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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送行 ...

  •   这天眨眼就变,此刻下起了细雨,闷热又潮湿让人呆得也心烦。

      檐上瞌睡的曲安不慎淋了一脸雨,他糊了把脸,快速跳下于亭下避雨,手马不停蹄地拍打着衣袍上的水渍,嘴边还嘀嘀咕咕地,“这季节没人能琢磨透,前一秒还暖意宜人,下一秒黏糊糊的雨水就朝脸上打来了,根本就毫无征兆。”

      理得差不多,他倚在柱边歇息,目光直勾勾盯着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

      距沉昭进入,两人已交谈甚久,也不知在聊些什么聊这般久,此事连他都听懂了。

      起,顾大柯因恨回归复仇,不慎失足,但好在叫唐驷撞见,才不叫顾大柯死当真白死,而他的出现也让唐驷的计划得来了个好的引进,或者说是画上完美的结局。最后就连相隔千里的簪花楼东家也要插上一手。

      这个局几乎完美啊,不过要是顾大柯不死,此局可更加完美。

      他苦了半辈子,强撑着只为见证这一天,却偏偏倒在了这一天的几刻钟前,未能亲眼所见,实属可怜啊。

      思绪被开门声唤回,曲安见沉昭走出、走远后,麻溜的窜进了屋内,强压着好奇道:“王爷,属下前来换茶。”谈了许久,茶定然凉了,他殷勤着,等着他下达命令。

      谢之念头都不曾抬,“去吧。”

      “……”曲安不情愿迈出,哦?竟真没事?

      沉昭寻人便得事,今儿他莽错了?

      曲安汲热茶折返,刚放下就听:“案几上的东西取走,送去大理寺。”

      “哦?”曲安看去,案几上霍然摆放着一些钱财和布帛,他哪能不知是何事。

      陛下下旨厚葬顾前寺卿,唐驷义不容辞领了去,叫这事办得人尽皆知,曲安捧起翻了翻,嘟囔道:“王爷,就这些吗?会不会太过寒酸?若是府上的物件不便挪,属下外边买些。”

      谢之念将手中的刀具一抛,木雕往匣中一塞一遮,“随你。”

      曲安迟迟不离去,道出那句,“王爷,属下一贫如洗。”他要不是怀中揣着东西,指不定要蹦跶两下,证实自己身无分文,一个子也抖不出来。

      ……

      马匹驰野,曲安驮着些东西迟迟赶来,东西搁着又不会坏,他也不愿去得早与人撞见,低头哈腰的硬叙旧。

      拂开白帘,曲安本意是招呼一声便走。影子授予任务在外一直未归,曲木上回出任务的伤,至今还躺在榻上,当下能用的只有他一个,断不能在这些蒜皮小事上过多久留,物件唤人搬下,他同边角行完一礼转身便要离去,刚出门便遭人叫住。

      曲安回头一看,“少卿大人所为何事?”

      唐驷打量道:“若我不曾识错,公子可是王爷身边的人?”

      曲安点头,抬手示意搬进的物件,“我家主子唤我来送得份心意,还望节哀。”

      “既如此,公子上请。”唐驷示意上方的跪位。

      曲安不解。

      唐驷道明:“公子难不成没听自家主子说过?王爷与顾寺卿当年算半个师徒,说是有过命的交情,如今他未能到场,指派了公子你来,不如你拜拜,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能宽慰几分,安稳的离去。”

      “……”虽说这事与他没丝毫关系,但既这般说了,拜拜也不差事,毕竟同王爷有关。

      曲安取过他递来的三柱香,走上前去,好巧不巧唐驷的离去,留给他的是中间的主位,这位他说什么也不该轮到他。

      但周遭都不见人来阻拦。

      ——

      交谈前,沉昭进屋便又受到同种茶水的相迎,摆放的点心也是毫无创新。

      该说不说,这人口欲可真低。

      谢之念悠闲纵容,“借人?王妃这是第几次找我讨要人了?”

      “第三次,事不过三。”沉昭好似无理取闹,“王爷在殿上替唐驷解围,当不是单纯想看这出戏,徒增乐子。顾老曾与我说过,你们关系不错,这当中可有王爷的私心?”她察言观色,“我应当帮了不少忙。”

      谢之念笑意不减,“不错,这事够波折,收尾却漂亮,你功不可没,借人也不差这一回,只不过,今日不成,来得不凑巧。”

      沉昭:“哦?”她也没少呆在府上,府上少了两个吵闹的人她还是有感,“无需动脑,曲安也成。”

      谢之念否认:“那小子莽撞了些,脑子却是他们三中最通透好使的。不巧的是人也让我指派了出去,若不急可等,若急,府上大把的人能用,你随意去挑,本王下令便是。”

      沉昭起身:“不急,事后我再来寻便是。”

      出门后,她被边上的声响引去,只见被点名指派事之人,此刻正于廊亭下细赏着雨闲站着。

      他说忙便忙吧,反正她又不急于今日。虽是这样说,沉昭还是叫小田替她打探一二。

      人是小田盯着出府的,“蹦蹦跳跳洒脱的很,没错,手上揣着些物件,想来就是去大理寺了。”

      “嗯。”沉昭又将头埋进手中的信笺中,她未曾料想到来得这般快,乔褚的话果不其然不能全信,京城中少了一个苗田之,她行事竟能如此顺畅。说起来也怨不得她这般迫切,呆得越久,变数就越大,谁知他们夜半会不会提前动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若提前困死防住,客舍便如同座牢笼,任凭他人杀戮。

      ……

      “大人?”侍卫凑近问道:“让他跪在那处怕是不稳妥,毕竟是个受人瞩目的位置,周边的人不少望向他,恐传到圣上耳中。”

      唐驷盯着曲安懵懵懂懂叩完那三下,笑道:“有何不妥的,难不成有人能叫来摄政王,唤他跪下,叩三叩?”

      “……”侍卫嘀咕:“那不能,说到底就是不重视,又不能真叫人唠下口舌。”

      唐驷抬腿就是一脚,“平日里叫你谏言你不谏,当下又说个不停,敢议论摄政王,你有几颗脑袋能掉。”

      侍卫忙捂住撤去,“属下只有一颗,属下日后定谨言慎行。”

      唐驷轻蔑一声,“你知道个屁。”

      唐驷不敢多猜,但这一次他明白了摄政王的用意,一切还得从曲安身上说起,他是顾大柯流落在外的儿子。当年他被苗田之所擒,孩子被他及时送出躲过一劫,事后保护孩子的附下属被擒,尸身拖拽到了他眼前,却唯独没有孩子的踪迹。

      再来曲安身份之事就更加简单了,他在追查中看过孩子的画像,说巧不巧他曾在一起案件中撞见过同来勘案的他。

      不错,就这般巧,事后查下去,才发觉他是摄政王府的曲安,同样喜欢穿梭在这些案子中历练。

      唐驷原本还忧心他是为复仇,加入大理寺才如此行进,然而他只是失了忆,如此是为回报摄政王的救命之恩,别无其他。

      失忆好啊,失了忆便不用那般痛了。

      如今摄政王指派他来,是为了让他们父子二人真正见上一面,来送行了。

      曲安起身,插好上香,垂眸打量了一眼遗像,青涩的面庞,意气风发的年纪,这跟他见到的人不同,那人满脸污秽、灼伤,毁了容,身子因伤也从未在他面前站直过。不过,他十分谅解,谁愿顶着那副能叫人吓死的遗像下葬,他或许自己也从未照过镜子,不知现下自己是何等样貌。

      “苦老头,你的仇旁人给你报了,可惜,你挺了半辈子都没瞧见,下辈子多长点心眼,莫要叫人再算计上了。”曲安感叹,“好官是好官,缺点心眼子。”

      曲安拍拍手,大步走出,“少卿大人如何?我可否离去了?”

      唐驷:“请。”

      “客气了。”曲安疑惑他的热情,更不愿久留了。

      上马时,他察觉到衣袖上的香灰,不在意的清扫走了。

      ……

      马绳刚交托出去,他便诧异道:“她找我作甚,不去,王爷都没她事多,日日都在为她跑腿了,谁还记得我是王爷手底下的精兵。”

      传话的小厮不加以劝诫,直言:“王爷的指令,若不满但可找王爷本人说辞。”

      “……”曲安不情不愿道:“哪有下属拒绝主子的事,我去瞧瞧便是了。”

      曲安刚进园子,眼疾手快便接下了皮娃,“你在上面作甚?”他看了眼屋檐,向后退了几步,不至叫即将坠落的瓦砸头。

      穆儿挣扎着要下地,曲安半蹲身子,也不惯着他,直接松手。

      臀部落地,穆儿吃痛一声,大叫道:“你作甚!”

      曲安拎起他,似要再来一次,引起他的尖叫。

      “你在此作甚?”曲安威胁道。

      穆儿一激灵,这人做事他见过,“打探情报。”

      “什么情报?”

      “那丫鬟说要将我送走,我总得先知晓她们要将我送去哪吧。”

      屋内,听到交谈声,小田本欲去开门,但被沉昭制止了。

      听到这,小田低声解释,“王妃,我诓他的,他在府上处处惹事。”

      曲安闻言又调戏几句,引得他愤恨离去。

      拉门时,房门先一步叫人拉开,曲安一怔,抬手指着上檐,对小田说:“找人修修,若不提防能砸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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