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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 136 章 贿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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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大步走进,在这宏伟的宫殿中,其与蝼蚁无意。看着还是个老实人,进门便抱拳对两侧的大臣、宾客点头哈腰。
稍加不注意,他叫燕丞身侧的拐杖绊倒,“扑通”一声,双膝重重摔在地上,他不吵不闹,“哎呦哎呦”揉着双膝。
这一砸,殿中针锋相对的火药味都散了散。
李夺脸上添了笑,“你这跪得倒实诚,朕就替你还了那簪子钱。”
皱巴巴的脸忽地舒展开来,“可谓天大的好事,草民陈书春在此谢过陛下。”
“陈书春,朕既解了你的难题,你也来为朕解一道难题。”
陈云烟取来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搁置在他的身前。
李夺的声音从上传来,“你可识得一个叫陈书颜的女子?”
陈书春重重将头叩下,“回禀陛下,那是草民的阿姐。”
“你呢,”李夺盯着陈桂明,示意他答话,“可识得眼前之人?”
陈桂明向前挪了几步,打量起他的脸。
为叫他看得清楚,陈书春特意将脸侧过来,在他看得入神之际,倏然做出个鬼脸,险些将他吓得连连后退。
陈桂明稳住身形,不叫人察觉他的失态,“陛,陛下,这人确是臣那出走的堂弟。”
一旁的孙氏瞧见他这张脸,按捺不住跳出指认,“是他,是他。”她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陛下,他与陈姑娘是亲姐弟,日日皆待在一起,定能同草民作证。”
沉昭静静地看着这场翻来覆去的闹剧,殊不知在早些前,她唤曲安来,交代了两句,当下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放在平常,许桢云定起了疑点,可偏偏来了意料之外的陈书春。
许桢云不以为然,“陛下,此人身份尚且存疑。”
“哦?”李夺坐回龙椅,“何来的疑点?”
“禀陛下,陈书春是臣从火海里拖出来的,烧得面目全非。家妾不知所踪,臣那时无暇顾及他的后事,念在他喜京城繁华盛景,买了一处城外半山腰上的风水宝地,将其藏在那儿。故而,眼前这人绝不可是陈书春。”
李夺不为所动,“既要知真假,掘出来验验不就知了。吾桐,此事交于你,要尽快。”
边上的吾桐领命,许桢云让身后的手下一同前去,为其指认方位。
有了具体的位置,大量的工力,不出片刻就将人掘出,一阵忙活,快速取证折返回宫。
期间,许桢云也察觉到沉昭身旁的侍从有所变动,他现下叫人盯着,身旁的人不好调动,只盼他底下的人事做得干净些,莫要露出什么破绽。
殿中酒香散尽,吾桐将验尸文书递上前,“陛下,尸身未有妥善的处置,腐败严重,所得少之又少。”
李夺一览无余,问:“这断腿是?”他显然问的是陈家人。
陈桂明扭头看了一眼许桢云,其没给出任何眼神指示,但他了然于心,附手回应,“陛下,四弟顽劣,早些年便出于房檐上摔下,摔断了腿。”
吾桐接道:“陛下,就此对上了啊。此人四肢健全,无疑是冒牌货。说!是谁派你来的!竟敢诬陷朝中重臣!”
李夺也料了文书,没了之前的好声好气,太监察觉,厉声道:“殿下何人,报上名来!”
“断腿?”边上打量两枚玉佩的陈云烟乍然出声,“何时断的腿?我久居陈府竟不知。”她全然不顾周遭似刀刃般的眼神,语速轻快,“据我所知,陈书春这位‘五’庶子,压根没有顽劣的机会,他处处遭嫡子的打压,过得同府上的小厮无异,甚至更要繁忙。否则他一个受宠的人,为何要逃?以至流落街头?”
“随后可是要扯到那嫡子身上了,可惜,他也没摔断腿,只是沾花惹草染上不治之症病死在榻上。至于陈书春离府后断没断腿,臣女一概不知。”
“不曾断啊,不曾断,”孙氏见此事有还转的余地,倾诉道:“他日日抓药,常去的几家铺子应有人识得他。”
“何须麻烦诸位再跑一趟,草民这儿有个更好的法子。”陈书春说完扭头冲身后的陈云烟重重磕了一个头,“滴血验亲便成。”
陈云烟皱起眉头,扯了扯一旁的陈桂明,“兄长我怕疼。”
陈桂明闻言捞起袖子便要替她,当即被陈书春按住,轻声道:“你来。”
陈云烟略显诧异,却不作声张,恶狠狠落下一句,“你可别后悔。”
陈桂明也在旁劝道:“六妹妹,你们为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这验的定比我这堂兄来的精准。”
陈云烟咬咬牙随他去了。
一只明黄釉的宫碗装满水呈上来,尤太医当场检验,碗中是清水。
两人刺破手指,先后将血滴入清水当中,陈云烟迟疑的那几秒,也让一些人多了几分莫名的自信。
沉昭从头到尾都在盯着许桢云,对于这起滴血验亲,他表现的都是一副十拿九稳的姿态,好似确信碗中血不会相融。
陈云烟死死盯着碗中两滴血,在她的忐忑不安中两滴血相融。
太监当即向圣上禀明,“陛下,血相融了,血相融了。”
“好!许卿你该作何解释?”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许桢云僵住了,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怎么可能相融?
怎么可能相融?陈云烟跪回原位,却仍处于震惊之中,脑中一片茫然。
陈书春则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所知所见尽数吐出,他口中的一切都如孙氏所说的一般无二,甚至更加精密细致。
就在此时,曲安拎着一名麻布衣的小厮走上前,抵达后,他手一松,小厮“咚”一声砸在地上,摸清状况后,双手双脚并用爬起,冲上方的皇帝使劲磕头。
李夺不明所以,“这是?”
曲安作揖道明来意,“此人姓甚名谁,奴才一概不知,不过,奴才想吾大人应当知晓,毕竟这是吾大人府上的人。”
吾桐恶狠狠地瞪着曲安,下跪时又瞟了一眼家中不成气的小厮,“陛下,此人是臣的家仆,”他转头质问曲安,“平日里毛毛躁躁,不知今儿怎的招惹到了王爷的人,还不赶紧认错!赎罪!”
小厮是个懦弱听话的,身子一转,冲着谢之念同样的作风,再磕下去定要磕出血来。
曲安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用武力制止他磕晕,凑到耳边轻声道:“省着点,晕了一盆水便能浇醒。”见人傻杵着没了下一步动作,曲安只当他不识趣,“陛下,奴才前几日叫人当街泼了水,心中定是不服气,这一查,当即发觉此人正是吾大人府中办事的伙计。”
“说来也巧了,”曲安恭恭敬敬递上一本账目,“吾大人何时发的财?”
小厮看到后眼一翻,晕死过去。
李夺扫了一眼账目,便猛地扔了出去砸在吾桐脚边,他登时就跪了下来,头垂着一字不语,丝毫不为自己辩驳。
李夺气笑了,账目上仅这两日便多出千两金银,虽然未道明来处,但从殿上几番维护来看,他背后之人心照不宣,若趁此机会细查下去,无异于瓮中捉鳖。
东西砸向的吾桐,可这一举动是做给他许桢云看的,他了然于心:“臣,知错……臣如此行事只为心爱之人以及出生便丧母孩子一个交代,正所谓一命抵一命。”
“好一个一命抵一命!”那名看不惯他的大臣鸣不平道:“那可知,你身后的百般痛爱的女儿,出生也便没了母亲,还是被自己敬重的父亲所杀,你让她情何以堪?”
许桢云没回头,殿上知晓她真实身份的人也不曾作声。
情何以堪?孩子都未曾降世,便随母去了,何须面对……
许武的脸色煞白,孙氏的每句话都在她脑海中循环,半天,仅仅半天,她的身份在南伯侯府、燕家都没了立足之地,她认了敬了十多年的母亲、祖父、祖母……竟皆是仇人……
呕意再次涌上心头,她只能强压着,指片都陷进肉里,掐出血来。
燕丞气得险些抄起身旁的拐杖打人,他转向许桢云:“许桢云,我女儿何辜?你要这样待她?若非你通奸!她怎能如此?她对你的爱与托举哪样少了,让你如此恨之入骨。你不只是杀她,你还让她以‘外室’之名曝尸荒野!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连最后一程都没能好好送她!”
许桢云对此类话嗤之以鼻,燕离嚣张跋扈,眼底容不得一粒沙,如若不极端行事,他不会动她分毫,南伯侯夫人的位置她能坐得稳稳当当。可她偏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此事叫人抖落出来了又如何,凭这点小事便想扳倒他,岂非做梦。
“刺客!刺客!有刺客!快快护驾!”太监眼尖看到利器出袖的那瞬,撕心裂肺叫喊。
朝堂上,武将芸芸,他行刺便不切实际。
在众人展现之际,边上的曲安先行出手制止了歹人,他擒住握有利器的手,一撇,再抓住肩,将人摁在了地上,“利器”脱手,而这所谓的“利器”只是一片毫无杀伤力的竹片儿。
说来也是,殿外搜身,利器岂可出现在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