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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久等 ...

  •   殿外受烈日烘烤,炙热。尤其是着甲佩重物,不得擅离职守的侍卫,各个不吭声,却各个皆望着梁下乘阴的几位。

      曲安环手杵在树边,听着殿内鼓声阵阵,脸上却未有一喜,人走了便走了,偷匣是何意,若非自己的位置无人顶替,他倒是要去府上讨人问问,这是何意啊。

      迫切中,后面一人面色凝重贴了上来,“老大,匣子找到了。”

      “何处?”

      “池中,那处当下叫人围得水泄不通,不过,老大你放心,匣子在此之前,已被我们的人在混乱中成功转移,至于为何还能闹得这般大,是死了个宫中的太监,还有一位便是藏于匣子里的老人。”

      “他死了?”

      “是,传言太监无意撞见身为刺客的老人,被杀人灭口,事后老人不察掉进了池中,因手脚不便,殒命。”

      “笑话,是说缺胳膊少腿的人明晃晃杀了个四肢健全的人?”

      “这,咱们知晓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可旁人何从得知,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皇宫,无声遭成两死,虽说他殒命了,却仍能让人臆想,他进宫所为何事?为何偏偏择在今日?”他一惊,“大人,你说我们这匣若是拿慢了,咱们是不是就成了替罪羊了!”

      “跟着我这么久还算有些头脑,”曲安散漫道:“别杵在这了,去,帮人将那匣子处理好,莫再生出什么事端。”

      “哎,这不是老大教导有方,属下即可便去。”

      曲安冷哼一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人死了,某人大计也该泡汤了,他正沾沾自喜时,一名眼熟的丫头奔了过来,她凑近后才敢将怀中的信笺取出递予曲安。

      曲安蹙眉,他识出了来人了,近日常跑花巷院,他那位名义上的王妃院里有几个丫头也熟了眼,眼前这位不就正是。

      她行礼后便无言,直勾勾盯着手中的信笺,望曲安能接过。

      曲安将信将疑接过,一展一阅还得了,他呼来一人严肃叮嘱几句,“……切记要大闹,闹开些!”

      交代好,他便跟着歌舞姬走入,不动声色寻到谢之念身侧,将方知晓的事尽数告知。

      ……

      池岸边,掌事公公持宽袖掩面,嫌弃的催促道:“拉走,都拉走,莫脏了我的眼。”

      两人皆栽在池泥中,拉上来废了些功夫,泥糊了一脸,一人当中还果着血迹,让周遭去退拽的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见四周人畏畏缩缩,曲安指派的几名卧底,迅速插入,纷纷繁忙起,但总该要惹些事出来,那边不幸没扶住人家的头,导致头垂下,抹脖伤大势崩开,鲜血直喷,惊吓了众人。

      另一侧也未能幸免,这一恐吓,该松手的都松了手,甚至有几人直接肘了上去,就那般巧地抹开了他脸上的泥。

      自然这是有意而为之的。

      “公公,这人生得好生丑陋。”

      此话一出,众人皆投来一眼。

      “是啊,怎的这般丑陋。”

      “是伤吧,不过那双眉眼间倒有几分秀气。”

      “你什么眼光,人拧着眉,凶神恶煞的,怕不是煞气。”

      “…………”

      那公公扶了扶高帽,眉头随着众人的谈话越皱越深,他怒声止断道:“吵吵什么!若惊扰出去,传到前殿陛下耳中,可就等着掉脑袋吧,一个两个掂不清主次,这案子还能跑了,何时不能料理?”

      “何事让咱们苏公公气成这般。”唐驷理着松散的护腕,大步流星向这儿走来。

      “少卿大人?您怎的来了此,可是殿前的下人照顾不周,奴才这就……”

      唐驷掠过他,直奔那两具尸身去。

      “大人!”苏公公情急,张嘴大喊了一声,随同在唐驷身后的侍卫顿步,抽出腰间的刀就往他脖子上架去。他惊慌道:“大,大人,您这是……”

      唐驷瞥他一眼,“苏公公,什么人就该办什么事,什么事就该这个人办,巧了,这事迟早会落在我的头上,我何时看都成。”他扭头下令道:“取水,泼清他们的脸。”

      “大人!大人!”他虽惧怕脖子的上的利刃,但知其不会真就杀了他,如若任由后面那位大人所交代的任务失败,那便是必死无疑,“大人!大人!不可啊!不……”话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伸手抹了抹脖子处,指尖被血迹染红,他惶恐地向后栽去。

      唐驷那骇人的声响传来,“公公,查案需静。”

      苏公公呆滞在地,脖子被擦破了些皮肉,隐隐作痛感叫他一度在地狱走了一遭,虽知后面无法向人交代,可说什么他也不愿再开口了。

      两桶水的洗礼下,终得见两人的面庞。

      一人身着太监服饰,致命伤便是脖子处那道深口,一击致命。

      唐驷看着他那三指,若有所思蹲身撸开了他另一只袖子。

      无指……

      他跨过去,握住那三指,手心、指尖有层厚茧,有力未曾不可使刀杀人。

      唐驷起身,弯腰拨开他眉间的糙发,一眼便使他僵在原地。

      苏公公窥见他这副神情,便知一切都完了。

      ……

      距收到信笺后,马车中一片寂静。

      不知情的马夫呆坐着,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身旁的两只笼子,当中各待有一只信鸽,领口的毛色不同罢了。

      马夫全然不知,来大理寺见旧人,提两只信鸽作甚,更何况迟迟不进,又是为何。

      大理寺方还人来人往的,也不像无人啊。据说大理寺卿此次因事务繁忙也得陛下体谅,准了无需赴宴。

      为何还要在这耗着呢?等什么?

      轿中,沉昭望着手中的空信封,不见疑惑。

      这封信是她的手笔,而信她准备了两封,包括递给曲安的那封。那丫头是她安在队伍中带进宫中的,见势而行。簪花楼之人进入后,若没闹起,她便要将沉昭交于她的两封信都送出。

      信中什么都不曾交代,只是道明了那老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一个身份,足以道明很多事。

      老人的死是几率不大的,可他偏偏就是死了,如今看来多留一手,未尝不可。

      马夫无趣地都把弄起笼中的信鸽,倏然帘子大开,他手一颤,怼了信鸽一击,被狠狠啄了一口,迅速抽手,“王妃,可是要用信鸟?”

      “用不着了,”沉昭在他跳下去后,走出,望着远方,“该进去了,莫叫人等急了。”

      “哎。”他应声忙搀着。

      ……

      唐驷起身给了手下一记眼神,他了然,直直架起苏公公,就往尸身边拖拽,他叫喊着,“奴才可自走,奴才可自走。”

      闻言拎他的侍从松了手,苏公公稳住脚步,迈上前。

      唐驷颔首,“公公擦亮眼瞧清了,此人是谁?”

      “……”旁人指使他来压下此事,可死的是谁,他一概不知。但眼下受压,他无奈低头看去,这一看险些将胆吓破。

      严重的灼烧覆脸,但依旧挡不住那眉眼间的英气与戾气,他这般宫龄,怎可没见过这张脸,可这人,这人不该早死了吗?

      他瘫软在地,向后蹬了几步,嘴里嘟囔着,“顾,顾寺卿!怎的会是他!”

      唐驷笑道:“哦?讨你还记得咱大理寺的人,”他挑眉:“此事可该压?”

      苏公公道不出话来,唐驷懒得理他,弓身拍了拍他的肩,“既如此,在下自己去请命。”

      苏公公闻言大惊,正欲越起阻拦,侍从便再次出手将他按下,“作甚,少卿大人岂是你能拦的。”

      证人被架起,苏公公无力的望着渐行渐远渐的尸身,只觉自己命不久矣。

      巍峨的大殿外,曲乐优美、杯酒碰撞、交谈声络绎,大门外乍然传来一声:“陛下!臣有要事相告!”

      殿中的乐声渐小,片刻又响起。

      唐驷静等片刻,见陛下身边的太监走出,才将嘴角的话咽回。

      曹公公疾步走出,双手作揖道:“大人,大人,莫叫唤。”

      唐驷:“公公,陛下如何说。”

      “大人说笑了,陛下酒水尽兴正与几位大人畅聊着,哪有空闲理会奴才。”

      唐驷眸子一深,不管不顾叫唤着:“陛下!臣有要事相告!”

      可这回,乐声也不见停下。

      曹公公揣手,耸肩道:“大人,陛下今日不议公事,您明日再来吧。”

      唐驷不加以理会,直挺挺跪在殿前。

      曹公公眺望着远处,那处几人抬着架,他叹了声气,走进殿内,倒酒时,于陛下耳前,将殿外事尽数告知。

      李夺举杯晃了晃,形同醉酒般,高欢一饮。

      曹公公话已带到,陛下不愿理会,那便不用理会。

      ……

      大理寺,沉昭叫人领着朝前殿中走去。

      几日前,还是看门的护卫,今日竟成了大理寺卿身边的红人,周边人对其卑躬屈膝着,他途径在廊中时,识出了沉昭。

      沉昭向他道明了要见他家大人,他知其的身份尊贵,毕恭毕敬的在前引着,他家大人也曾同他道过,机灵些。

      他奉好茶水,“您稍等片刻,大人随后便至。”

      话落,殿外大步走来一人,“王妃,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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