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实在太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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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明嘉发现陈往最近好像相当忙。
如果他早上来，那陈往中午必然要回宿舍午休，他就只能走人，下午也就不再过来了，毕竟一天跑两趟太麻烦。如果他下午来，那陈往晚上没课的时候必定有实验，以前一周起码还能有两三次空闲的时候，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一起去自习，或者去操场散步，或者慢悠悠吃顿饭，结果这几天陈往在食堂匆匆忙忙吃完饭就跑没影了，理由是急着去实验室。
最过分的是周末，陈往一而再地拒绝了他出去玩的邀请，说作业太多写不完，要不然就是又要去实验室，谈明嘉两周没怎么在上课时间之外见到过他人，觉得自己像是来陪读的。
这周日谈明嘉终于爆发了，上次去陈往做家教的附近找他吃过饭，所以这次直接开车杀了过去，到了之后给陈往发消息：“什么时候上完课？我在楼下等你。”
陈往的消息五分钟后才回过来。
陈往：【？？？你在楼下？你怎么来了？】
谈明嘉没回答，只是问：【还要多久？】
陈往：【十分钟。】
谈明嘉：【好。】
陈往发完消息后，把手机放一边，继续看金稚宇做题。
题目写完后，陈往快速给他批改，勾出做错的几道，快速讲完，发现时间到了，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立刻就准备走人。
金稚宇：“等一下，陈老师，你看这种方法行不行？”
陈往背上包，头也不回地说：“有什么问题发微信，我看到回你。”
以前经常被拖堂的金稚宇：“……走这么着急，有人等啊？”
陈往没听见他这句话，已经出门了，等了半天电梯还没来，直接转身走楼梯去了。
连跑带蹦地下了七楼，陈往快步走出小区，一打眼就看见了谈明嘉那辆车，和站在车边的谈明嘉。
陈往几乎是跑过去，一直到他面前，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谈明嘉心里本来憋着气，但看到他朝自己跑过来的样子，又看见他脸上明亮的笑意，几乎是立刻就不气了，只是说：“你最近好忙，我都没怎么见过你。”
陈往忍不住笑出来：“怎么会，周五的时候不是还见到了。”
“那是上课啊，又不一样，你一下课就跑了，我都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过话了。”谈明嘉皱着眉头。
“好好好，”陈往赶紧说，“那现在说，现在说也不晚。”
谈明嘉凝视着陈往的眉眼和笑容，心里最后那点不爽也烟消云散了。
他正想再说几句什么有的没的，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声音：“陈老师？”
谈明嘉抬头望去，看见有个十几岁的男生穿着家居服，手里提着个垃圾袋，正下来扔。
陈往也转过头，那男生又说：“有人来接你啊？”
陈往看见金稚宇脸上的笑容，不知怎么觉得很欠揍。给金稚宇当了一年多的家教，他就没见这小子做过半点家务，毕竟他在家里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油瓶子倒在他面前都轮不到他去扶，金稚宇会下楼扔垃圾？呵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往克制住白眼他的冲动，毕竟这声“老师”一叫，自己也是要“为人师表”的人，拉开车门，把谈明嘉按进车，自己走到另一边上车，中途抽空问候了金稚宇一句，笑着说：“还有时间溜达呢？你其他科目还有八张卷子没写完，今天准备写到几点？”
金稚宇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两秒，气冲冲地把垃圾袋掼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往坐进车，谈明嘉问：“他是你的学生？”
“对，”陈往系安全带，随口说，“很烦人一小孩儿。”
“看着挺聪明的。”谈明嘉看了他一眼。
“是不傻。”陈往说，没太在意金稚宇，“走吗？去哪儿？我回学校还有事。”
谈明嘉一听到回学校就烦，又有事又有事？你就这么忙？到底在忙什么？！
谈明嘉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陈往见他爆炸了，连忙安抚道：“最近几个实验都撞到一起了，是很麻烦，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也不急在今天这一天，你想去别的地方玩儿吗？可以啊，我也……也没那么着急。”
谈明嘉听他这么说，心头那股火半烧不烧地冒起来，有点烦躁但又没那么烦，一打方向盘，离开了这小区楼下，说：“先吃饭去。”
在吃饭问题上谈明嘉没刻意拖延，这地方在二环内，挺繁华的，在一家本地很有名但近些年隐隐有成为网红店趋势的老店吃完饭，然后就要送陈往回学校。
两个人坐在车里，共同欣赏前方密密麻麻一片红彤彤的车尾灯，心情大不相同。
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没动一下，谈明嘉还挺愉悦的，抽出两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支护手霜，挤在手背上开始搓。
陈往没有他的好兴致，这路堵得看不见头，他忍不住问：“还要堵多久？”
“不知道啊，”谈明嘉慢悠悠拿起手机，“我帮你看一眼。”
打开地图软件，前方一段路红得发黑，谈明嘉点开导航，说：“估计还要……一小时。”
陈往坐在一边，无奈地撑着头，谈明嘉把手伸到他面前，问：“香吗？”
陈往早就闻到气味了，此刻还是凑近闻了一下，说：“香，很好闻。”
“柑橘味的，”谈明嘉拿着护手霜伸过去，“给你来点儿。”
陈往叹了口气，堵在路上反正也没事干，那就一起来搓护手霜吧。他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然后伸了过去。
谈明嘉非常大方地给他挤了一坨。
车流缓缓蠕动，谈明嘉跟着前车走走停停，没一会儿又趴住不动了。
陈往搓了半天手上还是油乎乎，最后放弃了，手架在两边哪都不能碰，他正想拿张纸巾擦一擦，谈明嘉适时把手伸过来，毫不刻意地说：“多的话你可以抹给我。”
陈往扭头看他一眼，这才意识到谈明嘉是故意的，他刚才还以为这么不事生产的涂护手霜方式是谈明嘉的习惯，原来他知道一次挤半管太多啊。
陈往笑了笑，没拉谈明嘉的手，两只手继续摊开晾着，说：“不用，不多。”
谈明嘉没说什么，收回手，换挡跟上了前方动起来的车流。
车堵得断断续续，谈明嘉踩刹车踩得腿酸，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九十秒的红灯，谈明嘉又拿出那管快用完的护手霜，往手背上挤了一条。
谈明嘉矫揉造作地“哎呀”了一声，说：“挤多了。”
他朝陈往看了一眼，陈往不看他，忍笑道：“绿灯了，快走。”
后车开始按喇叭了，谈明嘉只得开车，不幸的是，堵车的时段基本已经过去，后半程几乎一路绿灯，谈明嘉没再找到机会，就那么挂着护手霜开了一路。
快到学校时，谈明嘉拐进一条小路，靠边停了车。
天色漆黑一片，外面路灯昏暗，几乎没什么人和车路过。
陈往困惑地看他一眼，感觉不太对，但因为这里离学校已经很近了，走过去也就十分钟，所以他也没问，只是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去开车门：“那我走了。”
一拉车门发现拉不开，这才扭头去看谈明嘉。
谈明嘉也侧身看他，笑得一脸“上了我的车还想走”，缓缓向陈往靠近。
陈往被他看得发毛，突然觉得这里像即将发生什么不法行为的现场，无人的小路，昏暗的灯光，路旁打着双闪的豪车，和车里两个被锁住的人。至于具体是什么不法行为那就不好说了。
但因为陈往本身就不怕谈明嘉，而且万一真的打起来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况且逐渐凑近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帅了，陈往心里发毛的同时还有点蠢蠢欲动，心跳逐渐加速，伴随战斗欲同时升起的还有点不能说清的想法。
陈往本能觉得危险，却又不想放弃这危险，甚至因为太过迷人，让他不受控地想靠近，陈往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逗乐了，在谈明嘉抓住他的手的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谈明嘉手背上还有一长条护手霜，现在可算是逮到机会抹开了，在陈往的手上乱蹭，陈往手上本来就有一层，现在更是油上加油，四只手滑腻腻地缠在一起。
清新的柑橘香馥郁得如有实体，在车里弥漫，像失陷在一片橙花的海洋中，同时无数佛手柑在眼前爆开，味道浓得让人有些头晕。
谈明嘉的手指在他的指缝间穿插，不忘调戏道：“你的手真好看。”陈往的手指又长又直，骨节分明，手上薄薄一层皮肉，因为瘦所以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看上去非常性感。
谈明嘉专注地玩着他的手，陈往侧头靠在头枕上，微微笑着，脸上有些烧，但因为车里没开灯，光线太暗看不出来。
陈往开口道：“你的手也很好看，皮肤很……滑。”陈往说不下去了，觉得这实在太流氓了，脸皮比不过谈明嘉。
谈明嘉十指匀称修长，看着赏心悦目，手上连个笔茧都没有，皮肤又滑又嫩，一摸就知道是不干活的手。
护手霜挤得实在太多，四只手都吃不进，最后两双手紧紧腻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灼热的香味。
“我该走了。”陈往说。
“你刚才说了今天不着急的。”谈明嘉不满地说。
陈往无奈道：“不着急所以就在这里浪费时间？”
“跟我在一起怎么会是浪费时间，你就在我旁边坐一会儿不好吗？”谈明嘉抬眼看他。
陈往不说话了。其实他也舍不得走。
算了，再待一会吧，大不了今天晚上不睡了。陈往心想。
谈明嘉慢慢捋过他的手指，问：“你一会儿还要去自习吗？”
陈往点点头，手上腻乎乎黏答答，很不舒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奇怪，他坐直身子，想把手抽回来，谈明嘉用力抓他的手指，因为太滑一下还没抓住，在手心里滑出去一段，这就更怪了。
陈往心脏砰砰跳起来，觉得自己真的该走了。
“那好吧，”谈明嘉妥协道，“我还是不勉强你了，不然你又得熬夜了。”
谈明嘉抽出两张纸巾，把两人手上的护手霜擦干净，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开到了校门口。
“我走了。”
这次陈往顺利地打开了车门，下车，从温暖的柑橘调中脱离，被夜风一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时近冬初，晚上室外温度很低，陈往缩了缩脖子，朝谈明嘉挥了挥手，看着车子调头消失在视野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