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意外之财 陈钰竟然给 ...
-
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就是蹩脚的中文,林羽想都没想就挂断了电话,顺手给拉黑了。
过了半个小时,林羽又接到一通国外的长途电话,她打开免提,冲着电话怒吼道。
“谁啊!国际长途很贵哒,你最好和我认识,不然我顺着电话线去真实你!”
那人没有生气,反倒轻声细语地安抚她,他也知道自己中文不好,特地找了一位中文翻译和林羽对话。
聊了十分钟,林羽终于搞清楚了。
原来电话那头的人是陈钰在海外设立的信托基金的管理人,比利。一个月前,陈钰的遗嘱执行人(小王)找到他,向他说明了情况并要求他配合继承程序。
小王将白纸黑字的遗嘱和到期的信托合同递到比利面前,要求他交出那价值两亿的信托基金。比利连合同都没看,直接摆手拒绝,态度强硬地表示。
“这个信托是为林羽小姐设立的且她明确表示这份信托不参与遗产分配,尽管林小姐不幸离世,但几个月前,陈女士已经更改了信托的受益人,改由李栩嫣小姐继承并委托我们继续管理。”
“这个是我们的合同。”
小王仔仔细细研读合同,逐字逐句分析,试图找出合同的漏洞,可他看了三遍连一个有歧义的单词都没找到。
没办法,他只能悻悻离开,满脸愁容地给陈钰玲打去电话。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话术,提前熟悉早就准备好的八百个借口。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换上阳奉阴违的嘴脸,对着电话那头的陈钰玲点头哈腰道。
“陈董!对……出了些岔子,但您放心,我们会尽快给出一个解决办法……三天,不,最多一天我们就能把这件事解决喽。”
陈钰玲的情绪没有一丝波澜,冷冰冰地反问道:“我妈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知道她没有继承人的身份,就把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为遗赠送给了她……”
“连我也只继承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是她是不是太偏心了?”
除了陈玉玲的埋怨,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叹息声,纸张和塑料被揉皱的声音,还是铅笔折断的声音……小王只觉得气压低得可怕,生怕她下一秒就暴走。
小王为了自己前途去绞尽脑汁找补,给足情绪价值,他一边哄着捧着她,一边贬低李栩嫣,完美诠释什么叫做阿谀奉承,拜高踩低。
陈钰玲听着很舒服,尽管她知道这些都是虚伪,奉承的话术,但她现在就爱听这种。
她一高兴准备给小王升职加薪,其实小王压根就不是遗产执行人,他只是陈钰玲派去调查陈钰和林州资产的小主管。
一听到升职加薪,小王乐的合不拢嘴。但人嘛,一得意就容易飘,小王也不例外,竟然开始评价陈钰。
“虽然不知道大陈董和李栩嫣是什么关系,但她肯定是最爱您的,不然也不会把林董的股份都转让给你……”
陈钰玲:“你被开了。”
“啊?”小王还没反应过来,人事部经理便给他发消息商量辞退的事宜,小王也是体验了一把升职加薪辞退补偿一条龙服务。
经过那件事后,陈钰玲的情绪就很不稳定,要么废寝忘食加班,常常七八天连轴转加班到深夜,最夸张的时候每天只睡两小时,连着工作四五天;要么天天躲在办公室睡觉发呆,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甚至开着开着会突然崩溃大哭,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洗手间哭泣……每天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谁都不敢赌她今天心情如何。
她的情绪成为困住她的枷锁,也成为公司一些别有用心之心的武器。公司高层里渐渐出现一些想要架空陈钰玲,慢慢把她踢出公司的声音。
……
“停停停!就此打住,我不想听陈钰玲她们公司的破事。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先表明我是不会接受陈钰的遗赠的,绝对不会!”
林羽态度坚决,试图划清她和陈钰的界限,就算被陈钰玲说傻,她也不会要这笔钱。
比利没有劝解的义务,毕竟陈钰早就结清了几十年的管理费,这笔钱归谁所有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他只是按照约定将文件交给她。
林羽本不想接,但一想到这么大一笔钱就算自己不要,也可以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于是她改变主意,笑着对比利说。
“比利先生,我可以比这个信托基金用于慈善事业吗?”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利。不过您想用于哪方面的慈善事业呢?”
林羽:“给那些因各种原因失学的女孩子吧!她们的人生或许会因为这笔钱而不一样。”
“明白,过些日子我将去中国与您详谈。”
“再见!”林羽挂断电话后,心情无比舒畅,学习的劲儿都更足了。
十天后,比利带着新合同来找林羽,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馆见面。
林羽在签合同时,比利的一番话让林羽心头一紧。
比利:“近一个月内,陈钰玲女士和您有联系吗?”
林羽皱着眉问道:“她失联啦?”
比利点点头,将这个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林羽。
原来,陈钰也给她留了一份信托基金。当时没告诉小王是因为陈钰曾交代,这笔钱必须等林羽接受后才给她,如果林羽不接受,那这笔钱就一直留着应急。
比利在和林羽通过电话后,马上和陈钰玲通电话,可接电话的却是赵特助,她声称陈钰玲身体不适已经辞去董事长职务,搬去疗养院了。
但当比利进一步追问是哪个疗养院时,赵特助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
比利来中国也是第一时间去了林氏集团,接待他的是公司的副董林辉。
林辉起初只是敷衍几句,但一听到比利是为了三亿的信托而来,神情立马不自然,眼球控制不住乱转,似乎在想什么损招。
比利不太相信他,找了借口离开了,转而和林羽见面。
林羽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自己明明很担心陈钰玲,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
“关我什么事,说不定她现在在哪个深山别墅度假……她那么厉害的人,谁能算计到她头上……”
“不说她啦,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我请你吃饭吧!也算尽地主之谊啦!”
面对林羽热情款待的提议,比利礼貌地拒绝了,还说自己的航班四个小时候就要起飞了,自己得先离开了。
林羽也不挽留了,目送他离开。
比利离开了,都已经消失视线里好几分钟了,林羽却还呆呆地望向远方,心事全都写在脸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连忙给自己洗脑,“我才不关心她!我们之间可是隔着一条人命……”
林羽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口是心非的毛病,嘴上说着不去找她,不去找她,可转头就在手机上搜索A城大大小小的疗养院。
但搜索结果吓了她一跳,就单单A城就有上百家疗养院,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林羽这时候想起陈钰玲说的话,“赵特助可是我的心腹,我什么事都会和她讲。”
林羽也没有头绪,想着司马当活马医,专门在公司楼下蹲守赵特助。
她足足等到下午七点,赵特助终于出来了。
“哈喽!”
“李小姐?!”
林羽的突然出现,吓得她大惊失色,怀里的文件也散落一地,赵特助弯腰捡文件时,林羽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抓痕,浅浅的红色印记在她白皙的皮肤是格外显眼。
林羽有些心疼地问:“你受伤啦?怎么弄的啊?现在还疼吗?”
“小猫弄的,早就没事了……李小姐找我有事?”
赵特助极力地掩饰抓痕,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警惕身后的某人。
赵特助的反常行为引起了林羽的注意。
她顺着她视线的方向张望,并无异常,但当她移开视线是,林辉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像鬼一样死死盯着她。
林羽有些发怵,假装和赵特助说笑。
“没什么,就想问问陈钰玲有空吗?我想约她吃饭。”
一提到陈钰玲的名字,赵特助就开始发抖,瞳颤特别明显,仿佛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个禁忌。
“赵特助?”林羽伸手想要安抚她,但赵特助却突然大叫,一把将林羽推倒在地。
她惊恐地望着她,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知道,李小姐你还是找其他人问吧……”
“我先走了。”
赵特助落荒而逃,连自己到了一份文件都不知道。林羽连忙起身,还没有站稳林辉便出现抢走了那个文件。
林羽有些不满,咬着后槽牙问他:“先生,这东西是我的,请还给我。”
林辉冷哼一声,拿着文件打掉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甚至让保安看住林羽,不要让她溜进公司。
“什么人啊!”林羽捶胸顿足,恨不得冲上去给林辉两拳。
尽管他是自己的堂叔,可年纪也就比林羽大八岁,而且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他一直认为是林羽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
两人极力掩饰真相,反倒坚定了林羽找到陈钰玲的决心。
她下意识打电话给光绘,寻求帮助。但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光绘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定位甚至还在德国。
既然最强大脑不在家,那林羽就只能用最原始最传统的方法,一家一家找。
她挨个拨打了全市疗养院的电话,询问有没有一个叫陈钰玲的病人,无一例外,每家疗养院都说没有。
林羽最后圈出三家最可疑的疗养院,准备等五一假期的时候去看看。
转眼就到了五一劳动节。
下去两点,林羽来到了郊区一家新开的疗养院,友爱精神治疗中心。为什么她专门来这里呢?起因是她在治疗中心的官网上发现了一个熟人,一年前的黑心医院院长竟然来这里上班了。
既然这家治疗中心敢聘用有前科的人员,那他们的高层也不是好东西,或许这家医院也有暗中操作。
林羽进去治疗中心后,逮着一个工作人员就问有没有一个叫陈钰玲的病人。
所有人都此事闭口不谈,转而向她推销套餐,什么短期康养,长期抑郁治疗,甚至养老服务也有……
眼见套不出话,反倒会倒贴钱,林羽找了借口离开。
离开前,她围着治疗中心转了一圈,记下了他们院长的办公室位置。
林羽在趁他们不注意溜进了办公室,她在书架上翻找着,不小心碰掉了办公桌上的摆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纷纷往这边赶。
林羽加快手里动作,终于找到了病人档案,她迅速翻找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陈钰玲的信息。
他们推门而入,林羽举着档案质问他们:“陈钰玲在你们这儿?”
“无可奉告!保安,把这位女士送走!”
三两个保安上前准备带她走,林羽在房间内上蹿下跳,保安们根本没机会下手。
院长有些恼怒,撸起袖子准备动粗,眼看林羽要被控制,窗外真就响起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