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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带她回家 带陈钰玲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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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护士着急忙慌跑来,凑在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单从他们慌张的神情也能猜到一些,外面的人比林羽更难对付。
院长反复叹息,看着林羽欲言又止,就这么放了林羽?他不甘心;但外面的警察又催得紧,要是让他们知道治疗中心的黑幕,那后果可不是放走一个病人能比的。
为了自己的私利,院长苦笑着伸出手,想要和林羽和解。
林羽嫌弃地伸出手,两人算是初步达成共识。双方各退一步,林羽配合他演戏,他让林羽和陈钰玲见面。
院长先带她去见了陈钰玲。
林羽第一眼竟然没认出她,那么明媚的一个人竟然变得如此狼狈,原本的柔顺的长发被无情地简短,只为了好打理。因为长期使用镇定剂和束缚带,她的眼神都有点涣散,手腕和脚腕上全是各种程度的淤青。
林羽鼻子一酸,默默攥紧了拳头。
“十分钟,你们慢慢聊。”院长语气像极了施舍,态度傲慢又轻蔑。林羽终于看清了他的嘴脸,他是不愿意放她走了。
林羽强压怒火,挤出一个瘆人微笑,礼貌地询问:“那我们能去草坪上聊吗?”
“随意。”
院长转身离开,临走前让照顾陈钰玲的医护人员看着她们。
林羽推着她离开这个阴暗的房间,感受久违的阳光。陈钰玲刚离开屋檐下的阴影,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林羽下意识为她挡住阳光,待她适应后,慢慢带她来到草坪。
陈钰玲突然清醒,她死死拽着林羽这个救命稻草,缓缓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原来陈钰玲的精神状态被林辉知道了,他为了得到林氏集团,他联和了公司里那些居心叵测的大股东,以她不能胜任董事长职务为由,将她从董事会出除名。
林辉甚至诓骗陈大志并联和其他人伪造了一份意定监护协议,以陈钰玲精神失常缺乏民事行为能力为由将其困在这个黑心疗养院。
等她从疗养院醒来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可全都以失败告终了。
不管她怎么解释,治疗中心的人都不相信她没病,就像那句话说的,没有一个精神病会说自己是精神病。
陈钰玲的反抗越激烈,在他们眼里就是病得越厉害。他们为了减轻工作量,狠心剪掉了她的长发,加大她镇定剂的剂量,一直将她关在房间里。
渐渐的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麻木地接受了这个现实。直到三天前,林辉带着股权转让协议来看她,看着造成这一切的恶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陈钰玲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赶走了林辉,并留下一句:“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把股份给你。”
林辉没有生气,叫人在房间内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他俯下身笑着对她说:“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告诉我……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林辉就是一步一步瓦解她的心里防线,静静地看着她被逼疯,就像他以前一样。
林羽怒火中烧,立即给陈大志打去电话,告诉了他真相义愤填膺地控诉这家黑心疗养院的恶性。
陈大志难以置信,情绪激动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理顺气息,当即报了警,甚至跑到法院门口说是要起诉那个黑心股东。
做完这一切,林羽便带着陈钰玲准备离开,正巧碰到应付完警察的院长,他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
可他一看到两人,立马变脸,叫人拿束缚带和镇定剂将两人控制住。
简直是强盗做派。
林羽二话不说就往外跑,扯着嗓子叫救命。警察前脚刚走,后脚就杀了个回马枪。
林羽将这家疗养院的黑历史一股脑抖了出来,警员立马向上级汇报,暂时封锁了这家疗养院。
等待上级命令时,林羽将陈钰的遗嘱转告给陈钰玲,还问了她一个问题。
“她那么恨我,为什么也给我留了股份?”
陈钰玲冷笑道,望着天上的一块云朵说道:“妈妈压根就不恨你,她只是怕你会危及到我的利益,她害怕你比我优秀,害怕你成为那个唯一的继承者……”
“显然是多余了。”林羽冷笑了一声,也看向了那朵云——普通实在是普通,也不知道陈玉玲为什么注意到它,明明它旁边那朵云更大更白形状更好。
陈钰玲继续说道:“她其实是害怕你会觉得是她抢走了爸爸……害怕你会恨她和我……”
谈及林州,林羽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怔怔地说道:“所以她从未爱过爸爸,也没有爱屋及乌,爱我和小栩?”
“她只把你当成她唯一的孩子……”
陈钰玲:“吃醋啦?”
“滚!”林羽气笑了,尽管她不相信一笑泯恩仇这句话,可现在她真的释怀了。
陈钰玲情绪低落,小声嘀咕道:“可我从未让她骄傲过……”
林羽明白两人之间拧巴的关系,安慰的话在舌尖打结,最后只说了一句。“可能她一直藏在心里吧?”
陈钰玲:“但愿吧。”
林羽还想说什么,陈钰玲却被警察叫走了解情况,林羽不放心跟了上去,二人一同去警局做笔录。
直到晚上八点,两人才从警局走出来。
赵特助得知消息,特意赶来接她。陈钰玲一见到她,眼里没有激动和欣喜,但是失望和埋怨,她拒绝了赵特助的好意,转而请求林羽送她回家。
两人齐刷刷看向她,林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随便找了借口溜了。
但在她回家途中,竟然收到了左雨的信息,她说要给林羽一个惊喜。
林羽望着屏幕傻乐,边走边回消息,不知不觉就走到一个巷子里。
“什么惊喜?”
“惊喜就是……”
一声巨响打断了对话,林羽突然被一个闷棍击倒,倒在了血泊里。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到了两个高瘦和一个矮胖的身影,三人在她身上翻找值钱的东西。
忙活半天,就找到几张小票,几颗散装糖果,一包湿巾,一包纸巾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就是没有值钱的东西。
三人难以置信,将最后希望寄托在手机。
林羽死死握着手机不放,三人便是她拳打脚踢,实施暴力。
她硬扛了五分钟,死死护住了手机。其中一人急了,抓着她的脑袋准备往地上砸,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林羽瞥见矮胖子腰间的刀把,她殊死一搏,抢到匕首狠狠扎在了那人的大腿上,那人吃痛松手,林羽趁机逃跑了。
刚跑出去几百米,剩下的两个瘦高个追上了她,林羽眼看逃不了,举着小刀警告他们。
“别逼我。”
他们根本没把林羽放在眼里,无情地嘲笑她:“凭你和这把小刀?”
“但这把刀可是沾了血的。”林羽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们,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瘆人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
对方见状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敢慢慢逼近,林羽同样往后退,准备向死而生。
突然,她眼神闪过一道亮光,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原来左雨一脸阴沉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一手拿着灭火器,一手拿着网球拍,像一只狩猎的猛兽慢慢逼近猎物,随时准备进攻。
恶人组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左雨在烟雾的掩护下,举着网球拍狠狠教训了二人,将他们大服后,顺势取下背包上的毛巾,撕成布条,绑住二人的手脚。
控制住两人后,左雨第一时间来到了林羽身边,“很疼吧……”
林羽一个劲儿摇头,冲她一笑后全身无力,直直倒在了她怀里。
“林羽!林羽!”左雨公主抱起她,立即奔向医院。
亲眼看着她进急诊室,左雨瘫坐在医院走廊上,双手不停地颤抖,此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全是血,全是各种暗红鲜红的血。
左雨强撑着起身,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到医院外,当温热的空气进入鼻腔,左雨终于撑不住,歇斯底里地宣泄情绪。
等他情绪平复后,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张芸佳。
经过三十分钟的煎熬后,万幸林羽身上只是点皮外伤。
左雨守在病床前,安安静静地陪了她几分钟,起身在她额间留下了一个吻后离开了。
走到医院大厅时和张芸佳打了个照面,两人的视线都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左雨笑着打个招呼。
张芸佳眼睛湿润了,足足盯了他十秒钟才移开视线,装作没事人一样,径直从他身边离开。
左雨释然地笑了,转身望着她的背影说道:“妈妈,希望你永远幸福……”
“等等!”张芸佳突然折返,拽住了准备离开的左雨。
张芸佳死死拽住左雨的手臂,力道很大,甚至都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张芸佳有些尴尬,可以避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说道:“小羽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要不留下陪陪她,你要是觉得时间太晚,我可以送你回家……”
“不晚,我愿意留下来陪你们。”左雨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激动之下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张芸佳暂时还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是李栩嫣的事实,只觉得男女有别,轻轻推开了他。小声说道:“谢谢……我出去接点水。”
左雨望着她傻笑,在张芸佳离开时大声叫住她,像孩子一样对母亲撒娇。
“妈!我饿了,能顺道给我一个面包上来吗?”
“……好……”张芸佳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应该左转去开水间的,却下意识向右转走去了死胡同。
张芸佳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简单捋了捋头发,加快脚步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病房里,两人相顾无言,没有母女重逢,破镜重圆的激动,只有尴尬和不知所措。
张芸佳试图主动缓和关系,在心底反复打磨语言,可只要抬头对上左雨清澈的眼神,那些思念和忏悔的话就哽在喉咙,无法说出口。
但长夜难熬,怎么度过这个漫长的黑夜成为两人亟待解决的问题。
张芸佳外卖了一支笔一个本子,直接靠在窗边备课,天大地大,完成教学任务最大,对于一个对自己课堂有着极致要求和掌控力的劳模教师来说,只有明天有出现在学校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不会准时出现,没有意外。
张芸佳渐渐进入状态,写字的速度越来越快,圆珠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显得很大,很刺耳。
以前的左雨对这声音都PTSD了,但现在的她却觉得这个声音很安心。
张芸佳忙到深夜,起身活动肩颈时发现左雨睡着了,她踮着脚走来静静蹲在她身旁,一脸宠溺地打量那张陌生的脸庞。
看了一会儿,她出去找了一张毯子,轻轻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脑袋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