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蔚予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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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予愣愣地看着，这就开始报大腿了？
“大哥，你眼熟眼熟……”蔚予的话还没说完就狠狠“啊——！”了一声。
万毅杰揪着蔚予的咪咪头，也不怕在直播失态，毕竟小透明没那么多顾忌的地方：“滚滚滚，去你妈的。”
果然比起自己的失败，好兄弟的成功更让人眼红。
蔚予在万毅杰家里蹭完饭后就去医院了，跟吴龄梅交代得一样，他只能站在小玻璃前眼巴巴地望着蔚方远。他鼻孔、手、肚子上都插着管子，看得蔚予都疼痛共享了。
蔚予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话说罪魁祸首他还没见过，抓到了吗？
晚上吴松梅八点左右就下班了。蔚南发消息给他说今天她要有事，会回来得晚些。
吴松梅回来时提了一大袋附近超市买的零食，看见蔚予站她面前，脸上的疲惫瞬间少了几分：“你姐今天回来得晚，你饿不？饿了吗？吃点零食。”
“嗯，她给我发微信了的。”蔚予接过大袋子，把吃的都捡了出来，这些确实都是他爱吃的，麻麻辣辣的零食包。
等吴松梅上上下下、七七八八地把买的东西都放好，蔚予给她撕了一包麻辣牛肉干：“妈……捅爸的人抓到了吗？”
吴龄梅嚼着，点点头：“当场就被抓了，我听说他是直接提着刀去你爸办公室捅的，唉……这医院的保安也是，都不检查一下，一把刀子夹衣服里就带进去了。”
“我操……”蔚予听完后有点震惊，“那，那他是谁啊？”
“这就不清楚了，”吴松梅说，“我当时赶到那边人都被警察压着上警车了，他看到我就在那喊些乱七八糟的……”
“不过警察会搞定一切的。”吴龄梅拍拍蔚予的肩，“你情绪别太激动，不要太有压力。”
“哦——”蔚予打断她，“我看你才是有压力，剃一半边头发了，整个人都瘦了。”
“有吗？”吴龄梅站起来，脑壳上缺着一小块头发，本身头发就短，也遮不住，“那也挺好的，我想瘦还瘦不下来呢。”
蔚予苦笑一下，她妈状态是真的不太好，看着没什么精神却又强撑着一副“我很有精神”的样子。
“你去睡吧，晚安。”蔚予说。
“晚安。”吴龄梅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吼了句，“让你别再熬夜了，听到了吗，早点睡……”
“昂。”蔚予点头。
他不仅愁他爸的事，还愁自己的事——工作，他并不是一定要去当律师，只是律师听起来高级，就像就比如老师比教师听起来要高级一些，倍儿有面。
蔚南回家后发现蔚予倒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上有条红线，她皱了皱眉，上面还显示着万毅杰的啵啵间：“蔚予？”
“你睡这里干嘛，回屋里去。”蔚南推了一把蔚予，见他没醒，又拍了拍他脸，蔚予胡乱喊几声马上就没下文了，蔚南直接拿出教鞭打手板的劲往蔚予屁股上飞去。
“啪！”
“呃啊——！”蔚予猛地睁开眼，望向蔚南：“你有病啊？痛不痛！”
“回屋里睡去。”蔚南丢下一句就往厕所走。
“老姐～我都专门等你了”蔚予在后面喊到。
“你在梦里等的我？”蔚南回头，问到：“啥事？”
“你不打算给我弄个班上吗？”蔚予问。
“我上哪给你弄个班上？”蔚南笑了，“食堂叔叔的工作要么？”
蔚予点点头，“要是学生先来找我打饭怎么办？”
“那你就手抖一点。”蔚南手拽着空气抖着，“给他们打少点，自然就不来了。”
“靠，我认真的”蔚予说，“我最近开窍了，想找点事做。”
“开窍？开啥窍？”蔚南耸耸肩，“后天咱爸从ICU里出来，你要守着他，等他好得差不多了你再去学车，然后再考虑工作的事。”
“我学车干嘛，去开个滴滴？”蔚予问。
“你可以试试，”蔚南说，“还可以每天来接我。”
“得了吧。”蔚予摆头，“我觉得我不需要学这个，好不容易毕业了，又要去学这学那的，烦都烦死了。”
“你现在学了就一定能用上，至少把摩托车的驾照考了，”蔚南说，“不然那辆摩托车你一辈子都别想碰了。”
“操……经过你的开导我一点也不迷茫了。”蔚予拿上手机准备回屋。
“要是我的学生像你一样就好了，说几句就全盘接受……”蔚南喃喃道。
其实蔚予内心还是有点迷茫的，到时候能去干嘛，人才市场真的会要他一个精神有问题、还空窗期一年的人吗？
经过蔚南的巴掌，他一点也不困了，他真想给蔚南说，碰到打瞌睡的学生，照着刚才的力道往他屁股上来一掌肯定立马精神了。
他现在赖得下床，爬着等屁股恢复。抖音点开“@杰哥_”的直播间。
万毅杰的大款已经不在了，观看人数七、八十人，比以前多了十几个。现在万毅杰学聪明了，把自己的脸挂在左上小角，观众都能看到。美颜一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万毅杰看到他，就借着蔚予的粉丝团的名义热烈欢迎了一番，问他打不打。
“不打，没手感。”蔚予回。
万艺杰也没强制，毕竟还这么多人呢，非拽着一个不那么好。
蔚南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半了，现在都快凌晨了，他实在快撑不住了，就当他闭眼准备入睡时，除万毅杰的吼声外，还有一个特别的提示音给他叫醒了。
是沈释，不过发的一串乱蝌蚪文，他点了微信自带的翻译，得到这么一句话：［你睡了吗？我突然发现微信竟然自己带有翻译器，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样来发文字了。］
蔚予刚读完，沈释又发出来一条，是语音，蔚予也给转了文字：［那啥……你知道微信自带翻译吗？[疑惑.jpg]］
蔚予被这个人机翻译搞陪的表情包搞得笑了一声，发了条语音：“晓得，比你早一万年知道。”
“你要睡了？”沈释发来语音，蔚予点开听了，声音很有磁性，好听。
“没，等我屁股好起来。”蔚予说完后感觉有点怪，又加了句补充：“我是说我屁股有点痛现在。”
沈释过了会发来，蔚予刚点进去就听到一串笑声断断续续地：“你是……哈哈哈哈……去……卖身了……吗？”
蔚予听到这句话有点气但也想跟着笑：“笑你妈，你想点好的不行啊？”
[ok］，沈释回复：“那你爸怎么样，不是说严重吗，听你语气不像担心的样子。”
“我应该怎样？”蔚予捏了捏嗓子：“Oh my god! no!”
沈释那边又过了特别久才回复，估计是在笑。
“哎！你别逗我了。”
“行，不逗你，给你讲讲我的行程安排吧，”蔚予说，“明天就去看我爸了，等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去学车，再找个班上。”
后来他跟沈释讲到了快两点，蔚予实在再撑不住了就睡了。
其实这快两个多的时间也没聊什么，就沈释说，蔚予刚上飞机外面就下雨了，杨听把他摩托扔那，蹭的他的吉普回来的。本来以为就一个普通的分别，杨听表现得也正常，结果晚上拉着他喝了个烂醉。
蔚予也问了沈释的工作，说实话他没上过班，感觉自己马上要踏入职场，还真挺好奇的，像沈释这样想上班就上班的人，月薪能多少。
不问还好，一回吓一跳，沈释说自己一个月全勤能挣两万五左右。
多少？！
不过蔚予换算一下，25000÷5，五千。
五千人民币按天的话……一天大概一百五。
“是不是少了点？”沈释问。
“少你个头，我姐一个月两千八，要是学生闹点事还要扣钱。”
“这么严？”沈释笑着，“那她一个月最少拿过多少啊？”
蔚予回想了一下，“五百多，当时好像是学生打架了，还有点严重。”
“你姐的学生还真……调皮，挺牛的。”
“还好，听我姐说他们班打架没输过，虽然一年多总共就一两场。”
……
蔚予十点醒来的，他坐起来缓了几分钟才懒散地去拿手机。
微信有几条消息，他妈妈和沈释发的。
沈释的内容大概是“你怎么不回消息了？”“你睡了？”“那好，晚安。”
吴龄梅的内容大概是蔚予他爸，蔚方远提前一天转出ICU了，也就是今天下午，让他下午去看看他爸。
蔚予回复一个“好。”
洗漱完，蔚予给沈释发了文字“你起了吗？”
他现在挺无聊的，万毅杰昨天像打了鸡血似的，也不知道熬到了几点，但现在应该是没醒。
有点无聊，不过他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以前怎么不觉得无聊？回首往事，蔚予给自己人生的每个部分都取了个名字。
一年前叫“我与手机那些事儿……”。
大学生涯叫“姐宝男”。
高中叫“疯子”。
初中叫“癫子”。
小学叫“我和蔚南争夺遗产继承权”。
操……自己真是闲的。
午饭蔚予自己把冷饭热热吃了。他在家这一年都是蔚南大清早做的，不过这一学期吴龄梅心疼蔚南太累了，所以蔚予一天的菜就由吴龄梅接手了。
蔚予刷着碗，肥皂五颜六色的白。他突然觉得照顾他老爸第一步就是给他做一顿饭。
但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学什么菜，番茄炒蛋？太简单，他看不上。红烧肉？还要处理肉，好像很麻烦。
操，还是等老妈回来了再说吧。
蔚予下午去医院看他爸了。
跟吴龄梅说的一样，从ICU转出来了，转到了重症监护室。里面还有一个大爷躺着。
蔚方远一直闭着眼睛，蔚予轻轻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又摸了摸他的手，他就只好等着。看着他爸光溜溜的肚子，呼吸机呜呜地响着，蔚予实在热得不行了才出去坐了一会儿。
期间护士进来换过水，检查了一下情况，就没别的什么了。
外面消毒水味很重，还人来人往的，蔚予有些不自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里面的心电图滴滴声听得他心慌。
他突然想到了沈释，自己被打的那天，虽然自己没用上呼吸机，但也够沈释闹心了吧。
晚上吴龄梅来了，蔚予正躺空床上睡觉，满头大汗的。
她把蔚予从床上拉了起来，从包里抽出一张心心相印给他擦汗：“你怎么睡这儿？要睡回去睡啊。”
蔚予接过纸自己擦着，天气热，但这间屋子没开空调，毕竟两个大肚皮病人搁这露着呢，感冒了怎么办。
蔚方远这会儿已经醒了但还是没什么精神，看到蔚予后瞪大了眼睛，手像抬但是没力气：“你看看你这弄的是个啥，像个泰迪熊。”
蔚予拍了拍自己的头发，点了点头，“到时候就剃了。”
吴龄梅跟蔚方远说了几句就被蔚方远赶走了，说是自己要休息。
吴龄梅瞪了他一眼：“一看就是光着个肚皮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什么，你儿子都不好意思你好意思谁，好意思让医生给你弄啊？”
“那算是同事吧，”蔚方远说了句，“你一天叽叽喳喳的，蔚予，快把你妈弄走。”
蔚予和吴龄梅依旧赖在这里，没走的打算，蔚方远也懒得理他们闭目养神着。
蔚南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地骑着电瓶过来了，高高的长马尾都给吹塌了。
她一进门就有三双眼睛盯着她，蔚方远呼了口气，“你又来干什么，你天天东跑西跑的。”
蔚南嗯哈哈地笑了几声，一家四口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那人怎么样？”蔚予突然开口问道，虽然他不是很想知道，但就是好奇，这人绳之以法没有。
“哪个人？”吴龄梅抬头。
“还能哪个人，那个捅人的神经病呗，”蔚南抠了抠手，“现在拘留着呢，警察应该还在调查。”
“我去把费缴了。”蔚南突然站起来。
“我跟着一起。”蔚予也赶紧跟上，他实在见不了蔚方远那个样子，感觉跟死了没区别，多看一眼就难受一点。
楼道里依旧人多，窗口缴费的也不少。
蔚南在窗口刷卡，他也不知道是多少，就听见蔚南喊了声“多少！？”，然后就皱着眉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刷了一下。
“滴～支付失败。”
“额，”蔚南尴尬地笑了笑，“先刷十二万试试。”
“滴～支付失败。”
“十一万五。”蔚南低头在包里翻了翻，又拿出一张卡。
蔚予听见这边让日想死的动静，走了过去，拿起账单看了一眼，“我操，这医院，抢的吧……住一天ICU就要快一万？”
“我们都是正经医院，没有乱七八糟的收费。”坐里面的医生解释道，“而且住ICU就是这么贵。”
“滴。”蔚南手里的卡刷上了，另一张卡也给刷了六千多，再自己拿微信补了三百，又找蔚予要了七百。
蔚予不可置信地拿着那张单子看了好几遍，总共12796.65元，其中各种名字高大上的手术费用总共5万多，ICU住了两天快两万，还有各种吊瓶和营养液的费用也快五万，操……还他妈收几千的检查费……
蔚南收拾着东西，“走吧，先回去。”
病房里吴龄梅看着蔚南跟吃了狗屎的样子，当然蔚予也没好到哪里去，问道，“咋滴啦？多少钱。”
“十三万……”蔚南回到。
吴龄梅当场愣住了，“十三万？那这这……这以后还要缴费吗？”
“要，至少少了点，但也没少到哪里去，”蔚南说一半被蔚方远打断了，“你们是不是拿了……算了……”
蔚南皱着眉，蔚方远和吴龄梅存的钱都在这里面了，给蔚予取媳妇用的，就没别的存款了。她自己幸苦一年好不容易存了一万六就这么没了。
蔚予失神地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他心口一阵堵，说不出来的慌。
从小到大他都没经历过金钱紧张的赶紧，虽然提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吃穿不愁，蔚予也没什么品牌的要求，吴龄梅淘宝九十的睡衣他都没觉得有啥。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前些天才找蔚南要了那么多钱。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是他没去泰国就好了，至少还有一万可以拿来缓缓。
心口闷，感觉天塌了……
“回吧，”蔚南看了眼时间，“太晚了，爸爸你也好好休息。”
蔚方远神色复杂地看着蔚南，其实他心里清楚他家有多少钱，只是真没想到会这么贵。
原本做完手术看着为了医药费形形色色的人他都麻木了，但现在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那些人的感受。
什么感受？
有哭的昏天黑地的母亲，有天天眼红的父亲，还有一句话不说，默默承受的蔚南。他感觉自己的女儿承受了好多。
“蔚南，别太累了，后面的花销没那么多了，就一些药什么的，反正你爸身体还好就可以不……”蔚方远想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但刚抬起来又垂了下去。
“爸……”蔚南打断了他。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蔚予能成熟一些，好好找个工作，不整天跟……二五仔似的，你看万毅杰，人家一个月也能挣两三千，你……”蔚方远没说完就剧烈咳嗽了起来，吴龄梅赶紧跟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算了算了，有什么话等你好利索了再说，到时候给自己说出点毛病你就高兴了。”
蔚方远偏过头，闭上了眼。
蔚予怔怔看着他爸的脸，瘦弱，苍白，嘴唇干燥。
他知道蔚方远想说什么，他去泰国的前一晚，他爸跟他吵了一架。
“你不要以为你得个什么PTSD就要翻天！”蔚方远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人家廖医生都说你好的差不多了，你还要天天疑神疑鬼，搞得跟个失恋的小姑娘一样要往泰国那边……”
“你他妈才是小姑娘，”蔚予瞪着蔚方远，身体微微发抖，“我他妈都说了我没问题，是你非要给我弄个下三烂医生……”
“是你自己的问题！”蔚方远怒吼，“你以为是我不舍得给你花钱找个好医生吗？”
“不是吗？”蔚予反问，“你他妈就是心疼你的钱。”
“不是你自己说的，受不了这个男医生吗！”蔚方远说。
蔚予愣了一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抓着他爸的啤酒瓶三两步就走上前去。
“你干什么！”吴龄梅本来站旁边劝架，但是劝不住，坐立难安，手足无措地站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瞅着那杯子要往蔚方远身上砸，她立马就冲了过去，想抓蔚予的手。
但蔚予下了死手，吴龄梅手没抓住，随即就感到头上一阵剧痛，晕晕的，而且头上还温温热热地，是血……
蔚予突然鼻头一酸，眼眶含着眼泪。他一撇头快步走了出去，他知道蔚方远还在生他的气，但他那可怜的面子和自尊不允许他低头。
他什么都没错，他确实是跟蔚方远说过他不要男医生。
但他什么都错了，他就不该提出国的。
吴龄梅和他两个一齐走了出来，晚上外面的风闷闷热热的，夏天还很长，秋天要十一月中旬才来。
“我走里回去，反正就十几分钟，”吴龄梅出来说道，“减减肥。”
蔚南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疲惫，没说话，愣愣点点头。
“妈，”蔚予喊了一声，“你路上小心。”
“这话应该是我跟你们说才对。”吴龄梅说。
“那我们先走了。”蔚予说完拿着蔚南递过来的头盔戴了上去，然后抱紧了她。
蔚南的艾玛又平又稳，蔚予下巴贴着蔚南的肩膀。
迎面而来的风比医院外面的风凉爽很多，把他俩身上的消毒水味都吹没了，蔚予感觉自己的头发被风吹着往后倒，扯着他的头皮。
风好大，这么热的天，蔚予感觉有点冷，他的眼睛被风吹的有点干巴，眼泪都包在眼眶里面，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风吹的，委屈的吧……
风吹的吧……
蔚南的肩膀突然一抖，然后又小小地抽搐了一下，蔚予的脑袋还搁上面呢一上一下的颠了一下。
蔚予一惊，一张嘴就满口风，“姐姐？”
“我没事……呜哼哼……”蔚南哭着，原本还很小的，但后面就渐渐大了起来，呜咽地喊着，“我就是单纯想哭……我就是单纯想哭……”
蔚予听着蔚南的声音很难受，他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受，蔚南一哭，他也想哭。
小时候的事他都忘了，蔚南小时候怎么样他也记不得了。印象里，蔚南总是很坚强，没什么事能打倒她。
他从没看见过蔚南哭，而且，现在她哭也是压着声音，眼泪一充满眼眶就立刻拿手擦掉，害怕出车祸。
“蔚予！”蔚南喊着，“呜呜哇……你姐姐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蔚予搂着她，眼睛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都怪我，是我的错……”
他俩还是没敢放肆的大哭，压着声音流着泪，在马路上边哭边开车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他们都不敢告诉蔚方远或者吴龄梅，因为没用，除了安慰一下就只能让他俩担心。现在没了他俩了情绪才发泄出来。
吴龄梅走回来后，蔚南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在卧室打着电话。
刚才在车上蔚南说得个七七八八，是学校里的事，学生又打架，领导找她什么的，还要扣钱……
可能就是今天不太顺利。蔚予觉得蔚南哭一哭也挺好的，不用憋在心里，但自己不知道这么安慰她。
现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家里，吴龄梅跟往常一样，叮嘱几句早早地洗漱去睡了，蔚南在自己房间。
什么都在继续。
蔚予，你真没用……
他洗完澡就倒床上了，虽然睡不着，但很累，不想动，心累，负担太重了，万毅杰的啵啵间他也没挂。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却一点力也出不上，反而全给蔚南扛下了，他觉得这是不对的，但他又能干什么呢？
他静静地盯着天花板，浑身不得劲。
“叮。”手机响了一声，他本来不想理会，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是沈释发的消息。
［sorry，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晚，一起来就去拍照了，没顾得上回你，你不介意吧］［疑惑.jpg］］
［没事］
“你真没事假没事啊？我听听你的声音。”
［烦不烦］蔚予发送后对面就没动静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不是有点不耐烦，明明他是关心自己。
他想把消息给撤回，但已经撤回不了了。
“操。”蔚予骂了自己一声。
“那啥……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没有……”蔚予狡辩道一半狡辩不下去了，怎么就没有烦他的意思，“……我话说重了。”
“怎么回事，你说说看？”沈释回到。
蔚予突然觉得给别人讲讲也好，说出来就轻松了。
但终究是他自己的问题，要是他没出国，要是他早就有个工作……
“其实也没啥，就我爸住的的事。”
“钱不够啊？”沈释问，其实他猜到也是在蔚予意料之中的。
“也不全是，钱现在是不缺，就是不知道还要多少，而且现在还没什么生命危险，”蔚予说，“我就是难受，感觉我很废物……”
“这有什么的，你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干不就行了，你……服务员总行吧？”沈释说，“再不济我借你点。”
蔚予想了会，回复，“那以后再借可以吗？”
“可以，但前提是我存得住钱。”沈释笑着，“我给你兜着底，当然数字太大我就兜不住了。”
“嗯，沈哥好棒棒。”蔚予笑了一下。
“嗯呐，我好棒棒，亲我一口。”沈释说。
“你要不要点脸，那你叫我声爸爸。”蔚予说。
［原来你好这口？［害羞.jpg］］
［滚！］蔚予老脸一红，感觉被调戏了。
“哎，你别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蔚予回到。
“‘嗯’是难过还是不难过啊？”
“‘嗯’是既不难过也不不难过。”蔚予回到，说这句话有点把他绕进去了。
“那你继续嗯着吧。我睡咯？”
“嗯。我也懒得跟你一个晚上才回消息的人扯，睡吧。”蔚予关掉了手机，沈释后来也真就没发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