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早上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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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蔚予醒的格外早，但蔚南和吴龄梅已经去上班了，蔚南不用说，班主任早上要去教室守早读和迟到什么的。
吴龄梅是一家美容减肥的员工，早上有很多顾客就来了，毕竟她们店里推崇的是“晨减”。
早上八点半家里就已经没人了，一起蔚方远也是八点多就出门了。
其实沈释半夜三更给他发过消息了，一串泰语，翻译过来是［你睡了吗］
［睡了］蔚予现在给他发了过去。
泰国和国内是没有时差的，但蔚予和沈释有。沈释算是个夜猫子，蔚予不咋熬夜，困了就睡。
中午，蔚予按照蔚南的指示，去了医院。蔚方远当然还是在床上躺着，要是没躺着才吓人。
“来了？”蔚方远睁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蔚予嗯了一声。
他盯着他爸的脸，接下来是沉默，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看了一会他低头刷手机去了，反正现在只要陪着他爸就行了吧。他爸不理他，随便他。！
“声音小点。”蔚方远无力地说。
蔚予把声音关了，房间里呼吸机在工作着，热得蔚予不行，他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
搓着脸出来时刚好碰到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几的婆婆，她在蔚方远床下摸着什么。
“诶！你干嘛呢？”蔚予喊了一声。
“嘘——”那婆婆冲她竖起食指，然后又自顾自地继续往床下拿东西，掏出来一个盆和一张毛巾。
“王姐，”蔚方远睁眼看着她，“今天你就不用来了，我儿子来了。”
“那行，”王姨压着声，“那你过来，我给你细讲讲。”
王姨把他领到门外，挺细心的，什么蔚方远一天要尿几次都告诉他了，怎么上厕所都清清楚楚地说清楚了。
“明白了？”王姨看着他，有点不放心的样子，“怎么让你一个大小伙子来，既然来了也别拉不下脸来，这些事都是正常的，你小时候你爸都是怎么对你的。”
“嗯。”蔚予淡淡地应着。
“那你把钱结了吧，一天一百五，两天就是三百。”王姨掏出手机付款码等着。
“哦。”这还要钱？蔚予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还是把钱交了。
蔚予交完钱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做了一点心理准备，默默给自己加完油后才抬脚进去。
他走到床边，端起地上的盆子和毛巾去厕所接了点温水。
给蔚方远象征性地擦了擦他额头上皇帝的新汗。
“要给你擦擦身上吗？”
“不要，昨天弄过了。”
蔚予在旁边坐了会，看着他爸紧闭的双眼，还是给他擦了擦身体。
“都让你别擦了，”蔚方远吐槽了一句，“你看看，现在把床垫打湿了吧。”
蔚予白了他一眼，“就湿帕子碰了一下，你娇什么？”
“我娇？”蔚方远一时语塞，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等蔚予一切都收拾完了，蔚方远才默默吐出一句，“好了，聊聊吧？”
“聊什么，你想上大号？”蔚予问。
“不是，”蔚方远摇头，“给我讲讲话，解解闷，你去泰国那边都干什么？”
蔚方远这么一问，蔚予就想起来沈释给自己做按摩，那时自己还光着膀子。
“就……随便逛逛，吃吃喝喝玩呗，”蔚予说，“反正就是……耍。”
“怎么个耍法？”蔚方远叹了口气，“我现在在床上一躺到晚，都没人陪我说话解闷，哎——”
蔚予打断他，“行行行，我给你讲。”
“我先下飞机，然后遇到一个推荐电话卡的，然后碰到沈、导游，然后我跟着导游去耍，坐船，然后睡觉，然后烫发，然后睡觉，然后第二天，然后……”
“诶！你还有多少个然后？”蔚方远皱着眉，“你就这么不耐烦是吧？”
“没有不耐烦……”蔚予说，“那边……酒店挺多的，也不太贵，旅馆倒很少，肉很便宜……”
“你别说了，”蔚方远说，“我问你说。”
“昂。”蔚予点头。
“你找到你那照片上的人了吗？”蔚方远问。
靠？蔚予没想到他上来就问这么有重量的问题，他不由得烦了起来。
蔚方远看蔚予这么久都没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就说嘛，不说你那是不是幻想，就算不是，你一个人去泰国就是大海捞针罢了，你不怕给拖去变性，割肾吗？你长这么大是不是脑子没长好，不是我说，你就拿着半张照片谁能看出来，啊？”
“有人看出来了……”蔚予嘟囔了一句。
“谁嘛，你说。”
“我导游。”
“继续。”
“他叫沈释，说是中泰混血，一米八几，体重他说过，不过忘了，然后是个拍照的。”
“……”蔚方远沉思了一会，尽力平静心情，压着怒火，“你是不是被骗了？”
“我怎么知道，”蔚予没耐心了，“骗就骗，把我骗了才好。”
蔚方远看他这个样子，闭上了眼睛，他本来是想劝劝蔚予的，让他放下，好好过日子，即使是个月薪两千的服务员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这么在家呆着。
过了好一会蔚方远才开口，“你听我给你说，有可能是他骗你的，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那张照片的事，骗你跟他一起，他好分成。”
“我没想过这些，”蔚予说，“他分成就分成，反正去旅游也是要找导游的，找谁都一样。”
“我说的重点是，他不知道照片的事！你是哈儿吗！”
“我！”蔚予突然反应过来了，沉默了很久，“管他的，反正现在我又没事。”
“行，管他的，”蔚方远头转了个放向，“我看到时候你又不在了这么办。”
蔚方远这么一说，他心不由地一紧，摆弄着手机，他突然想到了沈释，无理由地想着沈释。
但他不觉得沈释会骗他，毕竟他什么都没从蔚予那拿走，唯一那两百还是自己自愿给的，后面都是沈释主动付钱，说他骗沈释还差不多。
虽然他们父子俩的关系说不上差，但也没这么冰点过。
蔚方远一直是中式家庭里沉默严厉的父亲，但这次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蔚予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都在啊。”门突然被打开，蔚予抬眼看去，得了，又是个熟悉面孔，依然叫不出来，但是他知道这是个亲戚。
“嗯啊，你这么来了？”蔚方远睁开眼朝他笑笑。
“我当然是来看看你啊，”那人说着，把手里的一箱牛奶和水果给放在旁边，“这是蔚予吧？烫个头发挺洋气。”
“嗯，我看就是混的。”蔚方远说。
蔚予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着她也不知道叫什么，但那人像是看出来他的尴尬，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蔚予摇摇头，她也笑，“确实，认不出也没关系，一年才回去一次。”
蔚予还是尴尬地点点头。
等这个话痨亲戚终于走了，又有几个亲戚还有蔚方远的朋友也来了。
一个个见面第一句大多都是“这是蔚予啊，挺洋气的！”
大多数时间都是蔚方远在跟他们交流，蔚予在旁边干坐着，这是偶然问道蔚南，他才回答几句。
等处理完一群像是约好时间的亲戚后，已经五点多了，蔚予还没吃饭，吃了几根香鸡，一瓶牛奶和酸奶。
“你回去吃，”蔚方远说道，“或者去吃碗下面算了。”
“不用。”蔚予说道。
七点左右里面来个一男个男医生，检查了几下后就走了，等了一会又来了个护士，把蔚方远肚子上的管子给拔了。
蔚予还凑过去看了一眼，其实也看不太清，出了点血，护士用纱布按了一会就没流了。
蔚予本来以为今天再跟他爸换一次尿袋，解决大号就算过完了，结果又来了两个警察。
一老一小的，都是进门就出示了身份，“蔚方远先生，您好，我们是彭城分局刑侦队的。关于蔚方远医生被故意伤害一案，需要您了解一些情况，并做个笔录。”
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固定的问题，“您认识他吗？”“和他有过联系吗？”……诸如此类的问题蔚予前些天也体验过了。
蔚方远都如实回答了，总之就是按个手印签个名就好了，警察也没透露太多那个犯人的情况。
蔚方远艰难地抬起没输液的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个手印。
蔚予瞥了一眼，估计挺像沈释的字迹，总之就是不好看，丑。
其实做笔录都是次要的，后面的才是关键。
其实虽然说是不能透露，但蔚予问，他们也还是说了点。
“我听说是那人的儿子生病了什么的，刚好蔚方远先生没给他儿子做手术，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啊？”年纪比较大的警察边说边摇头，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出半截烟盒又给塞回去了。
“我听说的和你们不太一样。”年轻的警察说道，他压着声音，“我听到的啊，是听别人传的，不一定真。”
“那就别说了。”老的说。
“哈哈哈，反正就是他说他儿子精神什么的。”小警察笑着，“也很奇葩，因为我们知道的信息是蔚方远说过外科手术的医生。”
“那确实是。”蔚方远点点。
听到那个人的儿子有心理疾病蔚予心里有点难受，不知道的原因。
后来蔚予又发了会呆，等吴龄梅来，她来后又坐在床边给他擦汗。
“我说就该给医院的空调开着。”吴龄梅说道。
“还有其他病人呢，”蔚方远劝道，“有你就不热了。”
“腻歪。”吴龄梅笑了一声，抓起他的手摸了摸。
蔚予看着他们申请对望的样子吗忍心打断，让他们就这么默默地看了对方十几分钟。
“走了。”吴龄梅摸了摸他的手。
蔚方远应了声。
蔚予跟吴龄梅把东西都提了回去。“今天都有哪些人来了？”
“额，不知道，”蔚予说，“估计都挺熟悉的，我就记得有大舅。”
“你这人，人都记不到，记性被狗吃了，”吴龄梅骂道，“年年都见面，二十二了，马上二十三了，二十三年了人都记不到个。”
“哎呀！”蔚予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爸说你下午不饭？”吴龄梅洗着脸问道。
“嗯，懒得回去。”
“你一天天的神戳戳的，饭都懒得吃，你要成神仙吗？”
蔚予确实懒，懒得听吴龄梅继续絮絮叨叨，躲到房间里去了。
蔚予在床上躺了一天，惆怅了一会，还是点开了万毅杰的直播间，给他挂人气了，小主播还是默默无闻呢，直接播32个，比以前还少点，直接播的素材剪出来也没多少流量。
蔚予上线预约他了，万毅杰欣然同意，蔚予觉得，他没流量的原因他可能占了一条。毕竟也没见哪个主播开直播和朋友打的。
蔚予这几把杀的人都很多，可能是因为情绪好了点，但情绪不是主要因素。
“可以啊老弟，”万毅杰在麦里面喊道，“手感火热啊。”
“嗯，手感火热哦。”蔚予敷衍地回。
万毅杰被敷衍了也不在意，毕竟赢了就行，而且他神经大条，可能都没察觉出来。
“算了，我下了。”蔚予说。
“诶，不是才说手感火热吗，”万毅杰吼了一声，“你就这么下了？。”
“昂，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