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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土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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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紧闭,整个客栈笼上了一层杏黄薄雾,称得上方乌泱泱的一片人凶神恶煞的。
身后,一人持刀死死堵住大门,堵死了她的退路,那是个胡子拉粗满脸的壮汉,正满脸得意。
门外拍大声由响至轻,渐渐没了声响,好似都没了人。
沉昭挑眉回望,“这是何意?”
土匪头笑道:“美人可没人能在我地盘跟我谈上交易,念在你要尽孝的份上这样吧,你加那箱银票来换这老头,我保他回府享天伦之乐,若岳父准许此事,我还可让你父女见上几面?假使不许,便都留在这儿陪我吧!家大业大,多两个吃饭的罢了。”
燕老怒喝道:“无耻狂徒!这岂能是你能肖想的!”
土匪头转身给了他一拳,抬手帮他理着衣物,“老头,我奉劝你少说些,否则我就送你下去,你就算死了,她照样逃出这儿。”他扭头冲下面喊道:“美人,滥竽充数诓不了人,门外那些该散了吧,等会打起架来,刀剑无眼,实力悬殊,活不了的。”
不出意外叫他看出来了,她此次前来接应一门心思皆扑在城门口处,谁知途中竟会遭遇土匪,她只身前来,无人便雇人,这种无根蛮狠生长的匪窝向来惧怕大势力。
可她忽略了一点,他们仅是换了身衣物,遮住了容貌,行为举止上本质还是带着些淳朴,极易露馅,早些叫他们去外候着,即是为护他们性命,又是为不叫人看出异样。
门关后,砸门声渐渐销声匿迹,这也暗示曲安察觉到了他们毁约,先散了人群,以免有更多的伤亡,以至她当下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因此他才敢如此嚣张。
“好啊,”沉昭答的平静,那些污言碎语好似没同她造成任何影响,他嘴里的话落在她的耳中,无异于挠痒,“前提是我要将人先送出去,送到我的人手中,并且不能阻拦,让他们安全驶出!”
土匪头咧嘴笑道:“自然,你给出诚意,我总不好薄了你的面子,”他挥手,身后的土匪割开绳索,一手掐住人拽着走,另一只手则架刀抵脖颈上。
他们因姿势不便,下楼磨磨唧唧,险些摔下去。
“松开吧,就让他们这对父女好生道声别,日后可难相见。”土匪头冲远处呵斥道:“门可看紧了,别让什么阿猫阿狗跑进来,误了本大爷的大事!”
话落,仅有一人的大门被严防死守。
沉昭几步上前搀着将要摔倒的燕老,老人苍老的手附上她的手背,压低声量道:“姑娘,你不必如此,这等地痞流氓断不可深留,白白误了你的清白,你且先逃走,去扬州燕府,他自会想办法来赎我……”
沉昭反过来轻拍他的手,“事到如今,时局已定,他绝不会放任我轻易离去。”
周遭四面楚歌,燕老猜测道:“姑娘你可是藏有后手?”
“没有。”沉昭说得果断,以至燕老楞在原地,身后传来不耐烦催促声,“美人凉我在此,岂非是让我在这赏这出独角戏,不走的话便都留下来吧。”
话落,满屋的佩刀“锵”一声统统出鞘。
沉昭凝视着他。
土匪头笑得满脸皱子,又洋装好意道:“作甚,作甚?这是作甚?刀都冲着谁呢?还不打开大门,请我这位岳父出门。”
大门一开,土匪头诧异,“竟还留有个残废,”他大吼,“可是吓傻了?用不用我换人将你抬回去,哈哈哈哈。”他嘲弄着。
沉昭轻拍老人的手,带着些安抚,“你且先走。”
燕老知自己留下反会误事,便拖着带有旧疾褪,步履蹒跚向外走去,曲安也不在干瞪着,上前将人搀着,他视乎是看清了局势,人多硬闯怕是没有结果。
但也不该用自己去交换啊,这都是些地痞流氓,能讨到什么好处。
曲安自知闹到这一步已无力为天,只能拖着人先行离去。
如愿得到马车后,这等人也未曾想要放过他们,纷纷抽刀要了结两人的性命。
同客栈里的土匪相较,这点人与曲安算不上什么,扛着伤痛,他利落解决了几人,将人提上去后,驱使马车离开此处。
让他冷眼旁观,他做不到,将人安顿好后,他仍要折返回去,定要给挑衅他的土匪头一点教训,否则他这口气咽不下。
……
马车颠簸一阵,抵达目的地,现已天黑。
土匪头才堪堪将目光从她身上挪走,下车后,他故作绅士的掀开帘子,迎沉昭下来。
“……”沉昭沉默着反从另一端下去。
土匪头垂头邪笑道:“无伤大雅,娇生惯养的美人吗,来我这寒舍,气性大些,算不上什么事。”
沉昭全然不听,环顾着四周,浓雾弥漫,说是雾,更像是街头包子铺掀盖的雾气,又冲又燥,爬满了整片山谷,
越是靠近,薄雾愈加稀薄,渐渐地露出另一所客栈的一角。
“请,”土匪头推门,守在那处挤眉弄眼相迎,他丝毫不忧心沉昭能跑出去,这儿已叫人团团包围,她一名女子能如何逃。
屋内的烛火被窗棂外那股气浪一冲,猛地一矮,差点灭掉,又挣扎着蹿起来,把满屋照得忽明忽暗。
土匪头前脚刚踏入,后脚便因两箱财宝争斗问题离去。
沉昭被人领进客栈,说巧不巧迎上撞上个人,好在她反应快,一把拉过身侧的土匪替她挡下这一撞,两人狠狠撞上,四仰八叉躺地。
沉昭也看清了那人的脸,陈书颜?他怎么在这?难不成为了生机来这儿做土匪了?
很快便有了结果,几人冲出来慌慌张张束缚住人,拖拽无果,就用扛。
这待遇……是犯人无疑,挣扎中后背也露出,几道血淋淋的鞭痕显露。
看来同她一样是来做客的,只是这待客之道天差地别。
沉昭嘴一撇,她好像也没好到哪去。遇见他后,原有的计划怕是要变,他身上藏着不少事,当下还死不得。
陈书颜自然是也注意到了她,没出声,没求救。说道理也是,两人只有匆匆的一面之缘,仅凭一双眼,一次匆忙的对视,能看出来就有鬼了。或许他是见周遭人对她恭敬,认为都是一伙的,求救也无用。
推开门,眼前竟是一间明晃晃、红通通的婚房。
“……”未免也太快了。
沉昭迈入,身后的土匪便迅速拉上门,只听落锁声响起,随即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几个高大的身影映在门框上。
重兵把守?
“老二,”一人站在木梯处喊道:“把她一个人关在里面不会被吓死吧?若出了什么意外,看头儿欢喜的程度,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老二不屑一顾道:“哪有那么容易吓死,这个婆娘可跟之前的不同,之前的哪个来这不是哭哭啼啼,讨人烦。上面这个跟咱老大对着干,也不弄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主动入的虎穴,这点你就该提防着些。何况,她早知晚知都要成为那东西,供那变态赏观,死了就是提早些罢了,头儿感激还来不及呢。”
老二走着走着,忽地回头又补了一句,“老四小心些,别给你吓没了。”
老四恶狠狠盯着他的背影,双手不由的捏紧木栏,像是想将人活刮了来解心头之恨。
……
屋子里,沉昭上下打量着,手摸过料子,这绝非新料,有些时日了,谁会在家专门备间新房?
未卜先知?
沉昭自是不信,她沿着外围勘察进去,梳妆桌上不见灰粒,摆了各种姑娘家家的东西,她拾起那盒胭脂,拧开盖,未凑到鼻尖,一股腐味直冲鼻而来。
沉昭赶忙合上,略显不解,臭掉的东西留着作甚?她有所猜测,开了剩下的东西,皆有恶臭味,甚至簪子上还有层不知名的粉末,手一捻竟有股油腻感。
她放弃此处,望着架子上的一个空盆,走近一看,就是个空盆,盆底倒是积累一堆杂质,需刮铲强势清理。
婚床……这东西叫她见识到了什么叫恶心,发芽的花生,发霉的桂圆、莲子,以及腐烂的红枣。
这是多久散上去的。
此情此景令人作呕,沉昭耐着性子翻了向外的床头床尾。
……藏了些金子,也是了他是个土匪。
此间婚房怕是用来处理那些被他们掳回的女子。
沉昭头一抬,面前一块红帘高挂,如一条分割线,将屋子一分为二,最让她不寒而栗地是轻薄的红帘后,站着数名女子,她们隔着红帘直勾勾望着沉昭。
“……”毫无准备的抬头说没被她们吓到是假。
长久的观察,沉昭发觉她们的异样。
一动不动是为何?小幅度的动作、交谈议论她这个生人都没有。她们静静立在那儿,衣裙纹丝不动,像套在衣架上,只是衣架的形状过于惊心、纤细。
空气沉重,她们连衣褶的阴影都钉在原位,窗棂的光打进,每个角度都有独特的图案,恐怕是受人精心设计。
沉昭的猜想越发强烈,迫使她上前揭开了红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