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第 140 章 追杀 ...

  •   宫门外,青伞耸立。

      小田盯着沉昭鬓角浸出的汗珠,担忧道:“王妃,事后去送行也是一样能见着。”

      “走吧。”沉昭松了口,她明白的,许武在故意避着她,她今儿是见不着人的,一转头,只见谢之念与曲安面色沉重,换乘了一辆马车,唯留马夫楞在原地,等候着沉昭前来。

      身后有人叫唤,沉昭不以为然向前走着,那人无奈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前来。

      唐驷好笑道:“你脚步倒快,雇我来为你作证,事成了你一身松,抽手便想走?”

      沉昭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觉得没什么不妥。事关许桢云与苗田之的结盟,两人敌人互占一边,借此联手无一利害,反而效率倍增,不好吗?

      自然沉昭不想与之结下什么良子,或是让他误会,他大方道:“此番多谢,谢礼的话……”她想着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了他,“算是谢礼。”

      唐驷上下打量着这盒点心,迷糊道:“这是?”

      沉昭面不改色道:“西街有名难得的糕点,需赶早排长队,且数量有限,大人随着携带者梨膏糖,既醒神又嗜甜,想必正对大人胃口,尝尝看?”

      唐驷叫她的话气笑了,既知他喜吃甜食,这等美食又岂能错过。他可是号称大理寺第一纨绔,查案及时,别的时辰可都见不着人影,游山玩水,上天入地,安分不了一点。

      手中这盒点心就是他寻常常吃的那家店里的,随时能买,数量不限,不过能买这家,说明还是有些吃商,“我收下了。”出面作证并非只因他的请求,苗田之的烂摊子是许桢云在后收拾,两人是共犯,他哪能袖手旁观。

      “只是可惜,陛下要护他,圣令难违,好在我的人迷途知返保下了一条命。”他环住点心盒,一只手拧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像是在按压,牙关咬紧,脸色极其难看,“胡奄也是个可怜之人,你带走吧,事后我会称他病死在牢狱之中,黄太医便是证人。”

      沉昭对此不多言,“多谢了。”她垂眸盯着他的手臂,直言道:“来的路上遇上了什么?”

      唐驷捏腕的一顿,讪讪一笑,“是啊,撞上了许桢云养得几只‘狗’,追着我的马车咬了一阵,事后不知怎的打了起来,恐是‘几狗’争夺功劳,都想取我的向上人头呢,跑着跑着,他们先没了影,我马车上的那些血迹,几人大致是他训练出来的杀手,同伴也毫不近人情,奔着命去的。”

      沉昭若有所思想着什么,半通后,快速与人告别离去,刚踩上杌子,身侧便身来一只手,他举着胳膊,显而易见是让沉昭搭上来,好上马车。

      曲安不知何时回来了,看脸色这是憋着一股气?看来那件事对他十分重要,谢之念也是的,孩子这样渴望,还要叫他过了监视着自己。

      “王妃,该回府了。”

      他这架势非盯着她回府不可了。

      沉昭盯着稚嫩的他,眼底一暗,脑中闪过一计,嘴角似笑非笑勾着。

      …………

      今夜薄雾笼罩。长街是湿的,刚才落了一阵雨,现在雨停了,路面上的积水反着光。夜幕中,一只黑靴踩下,坑中的积水飞溅,黑影不曾有片刻的迟疑,一路水花带闪电奔窜在暗巷中。

      暗巷外,一辆灯火通明的马车停靠在旁,车上不见车夫,静悄悄地。

      黑影贴着墙渐渐靠近,车窗边,他抬手敲了敲,轻声道:“人去楼空,起了场人为大火,火势挺猛,我从高处看了几眼,家仆都死了,逃出去的也未能幸免,杀了拖了回来。”他眼底闪过一声担忧,转瞬即逝,他不耐烦道:“该回去了,叫人瞧见了王爷恐生事端。”

      马车中沉默良久,小田才颤颤巍巍答道:“那,那便回去吧。”

      曲安脸色瞬间拉下,“王妃呢?”

      “王妃今日身子不适,方才腹痛难忍,已枕在我膝上歇下了……”话音刚落,轿门便叫人拉开。

      小田吓了一跳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力度之大,马车上的油灯在颠簸中晃荡。曲安扶着门框,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脸颊照得蜡黄,消瘦棱利的面庞阴影打下,显得格外渗人。

      小田一动不敢动,更不敢与之对视。

      “人呢?不是说枕在你腿上睡着了吗?”曲安算是知晓自己中计了,“腹痛?腹痛溜得比谁都快。”他嘀咕着,却看到小田的坚定的眼神后,便知问不出什么。

      曲安拉上车门,快速跳下车。

      小田赶忙追了出来,叫停道:“你去哪?”

      曲安叫人诓骗几回,心底早已憋着一口气,丝毫不曾理会身后的喊叫,一个助跑消失在夜色中。

      小孩子心气。

      小田原以为他转上一圈,无果便能归,谁知左等右等等来的是马夫,她拉住马夫的手臂问道:“曲大人呢?”

      马夫握缰绳的手一顿,“就是曲大人唤我来的,马车租借的时辰到了,该去退还车辆,至于曲大人何去何从,小的便不知了。”

      小田见他也不像撒谎,松开了手,在她心底,她还是期望曲安能将他带回来,毕竟自家主子不是个善茬,哪危险便往哪儿扎。此次还得罪了侯爷,他的手段凶残,今晚一事再次让她发觉,他的性子从未改变,丧心病狂。

      许桢云狠下心来做了此事,京城是不能久留了,估计今晚便要动身离京。只盼主子不会与之撞上。

      ……

      皎月照亮紧闭的窗棂,“刺啦”一声,寒光在漆黑的屋内一闪而过,鲜血喷溅在窗棂上。行凶之人将带血的刀往后一抛,侍从顺势接住,捞起衣物擦去刀上血渍,插回鞘中。

      许桢云走向一旁,侍从收完刀后,抓住那人的头,这刀砍得很,脖子几乎要断掉,就算如此,两人也不曾心软,揪紧头发发狠地向墙上砸去,一下、两下……一半边脸已然面目全非。

      恰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三下,中间隔了两个呼吸的间隙,不紧不慢,像是来客对主人家的恭敬。

      屋内噤声,他缓慢将人搁在地上,直起身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目光看向许桢云,等待其的指令。

      许桢云右眼跳了一下,下意识地退到了窗边,随时准备破窗逃走。

      侍从默默来到了大门处,声音沙哑,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烦躁,“谁?”

      门外没有应答。

      只有风穿过天井,把廊下的铁马吹得叮当一响。

      侍从握紧刀,时刻准备迎敌。

      门闩被抬起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木头在潮湿的夜里胀得发紧,侍从发怵,用了两次力才完全抽开。

      门开了条缝。

      夜气裹着雨后泥土的腥味涌进来,门外之人提着灯笼,火苗一簇一簇。

      来人佩戴着帷帽,一时间看不出容貌。

      就在那束光线暗下去的刹那,两人同时动手。

      沉昭用脚抵住门,防止他关门夹手;一手握住他刺上前的长剑,好似没有知觉般,将剑撇开,刺破帷帽,不伤身子半分;她的匕首从右侧颈脉斜斜切入。刃口没入皮肉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极轻微的、像撕开湿绸子似的涩滞感,为避免他反击,她加重了力度,大面积划开。

      灯笼脱了手,铜柄在地上滚了半圈,光晕扫过门槛外一双靛蓝布鞋的鞋尖。

      血是热的,喷在门板内侧新糊的桑皮纸上,洇出深褐色的一团,遮挡丑陋的字迹,一副难看的画……

      沉昭松开握住长剑的手,顺势拔出匕首,人脱力,脸贴在门上缓缓滑下来。

      沉昭退后,蓄力一脚踹开门,里面的人被门撞飞。

      沉昭用匕首划下一块布,慢条斯理地缠着手掌,这道伤很深,她缠一层血水便渗一层,她也不管,只顾将手中的布系完。

      快速扎进后,她看到了那扇破败的窗棂,追出窗后,她扫见窗外湿地上的碎瓷片,这只花瓶是砸窗物。

      左右两条道路,沉昭没有迟疑,随意地选一条路便追去,过于果敢,像是深信不疑一般。

      寂静的屋子里不合时宜地传出窸窣声,地上两人死得不能再死,声音来自货物堆积成山的床榻上,许桢云慢慢从中爬出,望着地上的侍从唾弃道:“废物。”

      他理了理衣物,踩着他的尸身走出,十分不服气地踹飞门槛边的灯笼。遥想他功名一世,如今竟折在一名小辈身上,弄得如此狼狈。

      灯笼被踹出个洞来,摇摇晃晃滚到一只脚旁。

      许桢云惶恐地向上看去,对上沉昭那双深邃的眼睛,他不可置信地向后方的破窗看了一眼,想清楚后,似笑非笑道:“呵,又叫你给耍了。”

      沉昭用脚后跟勾起灯笼,手握住铜杆,抽出了一柄长剑,这柄剑削铁如泥。

      许桢云向后退去,险些被侍从的尸身绊倒,余光中他瞥见长剑,利落拾起,架出一副御敌之势,实则待靠近窗边后,冲着沉昭丢出了手中长剑。

      趁着沉昭躲避的空隙,利索地翻墙而出。

      沉昭焉能错过复仇的机会,奔起直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