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的漏洞百出》闰二月

75、难得的重逢 三天太短了

　　五月二日一早，林羽终于醒了，她没第一时间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的左手有点酸，她下意识摸了摸，这一摸将她吓得不轻。

　　睁开眼发现自己病床边有个一个男的，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又灵魂互换了。

　　她缓缓起身，轻轻推了推那人，礼貌地询问：“冒昧地问下，今天是几年几月几日？”

　　“哈？”
　　“嫣！”

　　左雨揉着眼起身，一脸疑惑地看向她。林羽一眼认出他，没等左雨反应就一把抱住她，力气大得出奇，勒得她喘不过气。

　　林羽声泪俱下，一遍又一遍说着思念的话，明明是个温馨的场景，左雨却只想让她松手，使劲将她往外推。

　　张芸佳进屋发现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温柔地说道：“别闹了，吃点东西吧。”

　　林羽不情不愿松手，一边吃东西一边问他回国准备待多久。

　　左雨比了个数字五。
　　林羽试探性问：“五个月？”
　　张芸佳脱口而出：“五十年？”

　　左雨两眼一黑，只觉得两人的答案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她扶额苦笑道。

　　“是五天，而且我已经浪费两天时间了……”

　　“所以，你就只能陪我们三天啦？”
　　“嗯嗯。”

　　林羽沉默两秒，扯着嗓子对张芸佳喊道：“妈妈我要请假，我伤还没好不想回学校上课！”

　　“妈妈？”

　　林羽抬头第一时间没看到张芸佳，环视一圈后在窗边找到了她。

　　此时的张芸佳正在和年级主任讨价还价，她这个劳模准备请假了。

　　“主任，我想请三天假……我知道高考在即了，但学生们都准备三年了，不差这三天……不说啦，我就通知你一声，三天后我就回去上班。”

　　张芸佳三两句结束对话，转身温柔地问：“啊？小羽你刚才说什么？”

　　林羽怯生生地说：“妈妈，我想请假？”

　　张芸佳脱口而出，下意识瞥向了左雨的方向，“你伤都没好，上什么学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手握住林羽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左雨肩上。

　　她眉飞色舞地说着：“趁着还有三天的时间，要不咱们仨出去旅游？”

　　张芸佳猛地回头，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一个劲儿说着：“你不是一直想去迪士尼？咱们现在就去香港或者上海？飞日本也行？”

　　似乎是看出了左雨的不自在，张芸佳下意识抓紧了林羽，语气带着些请求：“小羽你说呢！”

　　“我都行！嫣怎么说？”

　　左雨抬眼看她们，目光和张芸佳交汇的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浑身酥麻，立即低着头，眼球不安地转动着。

　　三秒钟后，他缓缓开口：“其实待在妈妈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一句妈妈让两个人都愣了，林羽悄悄瞥了眼张芸佳，她的眼睛和嘴角都挂着幸福的笑，泪眼婆娑地说道：“那就回家，我们好好聚聚。”

　　林羽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她开始害怕将再次失去一位妈妈，害怕自己这个冒牌货会被彻底厌弃……

　　林羽轻轻拍了下脸蛋，在心里自嘲道：“别太贪心，她终究不是我的妈妈。”

　　作为既得利益者，林羽已经很幸运了，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获得作为林羽和李栩嫣的所有资源，亲人，挚友，朋友……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既然真正的李栩嫣回来了，她也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再贪念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芸佳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丝毫没注意到林羽的情绪变化，一心只想怎么给左雨最好的，怎么和他度过这三天，怎么让他不再怨自己……想着这一切，张芸佳收拾好东西，下楼去办出院手续了。

　　等她离开一分钟后，左雨也起身准备跟上去看看。林羽笑着向他道别，左雨像是看穿了她的伪装，冷着脸对她说道：“别瞎想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千万别想着把一切都还给我，左雨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轻轻关上，左雨故意在病房外停留，直到亲耳听见病房里那时断时续的呜咽声后，才笑着离开。

　　回到家已经过饭点了，张芸佳起身煮了三碗清汤面，简单对付了一口后，她又火急火燎地跑去客房，为左雨收拾房间。

　　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按照她记忆里李栩嫣的喜好，精心布置了一个温馨的房间，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左雨还喜欢不喜欢漂亮的粉蓝色。

　　林羽没什么胃口，吃了两片菜叶子就放筷子了，左雨抢在她前起身，熟练地收拾碗筷，洗碗，擦拭桌台，顺手从冰箱拿了瓶酸奶，快速扫了眼。

　　一声叹息传来，两人异口同声道：“过期啦！”

　　两人相视一笑，左雨顺势坐在她身边，左手下意识搭在林羽肩上。

　　触碰的瞬间，两个人都不自在了，林羽撇了他一眼，故意咳嗽了几声。

　　左雨尴尬地缩回手，起身挪动了一个位置。

　　不挪还好，一挪开林羽更尴尬了，脚趾死死抓地，双腿开始抖动，在不受控制的那一刻，她猛地起身。

　　侧头看了眼左雨，一股坐在他身旁，故作轻松地轻拍他的肩膀，“太见外了！咱俩不是你个人嘛！大大方方地相处呗！”

　　左雨开口时被呛到，转过头咳嗽几声后，回头对林羽说：“其实……”

　　没等他说完，林羽突然凑近，指着他的左眼兴奋地问道：“你的瞳孔时琥珀色的！左眼的瞳色比右眼更浅诶……”

　　左雨温柔地推开她，学着她的样子仔细观察林羽的眼睛，林羽被盯得害羞了，低着头期待她的答案……

　　“你近视啦？”左雨冷不丁的反问打碎了林羽所有的幻想，她一脸疑惑地盯着他：“啊？你说什么？”

　　林羽故意瞪大眼睛，快速地眨着眼反问他：“你对这么美丽的眼睛……没有其他的话吗？”

　　“你就说近视没？”

　　“嗯？！我去帮妈妈……”林羽默认了这件事，心虚地离开了。毕竟李栩嫣用了十几年的眼睛，自己才用了一两年就坏了，她是没脸面对这双眼睛的主人。

　　可她刚走到客卧门前，迎面便碰上了张芸佳，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她面前，好在她身手敏捷，一个走位靠在墙上，顺势耍了个帅。

　　张芸佳宠溺地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笑脸，转头对左雨说道：“嫣，你的房间现在是小羽住着……加上你现在是男孩子，就委屈你住客房了。”

　　林羽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连连道歉，可下一秒，张芸佳的话吓得她一激灵。

　　“但如果你们想住一起，我也不反对……”

　　左雨一脸坏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我就和林羽住吧。”左雨直勾勾盯着她，眼神清澈如水，一丝杂念都没有，但就是这个单纯的眼神，反倒让林羽懵了。

　　张芸佳只用了两秒钟，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也行。”

　　“这能行吗？他怎么说现在也是男的啊……”林羽越说底气越不足，决绝是完全正当的，可她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就这样将错就错也不错……

　　张芸佳打了个响指，将她的思绪拉回来，“说得对，现在这种情况也适合住一起。”

　　“开玩笑的，就算她答应，我也不能和她住一起。”

　　几人说说笑笑，这个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张芸佳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肉蛋奶和蔬菜，每天换着法给两人做好吃的，想要把之前亏欠两人的全都补上。

　　她每天除了买菜做饭备课，剩下的时间就是拉着左雨聊天，她太想知道这两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还恨不恨她……

　　左雨知道她的心思，在最后一晚主动敲响了张芸佳的房门。

　　张芸佳推开一条门缝，看清来人后，立马打开灯，将房门背在身后，温柔地问：“睡不着吗？”

　　左雨摇摇头，笑盈盈地看着她，“妈妈，明早我陪你买菜好吗？”

　　“啊？好啊……”张芸佳明显愣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妈妈，明天记得叫我！”左雨冲她甜甜一笑，小跑着离开了，她还是没变，尽管身体变成了男人，可灵魂始终是那个十七岁的小女孩。

　　五号清早，天刚蒙蒙亮，菜市场里便挤满了忙碌一生的老一辈，还有哪些被柴米油盐绊住脚步的中年人，然而未经世事的少年在其中显得格外扎眼。

　　左雨拎着菜篮，默默跟在张芸佳身后，不主动问好只礼貌回应。

　　市场里熟人很多，他们见到左雨都会感慨一声，随口夸赞他懂事，可他们却不想仅限于客套寒暄，而是想借机套话满足自己的窥探欲。

　　十几年的老街坊，谁家发生了芝麻大点的小事都不一定瞒得过他们，更何况是三天两头出大事的家。

　　一位好奇心重的邻居（李姐）忍不住开口问：“张老师，这是你家的孩子？他是小嫣的哥哥还是弟弟？”

　　张芸佳犹豫了，毕竟灵魂互换这种事也太离谱了，她就算愿意说也没人会信。

　　左雨见状立马接过话茬，笑着说：“算是哥哥，我们两家是远房亲戚，平常走动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