上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轻声道:“你、猜?”
他随手取下弓,将箭矢搭在上面,似不经意般对准了司空辰,眸子里有寒意闪过。
烛火幽谧,空寂的房子里只有两人无声对峙,仿佛电光石火间博弈出胜负,司空辰松懈下来,冷笑,负手向门外走去,道:“你就宠着他吧。那位公主的事,定要给个交代的。”
“南宫……先生?”我从凳子上摔下来,撑着地面却无力爬起,只好把手递给他。却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没想到他看着瘦弱,力气倒不小。
“别动。”他道。伸手探了探我的脑袋,“好在没发烧。”
心中纵有万语千言,此时也是一句说不出。经历了这些事,足以看出南宫惊墨和司空辰的关系不一般,不似仇敌,也不似朋友,似乎二人各有顾忌,互相牵制,更像是联手的盟友。
司空辰无意提到的“楚国”,和南宫惊墨也有关系吗?想不到小小的小圣贤庄,竟然另有蹊跷。
“先生,为何对我这么好?”我忍不住问。“我们素昧平生……”
“你叫了我一声先生,又行了礼,于公于私,我都不该弃你于不顾的。”他浅浅带过话题,不愿多谈。可我知道,他没说实话。
次日,司空辰仍然没有放过我,直接带着侍卫包围了南宫惊墨的住所,要将我“请”出去。
无意让南宫惊墨为难,毕竟他帮过我,而我也想看看,司空辰还有什么手段,便主动走了出去。
小圣贤庄的刑堂荒废已久,平时不常使用,而今天里里外外却围了不少人,其中多半是学子。
“哎,听说栎阳公主殿下食物中毒了,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呢。”
“可学院出了此事,为何不报给大理寺,而私下调查呢?”
“院长不在,事关学院在外声誉,司业下令谁也不许外说。那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据说下毒的是个一起来的皇子……”
我面不改色地从这些人的窃窃私语中走过去,实则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高的踪迹。可是到处都看不见他,按理说出了这种事,他该是第一个跳出来为我证明清白的,但他不见了。
只有将闾,和潮水般的人群站在一起,也不出声,目光躲闪,不敢与我对视,生怕惹祸上身。
审问开始了,审问官是个年过三旬、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可我并不认识他。
“那日巳时,你身在何处?”
“有学子声称在栎阳公主寝室外见到你鬼鬼祟祟,可有此事?”
“那包粉末,乃含有西楚地区盛产的铃兰花,与你衣物上香气一致,对此你有何辩解?”
“你床边柜子里的赃物,又作何解释?”
一系列别有用心的问题接二连三地抛出,直教人心烦意乱,又被在场那么多人看着,华阳长公主和司空辰轻蔑讥讽地笑着,看着落井下石。而学子们大多是仇富心理,也闲的看热闹,场面上竟感受不到一丝善意,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我并不想老老实实回答这些愚蠢至极的问题,反而抬眼挑衅地看着主审官,笑的很客气,“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审问我的呢?”
“儒学圣地,不论朝野,只论学术。”这句话从司空辰嘴里说出来无比讽刺。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审判我,而不是你。”我立刻毫不犹豫顶了回去。在我心里,这些蝼蚁一般的人,根本不配。
身上仍有痛感,因此对司空辰生了恨意。
“溯月,休要放肆。”华阳长公主说话了,却是向着别人,“我知你生性残忍,没想到你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不放过,你觉得大哥哥会怎么想你?”
她在此时故意提到公子扶苏,眼底有炫耀之意。
然而,却在此时,变故横生。一匹失控的马匹,冲入人群。顿时,在场人乱成一团。
“平白无故,哪儿来的疯马?”这是很多人不解的,可变故不止这些,一大把冒着白烟的东西被投射进来,四处白雾茫茫,只看得见四处推搡、惊慌失措的人群。
这时,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高的声音出现在身边:“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走!”
我对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闻言也没多问,任由他牵着我的手,一路跌打四撞,竟误打误撞离开了刑堂,外面疾驶过一辆马车,高拉着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扬长而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听我说,这里后山有条小道,可以直通山脚处。我们出去了就自由了。”在马车车厢里坐稳,高就对我说。
驾车的人喊道:“少主,抓稳了,前面要颠簸了。”听那声音,清亮的似个年龄不大的少年。
我犹自愣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一下子就逃出来了,这样岂不是坐实了我谋害栎阳公主的罪名?
“不行,高,我得回去。”我抓住他的手腕,思绪很乱,“快停车,我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你回去干什么?找死吗?”高毫不客气地怼我,眼神却是关心的,叹了口气,“我再不带你走,恐怕今晚你就得死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