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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有些话吴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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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吴元君摆明不愿意说给何生棠听。
何生棠呆呆凝视吴元君在月光下的侧脸,君生我未生,为什么那时候遇见你的人不是我?在吴元君的生命里,最深刻最难忘的那部分始终和车雨森有关。
吴元君抬眼:“生棠,辛苦你了。”
何生棠认真道:“不辛苦。为姐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吴元君没忍住笑出声。
岸边近在咫尺,何生棠说自己手机恢复信号了,吴元君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地,双脚跟着踩上结实的土地,路灯昏暗,港口吹来一阵凉风,拴着大大小小的渔船。
吴元君因神经紧绷环顾四周,看不太清,莫名其妙心跳加速,他捂着胸口,有礼貌地冲船长说谢谢。
船长皮笑肉不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何生棠道:“得再等等,我姐说祖父派来的人十五分钟后到。”
话音刚落,风吹散薄雾,十几道手电筒光束刺向吴元君脚下。
何生棠:“这么快?”
吴元君抬手遮光,眯起眼扭头一看,很快身体的颤抖被风吞噬殆尽,白腻脖子浸出冷汗。
吴元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那道高大的黑影在众人簇拥下露出原本面目,神色难辨,两只空洞漆黑的瞳孔动了动,正睥睨着吴元君因紧张而握紧何生棠的那只手。
划破空气一声嗤笑,男人惨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晚还不回家?”说话语气平静且凉飕飕,跟老婆一年365天出轨364天,实在没招了,只能期待老婆不要忘记还有这个家的绝望丈夫没区别。
“打算,和他私奔去哪?”
越说越诡异,车雨森的表情太平静了,静得令吴元君心里发毛,喉咙干涩道:“你…怎么在这……”
车雨森握着手杖,一步步向吴元君靠近,“在这接你啊,怕有人照顾不好你。”
何生棠不争气地身体哆哆嗦嗦,很想拿枪对着男人,然而…没举起来。
车雨森看垃圾一样看何生棠,轻蔑的目光冷冷扫视三秒,径直挪开,仿佛隔空骂了一句,废物。
何生棠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废物。
吴元君牙根发颤默默主动放开何生棠的手,“我跟你回去…让生棠走。”
“好,我们回家。”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充斥诡异的幸福,隐约透着炫耀,表情古怪极了冲何生棠冷笑,他发觉吴元君在盯着自己,立马变脸,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温柔地握起吴元君的手。
生棠……生棠……多么难听龌龊恶心无聊愚蠢丑陋不要脸,爱觊觎别人妻子的贱人名字。
车雨森情不自禁用眼神无声埋怨吴元君,都没有这样喊过我。
何生棠被人团团围住,双手扣至身后,眼睁睁看着吴元君重新回到车雨森怀里,偶像和姐夫拥抱了,真般配,不,不对,真不配,他必须替自己姐姐和自己据理力争一下:“他是我姐夫,他和我姐姐结了婚,你没资格带走他!”
电光火石间,本想求情让车雨森松开何生棠的吴元君压根没反应过来,他猛然承受一个极其粗暴的w,但凡说话,必然会张开,让入侵者更加趁虚而入。
吴元君气疯了愤恨地咬下去。
车雨森淡定偏过脸,嘴唇渗出血,他随便擦了擦,口型无声地问道:“好看吗?”
蒙上头套马上要被强行拖走的何生棠赫然望见这一幕。
吴元君嘴唇翕动,“你……”
车雨森又亲吻上来,充斥血腥味,两个人下巴轻蹭,鼻尖碰撞,因愤恨纠缠的呼吸,他们一边接吻一边怒意燃烧,吴元君全身仿佛跟过了电般战栗起来。
亲到伤痕累累车雨森仍然不觉得疼,“你也那样喊喊我……好不好?”
吴元君本就精神紧绷,太久没()过……他崩溃至极。
车雨森滋滋有味舔干净,突然感受到什么,掌心泛着水光。
吴元君对着船舱内的车雨森吼道:“是个人蹭我,亲我,我都会这样——换谁来都一样。”
海面隐约掀起风暴,再次回到岛上别墅,吴元君推开车雨森,直接冲进浴室,“呕——”水龙头喷出,抠嗓子疯狂冲嘴,冰冷的水唤醒清明。
他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堵得慌。
吴元君目光疲惫死死审视镜子里的自己,用力攥紧,指尖插着掌肉。
恶心,真恶心……想到车雨森强迫碰到的地方,吴元君快速脱下裤子,随意用水冲完。
漩涡状的液体流入下水道,他颤抖着撩起头发,随意将衬衫撸至手肘,砰地一声打开门。
里面的镜子不知怎么碎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垂落的手指关节处渗出血。
车雨森本打算转移话题试图让吴元君消消气,捧着新的花盆,仙人球重新栽回土壤里,他遍布希冀的目光注意到那抹猩红,立刻如临大敌捧起吴元君的手。
吴元君一言不发甩开车雨森,赤着双腿如同行尸走肉,他走到沙发上缓缓坐下。
香烟尼古丁压抑烦躁,窸窸窣窣声响起。
吴元君滴落鲜血的手夹着一根细烟,红白秾艳,他定定地看向车雨森。
男人嘴唇破了口,向来冷漠傲慢的家伙露出心虚、惶恐的目光,和梦游时做错事低声下气的模样一模一样,又哭过了吧,心底的不安似乎可以从眼里钻出来,“小好……”
“闭嘴。”吴元君扫视桌上的打火机。
车雨森后知后觉拿起,以虔诚的姿态点火,氤氲的暖光照亮吴元君侧脸,他深吸后喷洒出白雾,冰冷的目光似乎变得意乱情迷。
大门紧闭,屋子里只剩下他们。
吴元君吸了三口烟缓缓阖起眼,跟没事人一般摁动遥控器,电影还没有播到结局。
再血腥再暴力的场面,他熟视无睹。
直到车雨森想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拭那点血时。
吴元君理所当然扇了车雨森一耳光。
车雨森粗喘着气,“打完这边,我把右脸也给你打。”
吴元君笑了,讽刺得很:“打你脏了我的手。我在想你这么恶心,爱发q,我到底有多少张床、照在你那,这些年,你又意y过我多少次?”
车雨森听话地闭紧嘴,不然还真想回答多少张多少次,刚刚嫉妒燃烧理智,他下贱地去强迫。
挨打不够赎罪,老婆生气再正常不过,他等待着吴元君怒火,等待做一个出气筒。
只要存在怒气,代表吴元君还有一点在乎他。
车雨森用下巴靠近吴元君流血的部位,试图吹一吹,让老婆不疼,从前小好教过梦游的他。
电影播放到血肉模糊的公交车,吴元君将男人的脸当抹布,随随便便将血蹭上去,语气轻描淡写说着好像和他无关的事。
“这样的公交车,我坐过更破的,坐50分钟,去江宁区东陵路众彩菜市场买你爱吃的菜。一路上我没有想别的。全在想,你还喜欢吃什么?那时候你知道这件事只觉莫名其妙。你不懂为什么我不雇佣别人去买,非要自己去买。为了一个人,为了一篮菜,自讨苦吃,你旁观得多轻蔑啊。我还记得你当时冷笑的样子。”
“可只要你喜欢,就算再难,我也会去,下大雨,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商贩挤来挤去,味道不好闻,路很难走,公交车玻璃一直撞着我的头。我也愿意去。”
一个字一个字砸得车雨森眼冒金星,鲜血明明不是从他身上流出,他却觉得疼,替吴元君疼,他抿着唇神经质地谩骂起以前的自己:“我们不要回到以前了,那个我不好。我恶心我自己,凭什么那样对你,难道就凭曾经的我得到了你全部的爱。”
吴元君:“或许吧。”
车雨森仿佛一个哑巴在学说话,嘶哑极了,“现在…爱没有了?一点点也没有,对吗?”
吴元君:“对。”
车雨森执迷不悟:“我不信。”
吴元君看电影里男主惨死,他继续道:“我和当时的你一样,觉得做这些毫无意义的傻事,不值得。”
“你,不值得。”
车雨森沉默地埋在吴元君颈窝处,压抑的痛苦快要溢出来,他好像猜到了吴元君要说什么,“求你,不要这样说,我什么都给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以后听你的话…”
吴元君非要说,“你还觉得我爱你吗?逼我承认过去那点破事又怎么样?你想过家家举办一场婚礼,行啊,我无所谓,反正我的合法妻子只有玫瑰一位。”
他吸了一口烟,随意轻拍男人的脸,“车雨森,你以为囚禁我骚扰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大不了我忍着恶心,把你当买来的an
m棒用了。”
“你如果真的为我做什么都愿意,那好,我的生理需、求,得发泄。你可以,别人也可以,世上这么多人,来一个我爱一个,走一个我忘一个,永远不缺下一个,你只是其中一个。有本事你一辈子犯贱,死缠着我不放。”
车雨森恍惚间无比确信一件真相——耶和华若见了吴元君也会爱上吴元君,并赦免我的原罪。
哪怕此刻“滥情”又“无情”,无非增添事实依据,证明这一生实在不缺人爱他。
一张皮囊,一点善良,一点温柔,足够无数人前赴后继。
那年除夕吴元君不是这样说的,他的声音与此刻并行,“结婚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那时他小声询问车雨森:“老板,你将来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车雨森想都没想回答:“肯定不是你。”
吴元君轻轻戳灭仙女棒,自言自语:“那我也希望,千万不要是我。”
吴元君不能再画地为牢,自己逼疯自己了,先前不愿意回忆过去,总觉难堪极了,可那时候他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随随便便爱上烂人再正常不过。
如今回忆的越多,越像脱敏实验,反反复复受折磨的不该是他吴元君。
掌心的湿润让吴元君想笑出声,瞧瞧,现在哭的人是车雨森。
“你凭什么哭?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好好的生活又被你毁了。你应该非常得意才对。”吴元君用着轻佻的语气,和投影仪上的主人公一样演戏,轻描淡写模仿着,“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求求你了,对不起,我错了,我后悔了,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话音轻蔑,吴元君碰着车雨森脸颊,如同哄睡一个孩子般,他捂住车雨森那张破嘴,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肢体,姿势宛若圣母怜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