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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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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雨森问吴元君,“你看我做什么??”
“……”吴元君动了动嘴唇,目光空洞,想跑,跑不掉,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他的承受范围,恨不得立刻马上挖个洞迅速逃之夭夭。
他肩膀缩了缩宛若一只鸵鸟试图疯狂缩小存在感,一根手指不死心又拽了拽车雨森的袖口。
“闭嘴吧……别…说…了。”
“求你了……”
气若游丝,磕磕绊绊的尾音发颤,听进车雨森耳朵里是发嗲的哀求。
哄得车雨森勉强答应,“好吧。”
五分钟过去,其余人又开始“畅所欲言”,挨个挨个向塞缪尔汇报自己在各行各业的成绩。
一场晚餐,无比煎熬两个钟头,塞缪尔面无表情停止用餐,愉快地请在场所有人都滚。
吴元君准备好了起身走人。
可惜事与愿违。
塞缪尔:“Sen,你们留下。”
长桌只剩三个人。
塞缪尔说话方式和车雨森如出一辙直白,他不动声色审视吴元君全身上下,问的却是车雨森:“和他做到哪一步?”
“牵手。”
“拥抱。”
“舌吻。”
塞缪尔问一句,车雨森点头一次。
很快问到,“blow job?”(大家去翻译一下)
车雨森烦躁道:“……没有。”
吴元君双膝紧紧贴在一起,通红的耳朵红快滴血,他抓了抓刘海试图用头发挡脸,另一只手的指尖不断轻轻刮蹭衣摆,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居然是身上的毛衣。
全身异常紧绷,为什么偏偏可以听懂……
现在装聋来得及吗?
他努力催眠自己,和自己没关系,和自己没关系。
嘴里呆呆地咀嚼不知道哪里来的食物。
车雨森瞥了一眼吴元君嘴唇,“你用了我的叉子,在吃我的口水。”
吴元君彻底石化,瞬间不嚼了。
塞缪尔继续索命连环问:“你们已经发生了get it on(x、关系)。”
车雨森:“是。”
“多少次?”
车雨森:“无数次。”
塞缪尔眼看吴元君羞愤欲绝快不行了,才换了法语说话:“Tu as savouré son corps entier sans retenue, n'est-ce pas? Chaque partie, de la tête aux pieds, chaque entredoigt, chaque jambe, chaque main.(他的身体全部被你尽情的享用过了,对吗?每一处,从头到脚,指缝……”
车雨森:“当然。”
塞缪尔:“和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车雨森不知为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沉默结束一场闹剧。
塞缪尔站起身对吴元君露出今晚唯一一个笑容,“晚上十点我要见你。”说完便走,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吴元君魂不附体任由车雨森把他带回专属房间。
长廊遍布摄像头,走哪都有,所有人一举一动全在监视范围内。
吴元君总算明白车雨森的疑心病哪来的。
遗传基因强大。
外头雨还没停,吴元君快被车雨森添疯了,他眼神涣散趴在床上,垂死挣扎地询问,“可以不见吗……”
车雨森见缝插针哄骗明显还茫然无措,迟迟缓不过来的吴元君。
嘴巴再张、大一点,舌头、吐出来。
对。
就这样。
“不可以。”车雨森亲到微微满足才喘着说:“我陪你见。”
“陪个屁…”吴元君喃喃:“我想回家……”
车雨森:“……”
吴元君条件反射逃避:“我不想待在这。”
车雨森:“……”
吴元君:“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你家吃饭……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车雨森心尖的火苗仿佛被一桶水泼下来,整张脸结冰了一般,“吴元君,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吴元君表情恍惚喃喃,“合同里没写这个。”
车雨森面无表情瞪了吴元君十几秒。
吴元君仍然不明所以。
男人干脆俯身咬住吴元君耳垂,湿热、气息喷洒,说出的话却并不温情:“你想回哪个家?你有家吗?”
吴元君睫毛轻颤:“……”
车雨森:“你母亲的医院?还是那个破烂的工坊?”
吴元君扯着车雨森的破头发:“回你那不可以吗?”
“我凭什么做你最后一个不得已的选项?”车雨森的声音充斥恶意,和窗户外电闪雷鸣一起狠狠划破吴元君的心脏,“除了我以外,谁还需要你?”
吴元君闭口不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道:“我们明天可以回去吗?”
车雨森嗤笑,“明天,后天,大后天,你都走不了。”
吴元君:“什么?”
“接下来的四十五天。”车雨森再次咬了咬吴元君,“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我待多久,你陪多久。”
吴元君:“我不想,我得出去,我妈见不到我会担心……老郑还有…”
车雨森冷冷打断道:“德国最好的一批医生,他们有最新的仪器,药物和治疗方案,我雇佣他们回国,也请了最专业的护工,想你母亲有救,你最好老实待着。”
“你去医院只会碍事。吴元君,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根本不需要你,你看重的那些人也都不需要你。”
“你自以为是每天看望,全在自我感动。”
一字一句毫无感情,充斥瞧不起和轻蔑。
吴元君无法出声反驳,他静静凝望车雨森,如鲠在喉想男人闭起眼多好。
偏偏车雨森不如他所愿。
吴元君强忍鼻酸,习惯了,没事,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又翻脸不认人而已。
说完恶毒的话还要在他身上肆意发、泄,不断用鼻尖轻蹭,如同某种大型猎食动物正漠然思考如何吃掉猎物。
吴元君一度产生错觉。
车雨森想杀了自己……眼神太奇怪。
那么厌恶,不屑,抗拒,还有极深的戒备。
这一次他猜对了。
男人的理智在吴元君抗拒之下,一点点回笼。
不对。
一切都不对。
从小到大背诵的教义里,“当你的世界出现了一个导致你失控的人或物品。”
“丢掉它,毁灭它,你才能得救。”
车雨森掐起吴元君下巴,仔仔细细审视,手臂发颤指尖用力。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是个懦弱的男人。
一个充当药物,暂时有利用价值的便宜货。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劣质品。
一个随时会离开,满口谎言的双性恋,花心成性,毫无真心。
都是吴元君的错——
不对自己越来越好,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
车雨森内心翻涌的陌生情绪来回拉扯,化成一句,“我怎么可能会像一只狗一样舔着吴元君呢?”
他绝不这样做。
绝不毫无尊严,毫无底线地向吴元君乞讨。
男人愤恨地咬在吴元君脖子上,声音冷透了,“说不出话来了?我又欺负你了?”
“别装了,你不在乎。”车雨森阴沉一笑,“你心里只有你母亲,你为了她什么都愿意——”
“你欠我的越来越多,该报答了。”
湿热裹住吴元君的耳垂,毛骨悚然间,男人低声缓慢地道:“blow job()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
“今晚”
“给我。“
“……”
十点快要到了。
车雨森在浴室里洗澡,吴元君擦拭掉濡湿,整个人被舔、过一圈似的,无力地抿了抿唇。
他庆幸一件事,幸好手机没有被收走,可以和妈妈还有其余人报平安。
【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找我。】
【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们都在问,【出什么事了?】
吴元君统一回答:【没什么。】遇上一条最难缠最甩不掉的狗而已。
江万里用了新手机号源源不断发来短信,【你翻错窗了,后面是墓地。所有人都出不去,这个月大家要待着,基督教里叫追思礼,专门用来祭奠死去的亡灵。】
【刚刚饭桌上你也看见了。车雨森带你来特意为了羞辱你。】
【你难道不好奇车雨森父母怎么没出现?】
【吴元君,只要你当着车雨森面亲我一口。我把一切秘密都告诉你。】
【你像谁,车雨森的过去。我全告诉你。】
吴元君收拾好自己披上外套,步伐沉甸甸穿过长廊,跟随老管家进入最里面的房间。
塞缪尔坐在书桌前,明显也洗过澡,他抬眼想说什么。
吴元君身后的门又砰地一声开了。
车雨森没有敲门直接闯入。
漆黑长发还在滴水,他穿着浴袍匆忙出来,深邃的五官攻击性极强,望向坐着的塞缪尔,也用了命令性口吻,“您不能骂他。”
塞缪尔厉声:“Sen,你的礼仪和教养呢?”
车雨森面无表情转身,重新敲门重新进来。
吴元君魂不附体,低头装窝囊。
塞缪尔缓缓站起身,随身的手杖和地毯发出细微摩擦声,上面雕刻的狮头象征权力和地位,他并未握紧,松开后抽起书桌摆放的黑红色戒尺。
戒尺宽而长,边缘锐利,打下去容易划破皮肤,轻而易举见血。
吴元君耳朵响起老人毫无起伏的声音,“你们两个过来。”
车雨森过去了。
吴元君才低头老老实实过去。
有东西猛然划破空气。
吴元君余光微愣,戒尺扬起。
即将落在车雨森脸上那一刻。
吴元君反应很快推开男人,他抬手拦下,手腕绷紧,轻颤地握住了戒尺。
他以保护性姿势牢牢护在车雨森身前。
这是吴元君第一次直视老人的眼睛说话。
“你……不可以……打他。”结结巴巴讲完。
车雨森幽幽看向吴元君劲瘦的腰,发颤的背脊怕成这样……
男人漆黑瞳孔涌入罕见的不可思议。
吴元君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义无反顾替他挡?
手不疼吗?
那么怕却拦着戒尺打下来,在这个瞬间爆发惊人的勇气。
吴元君不做他想,他只知道必须保护车雨森,像小时候保护母亲,像一个英雄,拯救自己想拯救的人。
不要再经受任何来自亲人的暴力。
吴元君努力控制说话不要发抖,不要露怯,重复道:“别打他……可以吗?”
塞缪尔木然收回手,“好。”
吴元君刚松口气。
塞缪尔将戒尺递给他,“那你来打吧,孩子。”
吴元君迷茫接下了戒尺:“什么…”
塞缪尔温和一笑:“你替我管教他。不听话,犯了错,当然要打。”
下一秒瞬间变脸,对车雨森说:“穿成这样来见人,没有一点规矩,赶紧滚。”
车雨森阳奉阴违并没有出去,面无表情走近房间里的内室擦拭头发。
吴元君真真正正和车雨森的祖父面对面说话。
塞缪尔:“坐吧。”
吴元君:“嗯。”
塞缪尔:“你的资料我看过,二十五岁是最佳生育年纪。”
吴元君微张嘴唇,“是么……”
塞缪尔手指敲了敲桌面,似在自言自语,“是啊,25岁适合结婚,你该当父亲了才对,怎么会跟他睡在一起?”
吴元君无言以对说不出话。
三秒钟后如遭雷劈,塞缪尔一本正经命令道:“既然发生了关系,不如你和他结婚吧。”
“不行不行……”吴元君猛摇头,他怎么解释不清楚,要怎么说才对,今晚一切都不对劲,“我是男的。我怎么和他结婚?您弄错了。”
塞缪尔皱眉:“为什么不行?你不想对他负责?”
“……”吴元君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越来越混乱。
塞缪尔:“教义规定,禁止婚前行为。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必须结婚。只有结婚了才不算背叛耶和华。”
“您听我说。”吴元君语塞片刻,不知道从哪里讲起,他努力组织语言疯狂发动大脑,“情况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之前是意外,后面是治病,总之,我跟他没有感情基础的……玩玩而已……他很讨厌我的。让他和我结婚,不如杀了他。”
塞缪尔一个字没听进去,他叹息,“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孩子。”
吴元君轻飘飘站起身,轻飘飘往外走,他颤颤巍巍扶着墙,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关上门刹那。
车雨森从内室走出来。
他脸色难看至极,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炸开似的,眉眼遍布阴鸷,不断自虐地掐手维持理智。
塞缪尔:“sen,他拒绝了和你结婚。”
车雨森充耳不闻。
塞缪尔冷声道:“你这个废物,又输了。他根本不情愿和你在一起。”
“在感情里你都无法占据上位者,你应该让他为你意乱情迷,让他无法离开你,让他深深地爱上你。”
“结果居然是你意乱情迷,被人玩弄成这样。”
“没用的东西,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骂完后塞缪尔歇了一口气,对十字架祷告三秒。
阿门。
他继续骂道,“那个孩子心软好拿捏,满脸写着愚蠢两个字,你都无法掌控。”
“你连他都赢不了。”
“上帝都要对你失望透顶。”
夜晚十点半。
吴元君差点整个人被扒光了。
车雨森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又或是生了什么气,摔门而入,冷着脸煞气冲天要z。
吴元君蹙眉哄骗,温声细语说,先喝水,嘴角起皮了弄得不舒服。
车雨森怒气冲冲喝了下去。
很快趴在吴元君怀里的男人一动不动,因药物睡了过去。
吴元君无比庆幸自己习惯性随身携带抗过敏药和安眠药。
没睁眼的家伙好骗多了。
还口……
吴元君涨红脸颊,他从来没想含、
男人那。
他没教车雨森。
车雨森会个屁。
他自己都不会。
吴元君戳了戳车雨森眼睛,叹了口气,“你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谁愿意嫁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