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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念破樊笼(二) ...
不、不好笑吗。
“……”鹿瞻咳了一声:“一步一步来吧,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对了,明天的马准备好了吗?”
长映:“备好了,府中六匹中,有匹棕鬓马体格壮硕,性情温顺,只是称不上是良马,现下只能委屈殿下先用着。”
“没关系,”良不良的她并不关心,鹿瞻心虚道,“只要温柔点就好。”
……
当天晚上,鹿瞻又一次提灯到藏书阁放书。
梁二风尘仆仆地如期而至,向她禀报:“回大人,您让找的那位老奶,确有其人。”
鹿瞻把书放下,坐在一个脚踏上,示意她继续说。
梁二:“我按照您给的信息问了一圈,把人找到,就敲门进去讨水喝。那老奶眼睛看不怎么见,身子骨说不上健壮,但也能走能扛。人挺好,不仅给我水,还问我要不要干粮。我问她怎么就您一个人住着,她说家里早没人了,生了两个女儿,大的被抓去参军,小的被流匪抓走做苦力,都再也没有回来。”
鹿瞻慢慢背靠在书架上,耐心地没有打断她。
信息越多越好,即便是这种“无聊”的事情。
梁二:“然后我就说,她一个老人家,自己活着都难,挣点吃的不知道多不容易,我怎好收她的东西?她就说,不需要忧心,有个年轻人时不时就来看她,给她带粮食米面,还有衣裳袄子,她省吃俭用,根本用不完。”
鹿瞻抬眼。
梁二:“我说,那这年轻人还挺好的。老奶说,她早年帮过从这儿过路的一家人,也没干什么,就是给了点随手采的野草药,他们那儿叫牛舌子,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那年轻人当时还是个小豆芽,竟然一直记得她,时不时回来报恩。老奶说过好几次,只是随手给了几片草,用不着她这样报答,但那年轻人不听,还是时不时地来,自称是在贵人手下当差,不缺这些。”
听到这里,暂时都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鹿瞻:“还有那个年轻人的信息吗?”
梁二想了想:“没有,就说挺高的一小娘子,说是和我差不多高。”
鹿瞻默默评估了一下,颔首:“那人多久去一次?”
“哦对,她说碰上两季交接什么的,那人一般会来看她,但没说具体日子。”梁二说,“还有大人让我打探的,上次有人来看她是什么时候。”
鹿瞻安静地等她说。
梁二:“我顺着她的话说,上次换季都好几个月了,想来她已经没剩多少存粮,不好收她的东西。她就说哪儿有很久,那年轻人上月才来过。”
“……上月?”鹿瞻慢慢重复。
梁二:“是,我也觉得这说得有点太粗了,但老人家记性不好,记不得太细的,只说是天儿转寒之前的事,原话说那年轻人走了没几天,地里的菜就开始结霜。”
“结……霜?”鹿瞻搜刮着自己脑子里的知识,“……霜降?”
梁二:“是是,还是大人脑子灵光,想来差不多就是那前后。”
鹿瞻现在一时想不起霜降是什么时候,只好先按下。
但她总觉得,自己刚醒的那段时间,天气已经不太暖和了,而且……
十天前的事情,怎么会是“上月”?
鹿瞻:“确定她是这么说的?”
梁二:“是。”
鹿瞻沉默良久。
梁二不确定道:“大人?”
“来回用了多长时间?”鹿瞻问。
梁二:“按大人要求,我十三日日头下山时出的城,如果刨除四处问人找人花的那大半天,差不多是今早能回。”
鹿瞻颔首,指尖递出一根金条:“做得不错。”
梁二看着金子,却半晌没接,面上一番纠结后,扑通跪下:“大人,草民一个全须全尾的人,除了给大人办事外用不了什么钱,俺、俺每回看着手头的金子就想,要是能把这钱给俺家里人不知道多好……大人,您把这金子算在我家人头上,行吗?”
鹿瞻怔愣半晌:“……你家里人有,比这一根金条多。这是给你用的。”
“再是、再是多……”梁二泪眼婆娑道,“我这趟去媖州,一路上都听人说,又要开打了,这可咋办啊。我们这些人眼看刚要好过上好日子,老天却不让,俺现在吃不下睡不下地担心俺娘她们,真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鹿瞻递金子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渐渐垂下去。
“行,算进给你家人的份里。”鹿瞻说,“你自己跑过商队,知道往返一趟有多慢,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梁二:“谢、谢大人。”
……
鹿瞻回到书房后,一边翻着妘太姆讲学的书,一边脑子里回想梁二的话。
“长映,”鹿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长映闲聊,“你说官玖年会反吗?”
长映:“有可能。传闻她性子暴烈,恐怕早已憋了一腔怒火,如今时机已到,的确可能揭竿而起。”
鹿瞻:“时机?什么时机,是说她现在兵强马壮,已经囤好粮食吗?”
“不是,”长映说,“是殿下。”
鹿瞻:“……”
长映:“她大可打着讨伐‘罪人’的旗号打进来,再趁乱杀了不好控制、比她更名正言顺的太子,扶持殿下上位,最后演一出让位的戏码,当上皇帝后,再把殿下这位废帝无声无息地鸩杀。”
鹿瞻:“……那西境这边,我是说京畿一带,有能力抵抗吗?”
“不好说,”长映顿了一下,“可能没有。”
鹿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怎么办?”
长映头也不抬地说:“殿下不是想好对策了吗?”
鹿瞻一脸呆像:“啊?”
“当野人。”长映提醒。
鹿瞻:“………………”
鹿瞻前所未有地沉默了,同时又觉得有点想笑。
长映:“如果官玖年执意西进,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她。太子所执着的与洋夷开战,非但不能转移官玖年的军队,反而可能进一步激怒她。”
“是。”鹿瞻说,“而且和洋夷打,不还是开战吗?大家伙照样遭殃。”
长映:“照样遭殃的只有百姓,皇室与京畿氏族可不会。”
鹿瞻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能不能叫个人去给官玖年的饭碗里下点料啊?”
长映:“官玖年一人之下,饮食必然和殿下一样,都有多人尝过。并且官玖年一旦身故,只怕东境情况也并不会好转,甚至可能恶化。”
鹿瞻:“为什么?”
长映:“诸州将领于乱世起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之所以能维持表面上的相安无事,是因为有官玖年在其上坐镇,不论是否诚心,都不得不服她。一旦官玖年没了,不敢想象会出什么样的祸乱。”
鹿瞻:“那真是无解。否则也不会……”
鹿瞻的话音突然停下。
长映在屋子另一侧抬头:“怎么了?”
鹿瞻看着桌上的水痕。
她照着书上的节气排算,算出霜降大概在九月上旬。
而她在这个世界醒来,已经是……
九月中旬。
“没什么。”鹿瞻拿起一团抹布,擦着桌上的水渍,若无其事地说,“我说……难怪东境几十年都是这副样子,根本不能动。”
“官玖年一旦西进无人能抵,是因为氏族并非诚心抵抗,对她们来说,只要能保全自己的家族,皇帝换谁当都无所谓。”长映说,“官玖年要是精明些,从一开始就不该纵容手下军队盘剥百姓、劫掠氏族。”
鹿瞻:“那是不是只要官玖年表现出对氏族的优待,就可以直接兵不血刃地打进来?这样遭殃的只有皇室,可以减少伤亡,我还可以早早和你跑路当野人。”
“……”长映:“殿下当京畿十几万凰卫军是虚设吗?”
“哦。”鹿瞻终于从心不在焉的状态中回了点神,“这些军现在在谁手里?”
“陛下直属。”长映说,“即便氏族手中的田卫不动手,也必然是一场血战。”
鹿瞻随便把自己的书往后翻了几页:“长映,你是不是还有个恩人在媖州?”
“是,”长映说,“殿下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鹿瞻:“我在想,如果真的打起来,她会不会被牵连?要不要像那些氏族高官一样,提前把人接过来?虽说妘祥想和我划清关系,但她这人亏就亏在心软,我可以找她帮忙。”
“多谢殿下记得,不必麻烦。”长映说,“那位恩人年岁已长,又家徒四壁,家中毫无值钱之物,很难被兵匪盯上。十州内斗不似洋夷侵入,不会无故屠戮。”
“那便好。”鹿瞻说。
“夜已深,”长映说,“殿下早些安寝吧。”
……
次日清晨,长映问要不要直接骑马去城郊。
“不了,不了,坐车过去。”鹿瞻摸了一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长映,我们是去城东吗?”
长映:“城东南,那边地势较平。”
一路上,鹿瞻掀着一角帘子偷偷往外张望。
氏族大多以乘车出行为雅,少有骑马,到了郊外,商队大多在此歇脚,骑马的人就渐渐多了一些。
鹿瞻从前压根不会注意这些,今天自己要学骑马,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长映,”鹿瞻指着外面,“那人骑着马在车队里乱窜,真的不会被撞到吗?”
远处一片村落旁,几个人骑着马,在运物的队伍旁来回踱步,时不时从驴车中穿过。
“不会的。”长映多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往村里运东西,倒是少见。”
鹿瞻:“因为住在这里的百姓不会从商队买东西?”
长映“嗯”了一声,又道:“不过也说不定。”
马车很快到了空旷的地方,段威将两匹马牵到鹿瞻面前。
“殿下,上马。”长映说。
鹿瞻:“……”
长映见她半天不动,似乎叹了口气。
鹿瞻怀疑自己幻听了,回头一看,长映却已经背对着她,将马儿牵近。
“殿下,”长映把缰绳给她,“左手持缰绳,右手扶住鞍头。”
鹿瞻照做,主动将左脚踩进马鞍。
“对。”长映说,“翻身上去既可。”
鹿瞻右腿离地试了几次,马儿被重重拉扯几下,往前踏了几步。
长映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下:“殿下,直接用力蹬上去。”
鹿瞻一言不发,像个壁虎一样扒在马旁不动了。
长映:“……”
长映上前,往下牵她的手腕,不想鹿瞻抓得更紧了,整个人跟焊在上面似的。
“……殿下,”长映出声,“您放手,让长映先上去。”
“哦……哦。”鹿瞻悻悻地松手。
她刚准备往后让半步,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残影一晃,长映人已经稳稳当当地骑在马上。
鹿瞻:“……”
长映朝她伸手。
“不行,不行……”鹿瞻被拽到半空,“我跨不过去,要踢着你!”
长映:“不会的,殿下只管抬腿,踢到奴也没关系。”
段威也在地上瞎指挥:“殿下,您膝盖一抬不就跨过去了吗?”
鹿瞻不答应,她乱七八糟地在空中扭动,一次平衡没保持好,直接一屁股侧坐在了马鞍上:“……”
段威痛心疾首:“殿下,这是男儿家骑马才会用的姿势啊!”
鹿瞻慌里慌张地往前抬腿,把脚从马儿的脑袋上横过去,终于跨坐在了马鞍上。
段威:“对,对,就是这样。”
鹿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马儿就已经迈着腿开始往前走,颠得她往左一歪。
长映手臂急急收拢,将她圈住:“殿下,坐正。”
鹿瞻刚想叫唤,在听到长映的声音后,脑子断片了一瞬。
长映几乎是贴着她的耳郭在说话,微弱的气息洒在脖颈上,烧起一片热意。
她的手臂绕过鹿瞻身侧,牵住缰绳,上半身和鹿瞻的背部紧紧贴在一起。
马鞍并不适合双人坐,两头高中间低,鹿瞻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完全无缝地靠在长映怀中,甚至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胸腔中的跳动。
鹿瞻的心跳逐渐加快,热气很快从脖颈蔓延至脸颊甚至全身,在体内上蹿下跳的温热竟也渐渐有漫出的迹象。
她脑袋在这温暖中有些眩晕,一时间飘飘然地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至一次剧烈的颠簸打断了她。
“殿下,”长映猛拽缰绳,一手包住鹿瞻膝盖,“放松。”
鹿瞻下意识跟着做,却被小跑的马儿颠得五脏六腑都要抖出来了:“怎怎么这额额么颠安安……”
“吁。”长映拽着马儿停下,“殿下,听奴说。”
鹿瞻:“你、你说。”
长映的手沿着鹿瞻大腿上滑,虎口卡住她的大腿:“股肱用力,臀部抬高,抬离马鞍。”
鹿瞻:“嗯……嗯。”
像骑自行车那样么,她会。
长映:“然后,腰腹收紧。”
“腰、腰腹?”鹿瞻动了动热乎乎的脑子,深吸一口气,憋住。
“殿下的身体现在是软的,骑射时务必要掌控全身,才能应对快速驰骋时的种种意外。”
长映将手绕过她的腰,摸上她的腹前。
鹿瞻一抖。
长映:“殿下,别紧张。”
鹿瞻并非紧张,而是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骑术上,满心满眼都是长映的体温与气息。
现在,她甚至能隔着薄薄一层皮肉,感受到长映的手掌,后者的五指正松松地搭在她的腹前。
鹿瞻下意识地不敢呼吸,怕急促的起伏暴露她躁动的心绪。
“不是憋气,”长映解释道,“这里用力,收紧。”
说罢,她手指往下,轻轻地按了一下。
鹿瞻原本就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她那只手,骤然被捏这么一下,几乎毫无防备,顿时腰一软,控制不住地呻/吟了出来:“嗯唔!”
长映手一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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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念破樊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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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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