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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入住 那条被光影 ...

  •   商定后众人各奔东西,林风眠、宋翼瑶、景妙和风霁雪被留在村长家,而瓦隆则带着桑柔和白易安顿去了。

      瓦隆走后,村长带着几人进了屋,菜园子这边的门是他家的后门。

      村长家里装潢古朴,酒红色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层中间是客厅,有两张沙发,中间是理石茶几,上头堆着些花朵,沙发上的女人正在修剪花朵,见来了客人,她也只是笑笑点头。

      几人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几人搬着行李跟着村长上楼,村长走在最前头,给几人介绍着这边民宿的规矩:“厨房在一楼,一日三餐我老婆都会做好送上来,一楼只有一个房间是客房,现在已经有客人入住。二楼呢是四间客房,现在还剩两间,另外两间都有客人,但他们好像后天就退房了。”

      几人上了二楼,环视一周大概了解了二楼的布局,两边是卧室,一共四间卧室,一边两间,都是对向的。

      右侧卧室边上有个备用的公共卫生间,二楼有两张木制沙发和木制茶几,中间是一张案桌,案桌两侧有两盏细高油灯,油灯背部立体雕刻着飞天神女像,中间则是放置了一块片长方形的墨色石头,石头在烛光照耀下散发出点点莹润的光芒,上头则呈着一枚深绿色的叶子。

      案桌后头是一张百花彩绣木制屏风,阳光照耀可见金丝散发着光芒。

      案桌前的茶几上插着白色花朵,暖阳从窗外探入室内,斜斜落在花瓣一角,仿佛镀上一层暖光。

      客厅两边打了壁橱,放置了些烧水壶、微波炉以及电磁炉之类的简单烹饪厨具,以便楼上旅客夜宵果腹。

      村长说:“现在只剩下东边这间坐北朝南的房间,和西边这间坐南朝北的房间了,你们商量一下?”

      风霁雪正在摆弄手机,景妙不说话,林风眠索性率先开了口,“村长,我们可以先看看吗?”

      “当然可以。”村长走向东边坐北朝南的房间,用钥匙打开房间门后,一股花香顷刻间袭入鼻腔。

      房间内有个小阳台,花藤和葡萄藤布满小阳台,卧室和阳台之间用玻璃门和纱窗门隔开,现在玻璃门被打开,只有纱窗门合上。这样既杜绝了蚊虫,又能有瓜果清香作伴。

      屋内有一张双人大床,四件套是墨绿色碎花,纯棉布料再加上阳光和花朵作伴,仅仅是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很好睡的程度。

      床边有一张沙发,这张沙发是可以推开做床的折叠式沙发。

      床头柜上摆了只布娃娃,这是个穿着当地民俗服饰的小娃娃,青色衣裙上绣着特有纹饰,银簪简单挽了个低丸子,倒显温婉。

      林风眠立即爱上了这间房间,脚步嗒嗒冲向纱窗前,欣喜地不得了,“哇,花藤居然爬到了这里,好漂亮啊。”

      宋翼瑶表示赞同:“这房间比我想象得还要干净。”

      “既然你们满意,那就……”风霁雪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房间突然被打开,因对方力道不小,门直接砸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同时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砸来。

      “要死啊你们,开个会被你们吵死了!一群臭傻逼!”

      村长赔笑迎上去:“抱歉抱歉,这边旅客在搬行李,入住后就好了。”

      景妙脾气爆,虽是女生,但身高足有一七三,再穿上鞋恐怕都得有一七五,她身形纤瘦,但瘦而不柴,再加上戴着墨镜板着脸,谁见了都有几分怯意。

      她臭着脸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掀开村长,众人这才看见对面男人的长相,男人身高多说也才一米六五,往景妙跟前一戳,好像那个腌酸菜的地缸,上头穿着白色衬衫,下头是蓝色睡裤。脑袋上没几根头发但发胶倒是舍得打,硬生生抓得快要立起来,可人到中年到底是发了福,不但没显得精神,反而显得又粗又油,再配上狰狞的倭瓜脸,实在是没法直视。

      “看什么?你们几个死八婆一直吵,再吵我就……”

      “啪——”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景妙巴掌已经飞了过去,男人脸颊上立马浮起一道红印子。

      景妙嫌弃地甩了甩手,冷声讥讽道:“再直的肠子也不能张嘴就拉啊,长得没个倭瓜高,逼事儿倒是不少,要么你就把这层包下来,要么我把这俩门拆下来再送你几个板,给你打副棺材,你躺那里头安静。”

      “你他妈放屁!”男人一开口,狰狞紧皱的五官让他看起来跟要吃人差不多,指着村长毫不客气尖叫大骂:“我告诉你,要么让她们给我道歉,要么我退房!”

      说完一把攥住门把手往回拉,可门突然被景妙攥住,景妙力道之大,不仅男人拉不回去,甚至门又被拉开了些,男人拽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不由震惊地看着景妙,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居然这么有蛮力,一时间脸上青白交错,但该死的自尊让他依旧不肯低头。

      “你他妈要干什么?”

      景妙已经在蓄力拉拳了,风霁雪突然攥住她的手臂,景妙不耐烦地皱起眉,反手“哐”得一声,重重把门甩上。

      林风眠瞬间感觉整个房子都震了震。

      景妙拉过行李箱转头朝着走廊那头的房间走去,风霁雪见状回头看着林风眠和宋翼瑶说:“我们去那边的房间了,你们在这吧,记得保持手机畅通,晚上开会。”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村长擦了擦额间的汗,尴尬地赔笑:“抱歉客人,今天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晚饭时我会赔偿您两只自家的走地鸡和四瓶果酒。”

      林风眠连连摆手:“不用的村长,跟您也没关系,您快去忙吧。”

      村长赔笑点头,赶紧朝着走廊那头去,林风眠握住门把手,合上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门。

      严丝合缝。

      不是脾气很大吗,可这门合上就没打开过,明明怕的要死,可非得装逼。

      林风眠轻哼一声,合上了门。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傍晚六点十四分。

      宋翼瑶声音传来:“我去洗个澡。”

      “去吧。”

      林风眠把手机丢在床上,用手腕的头绳扎好头发,走向行李箱,刚拿起把手,就听宋翼瑶说:“你要去卫生间的话现在去,我要锁门。”

      林风眠顿了一秒,“哦”了一声走向卫生间,解决了尿意后出来,“洗吧。”

      宋翼瑶这才走进卫生间,合上门的同时又上了锁。

      林风眠打开手机微信,点开独角赵的两条未读消息。

      独角赵:老板,我查不出你的尾巴是谁,你自己小心,我明天机票。

      独角赵:法医那边尸检报告出来了,但需要家属本人去才能看。

      林风眠回了一条:你不用来,好好养伤,这事跟你没关系,这次也不是探险,很有可能送命。你跟乔姨联系一下,让她出面解决尸检报告。

      她又坐了一会儿,思考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下,紧接着有瓶子打开的声音,深知宋翼瑶已经洗了一半了。

      ——洗这么快?

      她没空再想,起身摊开行李箱,将里头的收纳袋拿出来几包丢在床上,把会用到的物件都整理出来,又将袋子一一塞回去。

      “咚!”

      她塞袋子的动作一顿,抬头时视线没有落在卫生间,而是看向房间门,准确来说是对门。

      声音沉闷,绝对不是在卫生间里的宋翼瑶能发出的,更像是稍微远一点距离,有人无意识栽倒在地。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对门却再没了声响。

      林风眠犹豫少顷,终究是站起身,但握上门把手的一瞬,她又转过身走向行李箱,从行李箱里下面掏出一只棒球棍藏在身后,这才拧开门把手。

      日暮时分昏昏沉沉的光线洒入一侧客厅,但林风眠这一侧的走廊里却透不进多少光线,显得整个走廊昏暗雾蒙。

      她摸到对门,贴着门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又怕是卫生间的水声掩盖住细微的声响,林风眠又堵住了另一侧耳朵。

      依旧没有声音。

      难道昏倒了?

      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对门的房门。

      没有回应。

      林风眠抬起手准备再次叩响时,里面突然传来暴躁的男声。

      “谁啊!”

      这声音听着气势雄厚,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也许是她多心了。

      林风眠没有作声,那男人话多脾气爆,如果知道是自己免不了一顿纠缠,思及此她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回房间时恰好宋翼瑶从卫生间里出来,二人打了个照面,见林风眠从外头回来,脸色微沉,手里还拎着棒球棍,也不免神色微凝,“怎么了?”

      林风眠合上房门,同时落了锁,一直走到自己行李箱旁边才开口:“那个房间刚才有动静,像是人摔在地上,但我去敲门,好像没什么异常。”

      宋翼瑶神情缓和些许,擦着滴水的头发坐在床边,“那应该没什么事,快收拾收拾吧,一会儿吃完饭还要开会。”

      “好。”林风眠应下,又见宋翼瑶只擦头发,没有吹的意思,于是问道:“你不吹头发吗?我有吹风机。”

      “不吹,自然干。”

      人家都这么说了,林风眠也不会再自讨没趣,拿起拿起换洗衣服,也进了卫生间。

      宋翼瑶一边擦着发尾一边起身,漫不经心走向阳台,路过林风眠行李箱的时候,余光瞥了眼藏在衣服下仅仅露出一角的棒球棍。

      二十分钟后,林风眠推开卫生间的门,她扒拉着吹得八分干的头发,让头发尽量处于松散的状态。

      宋翼瑶正坐在沙发上划拉着平板,淡淡道:“七点零三了,群里说七点半集合吃饭。”

      林风眠拖拉着拖鞋,赶紧跑到行李箱里掏出件外套,刚穿上又掏出平板跑到床头柜前,把充电器一头插在平板上,一头往墙上的插孔插,可却掉了下来。

      林风眠以为是自己没插好就松手,又插了一下,发现又掉了下来,她俯下身往插孔里看了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插头怎么插不进去?”

      宋翼瑶把平板锁屏,丢在沙发上,起身套上外套,催促道:“快走吧,来不及了。”

      林风眠也不敢再耽误,换了拖鞋赶紧跟着宋翼瑶一起出门。

      因二人不怎么熟络,私下也没什么可聊的,一起走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像别的关系好的女生们挽着胳膊,只是前后各走各的,一眼生疏。

      二人走到院子时,风霁雪和景妙正在跟村长说着什么,见她们来了,风霁雪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紧接着跟村长边说边往外走,林风眠和宋翼瑶沉默地跟着后头。

      路上不少村民也出了门,似乎也在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去。

      林风眠趁着人多回头看了宋翼瑶一眼,她穿着深棕色夹克外套,下头搭着条深蓝色复古牛仔裤,刚洗完澡头发没扎,迎风吹起时,恰好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镀在她的身上,竟是说不出的孤独。

      似是感受到林风眠的目光,宋翼瑶也看向她,那双平时温柔娴静的眼睛,此刻竟带了几分锐利,林风眠心头一咯噔,赶紧转回头。

      夜幕逐渐笼罩,远处似有灯光亮起,因相隔甚远看不清楚,隐约可见是一座高楼,像是凭空而起浮于空中,顶部是一个空心圆圈,顶端吊着个正发着微弱光芒的不明物体,光芒过于黯淡,甚至透着灰蒙蒙,可因有晚霞作底,也辨得分明。

      林风眠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同时快步走上前指着那座高楼问村长,“那是什么?”

      “祠堂。”

      村长的回答十分简短,似乎再多说半个字就是泄密,可这建筑实在是古怪,对于只有“祠堂”二字的回答,林风眠显然不满足。

      “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外人不得靠近祠堂,你们最好也别过去,那边是有神女庙族人看守,伤了你们对谁都不好。”

      正说着话,远处有个长长的队伍走来,队伍最前面的是个青衣斗篷人,他手里攥着把铜铃,一步一摇,身后的人则随着他的铃声齐齐唱着歌。

      林风眠有些愣神,耳边飘来宋翼瑶的声音:“这是婚礼吗?”

      村长依旧简单答复:“对。”

      林风眠正犹豫着找什么借口去看看,不知从哪里蹿来得白易早就跟小蝴蝶一样飞过去了,桑柔在后头怎么都喊不住他,景妙和林风眠也跟上他们脚步。

      这队伍人数约有四十人,站队紧凑,而中间的新娘子则坐在竹子制成的轿子上早已哭花了眼,可歌声太大,她的哭声竟是半点也听不到。

      新娘子穿着黑衣,衣服上绣着红色纹饰,头上带着硕大的黑色花朵,乍一看倒是有些奇怪。

      白易跟着他们的步伐也轻轻哼起歌曲,这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奇怪,林风眠眉头刚皱起来,身后陡然传来宋翼瑶的声音。

      “别跟着哼。”

      白易不明白,但胜在听话,立马噤了声。

      婚礼队伍行至一处窄巷鱼贯而入,而进入小巷的瞬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林风眠脸色微沉,头皮也有些发麻,她一把扯住欲要跟上的白易,白易回头时,景妙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恰逢此时,她清楚看见那条被光影遮住的窄巷里,有个人正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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