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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卧底 ...

  •   门外的窸窣声,沉昭到嘴的话收回。

      乔褚深蹙起眉,起身不悦地拉开了房门,亦如先见之明般,伸手扶住了失重将跌的叶子,“你知我的性子,我若在谈事断不可打搅。”

      叶子稳住身子,脸色难堪至极,她哑火无奈下楼去,临走时打量一眼屋内的景象,尤其是补顶处。

      沉昭落座,自顾自沏了杯茶,对关门而来的乔褚说道:“莫怪,话多多饥渴。”

      乔褚:“茶凉了,我命人换一副,莫喝坏了肚子。”

      “无事,”沉昭颔首:“那姑娘对你忠心耿耿,点子多,武力也不差,何不一起商讨?”

      “不必,此事因我而起,他们都不该介入,我带的人不多,宫中还折下几人,剩下的我会寻一块避处将他们先安置在京,待我安全抵达扬州后,自会来接他们回家。”

      “所以,你求我是为让我护送你回楼?”

      “非也,”乔褚摇头:“这一跪是为他们所求,倘若我不幸遭遇不测,但请王妃能够助他们回楼,那时周遭的械备不会如当下这般森严,自然我知这一拜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她从衣襟中取出枚玉佩,推上前来,“这玉佩虽裂纹斑斑,却是楼中重物,楼中人各个皆识得,此后你凭此物前去,任何事楼中人都不会相拒。”

      玉佩成赤金色,玉上的纹路似乎是多次摔打而成,下方挂着的穗子也不同寻常,三颗如玉兰花苞状的物件,晶莹剔透。

      玉是价值连城的好玉,沉昭不语,只是用眼赏着。

      乔褚木讷,“不够?不如您说说如何,此刻的我,无法拒绝你提出的任何一项要求,包括无理的……”

      “东家美意,我怎能相拒。”沉昭拾起玉佩,把弄在手,“东家,既已是合作伙伴,我可否讨你问些事?不过,东家大可放心,与你相知的几位无关,我也并非总愿戳人痛处。”

      乔褚附和一笑:“严重了,当下能让你在意的,因属宫中那件事。”

      “没错,”沉昭直言:“我想知为何证人会死,陛下因何愤怒,毅然将大臣斩杀。”

      乔褚叹气,“按照计划,你已然先见过姓苗的畜生。”

      是的,她出手相助,是为握能要挟的把柄,借此想威胁苗田之,从他口中套出些话,可这死讯终是给她的计划扰的一团糟,没有证人、证据,仅让没有实证、身份的乔褚陈述口供,扳不倒人,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畜生知我此番进宫定要做些什么,他不知计策,便派人死死盯着我们,一有动向立刻扼杀,别说出门寻人了,只有殿中公公前来引路之时,我们才得出了那扇门,等人找过去时,箱带人都没了踪迹。”

      沉昭蹙眉。

      “人是溺死的,连同着捞上来的有个太监,怀疑是两人斗殴身亡。”

      “你信吗?”

      乔褚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摊手道:“信啊,那老头三指有力,宝刀未老,杀个太监还是游刃有余的,落水也是情理之中,他截了一只腿,另一只支撑走路,因走动,仅剩的一条腿时不时肿大寸步难行。”她叹息,“或许是命吧。”

      沉昭沉默。

      “他能进殿是大理寺少卿唐驷跪来的,这孩子公正,幼时被顾大柯救下,恩情铭记在心,蛰伏在虎侧多年,折子取出与我手中的对比,丝毫不逊色。”乔褚感叹。“至于陛下为何气愤——顾大柯找上我时,我问过一句‘陛下因何会信你’?他说……”

      沉昭:“他说?”

      乔褚:“他说儿时秘密。”

      “……”废话,沉昭捕捉到,伸手讨要:“折子,你那份折子可还在。”她这般誓得的性子,有另备也在情理之中。

      乔褚赔笑:“呈上去证据如何取回,备多多出事,而且若枚枚章印来得轻松,我怎能放任存活至今,早就叫他身败名裂、碎尸万段。”

      如此沉昭只能作罢,此次能成,功归于唐驷,苗田之怕是也从未料想到,他千防万防身边就有一人,相当于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他所作所为挖得明明白白,马失前蹄啊。

      沉昭再度确认:“进宫后,你的人便再也没见过箱子和他人?”

      乔褚点头:“没见过,等事后再见便是殿上那具不能言的尸身。或许,”她停滞,“或许是见我们久儿不至,他复仇心切,闹出的动静引来了人,杀人或是叫人打晕逃出后,又叫人撞见,这才……”她忽然扎断,像是推翻了自己的言论。

      沉昭懂她,“叫人发觉他何须躲,他见得不就是陛下,道出他的身份、同那张脸,宫中有些年岁的还当识不出。更何况,他是连同匣子一起消失的,他若掌握主动权,何须拉上那个负担。”

      乔褚惊愕,“依你之意,有人赶在我们之前。会是谁?知晓这个计划的……”

      “东家是怀疑上我的人?”沉昭敛了笑,“计划是三人认可,我遵守了属于我那哪一环,如你所见,我做的几乎完美,之后是你错过的时机,叫匣子不翼而飞,论起来,此事该我追责,倘若这么一尊大佛死在我府上的匣子中,杀红眼的唐驷如何止,旁人如何议,陛下如何决。”

      沉昭揣好玉佩起身,“待你将人安顿好后,我会照拂一二,希望传回的是好消息。”

      “那便借你吉言了。”乔褚起身相送。

      ……

      曲安听见房门一关,快步跨走,跳下屋檐,誓要在沉昭出门前赶到马车旁。

      然而等他落地,刚转身想出巷口时,一道青色单薄的身影早已站立在那儿,光打在她的面庞与轻纱上,曲安撇嘴想,这人空有一副美貌,尽做些吓人的事,脚步都没有,像鬼。

      曲安洋装无事走出,“可是聊完了,马车就在外。”

      “有眼,瞧见了,我来寻驾车的马夫。”沉昭走出,让他从狭缝中挤出。

      曲安心虚地刮了刮鼻尖,“我在外太过引眼了,为不叫人瞧见才进来躲避的。”

      沉昭问:“轿子不是来接我的?当中还有人?”

      曲安:“……无人。”沉昭话术便是,轿中无人,你不知躲轿子里。

      沉昭不戳破:“哦。”

      曲安:“……”

      沉昭进轿,看着是惯犯,估摸着偷听的事没少干,无所谓,她对外她不曾泄露什么。

      府上,曲安将缰绳交于门外的小厮,示意他归还,便马不停蹄地跟上走远的沉昭。

      沉昭回头看了一眼,试图探究他这是何意,曲安隔着些距离,好似是叫方才的事气得不轻,不愿先答话。

      跟着就跟着,跟到她院内,她正巧有些事过问。

      不过,当她踏进院子,就明白了这小子为何跟着他。

      院子内站了个生人,谢之念身边人才济济,恐又是个从未露面的高手。

      他作揖行礼,“王妃,有礼。”

      曲安这时腾腾赶上,生怕旁人在她这吃了亏,“这位唐画,起因是我让他混在宫中替我提防着一二,莫生事端,事实上真叫我赌对了,你来说说令你觉得怪异的地方。”

      “是。”唐画倾诉出:“如老大所说,属下便混在人群中盯着那箱货物,到了约定的时辰,人未到,属下为不暴露只能先行走开,再次折返时,换了两人,他们敲着箱在寻觅着什么。属下便以为是接应人,当时不曾制止,可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潜入一看,箱子竟也没了踪迹。”

      曲安叉腰,“继续。”

      唐画应和着,“箱子没了,数量便对不上,这定要叫有心之人作祟,属下通知出去后,即刻着手寻找,好在箱子色泽鲜艳,在碧青的池中属下一眼相见。当时岸边还有名太监,因是幕后者之一,他将顾大人丢在箱子活生生浸死,拉上后呐喊,想引来附近之人叫事闹大,自然,属下不曾给他这个机会。”他抬手做出抹脖的手势。

      曲安一怔,“那池中太监是你杀的。”

      唐画不觉不对,“……是啊,他看到了我的脸,留不得。”他迟疑,“难不成……死无对证?我误事了?”

      他说着下跪叩了个响头,幸得曲安拦得快,第二个才未能落下,“你且听我说完,此事确实是太过莽撞,但做得不错。太监的死与此案无关,不碍事,箱子也多亏你先转移,才不叫有心之人拿出说事,辛苦了。”

      曲安强硬将他拉起,“可还有旁的?”

      唐画拍拍前袍上的泥,思索片刻,“没了。”

      “那便好。”曲安看向沉昭,问:“王妃,可还有想知的?”

      敲箱?乔褚说她的人赶到之时,箱子已然被挪走,她告知过乔褚箱上独有的纹路,她的人不会敲箱引入注目,她复仇的心可不小,不至于做出前功尽弃的傻事,而谢之念若想杀人,何须进宫,他做到毁尸灭迹轻而易举,甚至可以是宫门处反将一军,成刺客乱棍打死。

      那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身边难不成有卧底?

      沉昭问:“王爷此刻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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