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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揭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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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楼外门庭若市,各个都探着脑袋向里张望,衙门等人“敲锣打鼓”催促着,誓要将此楼查封不可。
簪花楼屹立至今,终归不是吃素的,侍卫围成一圈纷纷持刀抵制。
领头的衙役见状厉色喝道:“官府办案,尔等这番阻挠,可是执意与官府过不去?”
一人闻言窃声道,“他说得有理,乔东家没了,楼中一片散沙,此番我们如此鲁莽,背后无人撑腰,怕是要进去,之后恐无人释。”
话落,此人头上就挨了一掌,被打后他眸子都清澈几分。
“上方不还躺着位东家,莫要自乱了阵脚。”
“她靠谱吗?”
……
小娥被下方的对峙声吵得心烦意乱,“当然,当然,什么都可以,我将绝不扰你限制你半分,楼中之物你可随意观望、挑选,不必向我过问,”她咬牙切齿的讨好,“还望王妃能高抬贵手解了眼下的风波,否则楼一封,你我行事都会难办。”
她盯着茶几上的书卷,“封锁后,若是要再讨回来恐怕绝无可能。”
沉昭起身不在压榨于她,她等的就是这几句话,现下都得到了,她作势走出,望用自爆身份来解除此次危机,她于扬州时衙门穿行过几回,人也见的七七八八,自爆不是难事。
二人出门见到的是已了的残局,两边闹的不欢快,涉及到了动手动刀,然而叫人意外的是冲在前头两人各挨了一脚,焦怒之际曲安取出摄政王腰牌了解一切。
众人向二楼一拜,留的留,走的走,门外看热闹的那些人也叫离去的衙役一并驱散、遣走。
沉昭扭头,一眼便扫见倚在木栏边看戏的谢之念,他似有所感,扭头正巧与沉昭眼神相撞,他高举茶盏冲她一笑,像挑衅,但真正其意是邀功。
他定是早已料到,同样是要撬开小娥的嘴。
沉昭不给出任何神色,转身进屋,小娥一惊正要跟入,房门便应声合拢,沉昭给出回应,“东家重情重义、金口玉言我想不假。”
小娥悬着的手敲也不是,收也不是,她灵机一动叫喊道:“你定没用过膳食吧,我即刻取些吃食前来?”
沉昭翻阅的动作未停,嘴里答道:“不必,安静些即可。”
“好吧。”小娥走地果决,竟没片刻留恋与探究,她揉着肩,酸痛感让她嘀咕不断,“昨夜遛了半座扬州城,地窖、捆绑,哪样都让她经历了,最后就是连觉都睡不踏实,一颗心至今没静下。”
小娥心情不佳,上了满满一桌的吃食,美其名曰为了安抚自己,可饺子刚入口,沉昭便不知怎么的坐在她的前方,她品味道:“来的巧,刚吃上,”她递上提前备好的碗筷,像是早已知晓人会来,“趁热。”
沉昭擦着手上的墨子,不去接,“暗道的机关失效,是你做的?”
“哦,这事啊。”小娥搁下碗筷,“我早就奉劝过你,先用膳,再去探究,这机关诡异的狠,拉动杆又不止床榻下一处,来来回回谁知它窜到了何处。”她起身将碗筷放置在沉昭桌前,“先吃,事后我替你找,毕竟你们可帮了我大忙,安心。”
沉昭擦净手,拾起银筷吃起,东西不会跑,她也许久未进食了。
小娥一喜,持公筷为她夹了些吃食,“这些都是扬州特色小吃,尝尝看?看看合不合口味。”
沉昭任由她夹着,余光瞥见从木梯下来的曲安,他换了身玄劲装,腰间若隐若现还挂着一只玄铁面具,要出门?
她倏然起身叫小娥吓得一激灵,银筷上的肉“啪叽”一掉,“唉?你去哪儿?”
沉昭见她声势浩大,匆忙将人先摁下,“我先出去一趟,时辰不计,不必等我。”
“唉?唉?”她撤的得快,小娥阻拦无果便随她去了,回头一看,满碗的吃食纹丝不动,成果这样被糊弄,她嘴一撇调侃道:“这瞧着,也不急呀。”
……
远离繁琐的街道,沉昭借着微弱的月光贴着一壁穿行在暗巷中,出门时她还能堪堪跟住个尾巴,可闹市一过,就连个影也没了。
要闹,繁华地界定闹不起,唯有这些破巷子,她不断向里深入,巷子里歪七扭八的路子,身上这身穿着属实碍事,随着越加深入,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血腥味?
沉昭加快了脚步,渐渐地也传来了别的异响,那是脚步声,还是在头顶?
面前的巷廊渐渐扩大,相较她之前穿行的,足足大了两倍,由此她放慢脚步,那声响眨眼间悬于头顶,响彻于耳。
“哐当”巨响,一道黑影从高处栽下,伴随的还有几片瓦片迸溅开来。
靠得近的沉昭也未能幸免,但瓦片重伤能力微乎其微,让其有所行动的是那栽倒的面具人,他此跤得狠,地上滚了几圈,头也磕破,面具角触地弯折弹飞,虽然他反应迅速抬手遮住了脸,可他即是要隐瞒身份,又岂能放过眼前人,就算她什么都没看见。
他单手撑地利落起身,鞋底藏的利刃冒出,他发力挥腿想着一刀取了她的性命,依她穿着来看,此人金贵,该是哪家知书达理的小姐,处理起来简单,还能为这扬州城再招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可万万没想到,该喷溅的血地方不喷,他的腿先让人扎了一刀。
沉昭向后一退,避开他这一击,反手握住他的腿,并愤恨还了一击。
不是不让看脸吗,她偏就要看了,究竟长了张什么“天仙脸”,这般定人看不得。
沉昭拔出刀,手发力将人拉倒,他伤势不轻,此跤摔的凄惨,沉昭持匕首作势向她遮面的腕上砍去。
他亦不是能如此轻易应对的。
他抽出另一只手握着她持刀劈砍的手,强硬将刀拉走,沉昭也不惯着他,握拳发狠向他受伤的胳膊刀伤上打去,血迹沾满整个拳头,他吃痛手一缠,半张脸露出,两人四眼相视,楞在原地。
“……”
沉昭一蹙眉,他骇然松开手,好似此刻被扎上一刀也无可厚非。
因方才的纠缠,沉昭眼下算是跨坐在他身上。
他目光无出安放,瞟见沉昭手指上的血迹后,匆忙从衣襟里取出手绢递予她擦手。
“……”可还没等沉昭质问些什么,头顶上方又传来声响,两人不谋而合想到了来人,她迅速起身,让他有躲藏的机会,远处击飞的面具,她奔去拾起藏于袖中。
刚收捡好,上方之人便如期而至。
曲安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王妃?你怎会在此?”他窥见沉昭衣袖、衣裙上的血迹,惊慌道:“你与那人撞上了?他为什么没杀你?”
沉昭环腰,“本欲是要杀的,可不知如何又不杀了,我瞧他离去的身影,似乎是受了重伤。”
“那正是属下打的,”曲安承认,“他方才是往何处跑的?”
沉昭抬手指着反方向,“那边。”
曲安一参,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深信不疑奔去。
沉昭见他走远,轻唤道:“出来吧。”
弎岁低着头走出,双手仍就是恭恭敬敬递上手帕,等沉昭来取。
沉昭气不过,抽过手帕,将匕首与虎头面具直直甩在他的手上。
弎岁不答,死死盯着他手中的虎头面具。
沉昭不急不慢擦拭着手指,“这副面具,可是元擎声口中提到的那副?”
弎岁沉默。
沉昭打量着他,若细说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提防过他,两人从青楼相识,郝府重逢,那时两人同为家破人亡、受人欺凌苦命人,与郝府对抗的博弈中二人凭借着默契渐渐统一战线,在自己的复仇大计中,他是唯一一个参与过自己计划,知晓其计划的人。
弎岁不知身份、家仇活得自由自在,却意外渴望钱财,两人以“金钱”来往,给的并非利而是义,在她的要求中,他从未失误,由此信任愈演愈烈,可偏偏这几日又给了她当头一棒,或许她真该好好查查身边人。
“你与元擎声可有过节?为何要殴打他?或许我该问他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弎岁承认,“他是我所杀。”
沉昭并不意外,他话少,若愿说便都是真话,“挂尸晾晒街头也是你所做?此事为何覆面不叫我知晓?”
“是。此事不大不必知晓。”
“好。”沉昭继言:“青楼之后,你便被穆儿一家收养,你多次来往扬州是寻仇而来?前阵子他们一家惨遭灭门是你的手笔?那孩子是你故意引走,他待你真诚你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他。”
弎岁颔首,“不错。”
复仇沉昭不予置评,“过节呢?你总不会是随意挑了个人,那人过于悲催了。”
“元擎声并非善人,金钱名利至上,”弎岁眼神坚定,对他所行之事的肯定,“他本就该死。”
沉昭不否认,元擎声仗着官位夜夜笙歌是从酒楼揪出,受胁也满嘴谎话诓人,在他的陈述中,只有对刀剑的恐惧,活命的渴望,并无任何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