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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卧室里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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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翻来覆去的吴元君似乎也想象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他恍惚地把布料塞进垃圾桶里,打上结,明天一定要扔掉。
正常的日子过久了,低估车雨森的变态,现在还是变态中的变态。再待下去,他真的会因为杀人而坐牢。
吴元君抓了抓头发,回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零碎信息,日历显示17号,而每个月30号,保镖与医生换班,运送物资的船员也会上岛,厨师,工人,菲佣,人员多面孔陌生,只要蒙混过关跟着走,期间再给车雨森下药,让车雨森昏迷睡到天亮。
便可以坐上离开的船,离开这片海。
由于信号屏蔽器,这些人统统用的是对讲机,岸边才有信号,他们身上应该带了手机,得搞到一台,上岸便能联系到塞缪尔。
吴元君为了更有把握,试探性和医生和菲佣说话。
结果新的医生和新的菲佣说着鸟语来了,半点中文不会。
吴元君笑容彻底消失。
车雨森被吴元君瞪了好几眼,又高兴地一晚上没睡着,他练习走路,死也不肯坐上轮椅。
日记本下一页:“他对医生笑,对菲佣笑,原来没有我,他最快乐幸福。”
此条划掉。
车雨森又写了一遍,“吴元君爱车雨森,好不好?”
模仿吴元君的字迹,就好像吴元君写的一样。
针对门缝里时不时塞来的破纸,吴元君懒得看,打火机一点,化作灰烬,风吹来便消失不见。
一天下午,吴元君烦躁地在海滩散步,脚步停滞,扭头突然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对视上。
灌木丛边蒙着脸蹲那的何生棠险些喜极而泣,打算喊时。
吴元君食指竖起,示意人闭嘴,他看了眼路灯上的监控,继续往前走。
监控死角处,吴元君快速问清楚何生棠什么状况。
“我姐还有祖父找你们快找疯了,前天收到了他大张旗鼓发来的婚礼邀请函,才知道你在这座岛上。”
“我妈让我先混进来看看什么情况,我贿赂运送物资的船长,混在船员里当搬运工,一直没办法靠近别墅,哥哥你没事吧。”
吴元君摇头:“没事。”他压低声音说着自己的计划。
何生棠点点头。
“三十号晚上我们试一试,如果成功的话。”吴元君一本正经说完。
何生棠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吴元君脸颊弧度像熟透了的某种水果,一戳会破汁,成熟男人魅力扑面而来,命令性的口吻让人忍不住执行。
他小声喃喃:“真好,我带着姐夫私奔。”
吴元君:“你说什么?”
何生棠笑起来梨涡明显:“没什么。”
……
吴元君佯装什么也没发生回到别墅,他一进门,静悄悄得很,长舒一口气后紧握玻璃杯。
冷不伶仃后颈一凉,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小好,你回来了。”
“……”
“怎么渴成这样,水喝这么多。”
“要你管?”牙齿险些和玻璃杯发出碰撞的吴元君吓得一激灵,抬手擦嘴角溢出的液体。
车雨森垂眼幽幽注视吴元君嘴唇和脖颈。
吴元君立刻转身走。
29号当天,两件婚服摆放在玻璃架上,洁白的头纱,镶嵌钻石的婚戒……看得吴元君眼皮抽搐,连饭都吃不下去,味同嚼蜡。
车雨森放下银叉,他一直以来食欲不佳,这些日子靠吴元君吃一口,他跟着吃一口,跟幼稚园儿童模仿老师吃饭没区别,脸颊两侧长回一点肉。
吴元君吃不下,车雨森更加吃不下。
男人问道:“你不喜欢这个厨师了?”
吴元君深思熟虑,认真回答:“和厨师没关系,只是单纯看见你倒胃口。”
“……”沉默十几秒的车雨森当没听见,他盯着吴元君咽下粥的嘴唇,微红。
男人阴魂不散极了,目光定格在吴元君关上门时滑动的喉结,琥珀似的眼睛闪烁,像一个对偷情并不熟练的人妻,强装镇定,掩饰心虚。
车雨森越来越爱笑了,他坐在那,牙齿森白细心咀嚼吴元君剩下的食物,灯光将男人深邃的脸庞一分为二,一半阴沉一半正常。
清晨,阳光明媚。
一阵风吹起吴元君身上的白T,他迷迷糊糊四肢发沉,要不是临睡前拿胶布给门缝做了标记,第二天胶布没有丝毫损坏痕迹。
他真会怀疑是不是又被神经病偷舔到了。
吴元君暂时找不到证据,身上没有,门上也没有,胸膛堵着一口气出门吃早餐。
又瞅见车雨森跟樽煞神似的站在那给仙人球浇水。
放在餐盘上消过毒的叉子随随便便落地,车雨森干脆别吃饭了。
四目相对一会,男人心脏加速砰砰直跳,多好,还没有找到证据,单纯心里不舒服拿我撒气而已,吴元君怎么不对别人撒气?
对,只跟老公撒气。
车雨森想了想即将到的婚期,高兴极了俯身捡叉子。
吴元君:“……”
一个人快速吃完早餐后努力冷静下来,他挤出敷衍的笑,指挥车雨森去开投影仪。
之后又找茬让车雨森去搬运泥罐。
车雨森手僵硬了一会,洁癖依旧是洁癖,但听话得很,全部照办。
吴元君轻喊了一声,“车雨森。”
“不要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不要偷听,让我睡个好觉,我不想担惊受怕下去。关掉监控,关掉窃听,正常一点,你能做到吗?”
电影播放到主人翁握住一朵山茶花,在车雨森视角里,吴元君侧脸温柔,电影里那朵山茶似乎吻了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雨森回答道:“好,我做得到。”
“……”吴元君惊诧地蹙眉,“真的?”
车雨森:“假的。”
吴元君瞬间变脸。
车雨森下一秒说道:“只要你吻我,我绝不出尔反尔,一定说到做到,小好,一个吻就够了。”
吴元君冷笑出声。
沉默永远比拒绝可怖。
车雨森在沉默里努力挤出笑容,那颗心跌入失望的谷底而已,暂时不配得到老婆的犒赏,他活该。
没关系,大不了继续偷。
男人阴着脸走进浴室,再次给了脸颊一巴掌,自我厌恶到极致,只会偷的废物——
太阳像烧着的铁块沉入地平线,海岸浪花拍打礁石。
一艘艘船缓缓停靠,随时随地要开走,下一个机会又要等三十天,吴元君真的等不了,房间没有开灯,他压低声音靠近男人的背影。
车雨森依靠手杖不断练习走路姿势,冷汗滑落额间,他憎恶自己这副丑态,于是将镜子定制的格外矮小,只能照出一双腿。
右腿僵住片刻。
吴元君从身后拍了拍男人肩膀。
清甜的柔软,蜻蜓点水碰了碰脸颊。
车雨森原本空洞的眼睛被不存在的火重新点燃,亮起来了,浑身一动不能动,他注定贪婪,生来y、贱,反应过来后慢半拍地摸了摸自己侧脸,内心一道声音叫嚣着不够,一点也不够。
本能催促他立刻马上亲吻回去,用z撬开吴元君的下唇,伸入进去吸、口允走更多,掠夺走吴元君的呼吸,不断含着,等待喉咙溢出更多甜、
腻。
另一道声音冷不伶仃响起。
没有得到原谅的你,不配光明正大亲吻爱人。
果不其然,一颗蜜枣结束后巴掌来临——吴元君手里握着玻璃杯,喝了喝只为漱口。
“别开灯……还是怪恶心的。”吴元君丢下这句话,玻璃杯随便放置桌上,转身离开,“说到做到,明白吗?”
车雨森额间青筋因隐忍而鼓起,脸部肌肉挤出得体的表情,“明白。”
吴元君的影子越来越远。
他没有回头,突然听见男人一声掺杂哭腔的“谢谢。”
谢?吴元君不明白,他步伐微滞,仍然头也不回离开。
车雨森抬手捂着自己眼睛,面无表情地哽咽,他嘴唇上扬笑声发闷,依旧控制不住泪水滑落。
七点半,吴元君与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对视,他喊了好几声车雨森。
没有动静。
似乎真的关闭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晕过去。
吴元君轻声上楼,果不其然黑漆漆一大坨倒在轮椅上不省人事。那天在顶楼顺走一个药罐,上面写着强效迷药,药效十几个小时。
算准留下玻璃杯,车雨森足够变态的话,一定会喝掉。
八点钟保镖和医生换班开始,没有人巡逻守着。
吴元君踹了一脚,再次观察车雨森反应,一动不动,呼吸规律,为了保险起见,他捏开车雨森的嘴,喂了兑药的水进去。
做完这些飞速转身。
吴元君奔跑着毫不犹豫推开大门径直离开。
中途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害得那盆仙人球摔落,花盆碎了一地,仙人球呆呆地砸落,它习惯了,又被曾经的主人抛弃而已。
它早晚还会等到主人回来的那天。
它这一辈子最擅长等待。
用纱布绑住下半张脸,和菲佣一样打扮的吴元君千辛万苦混进十几人的队伍。
何生棠一直努力拖延上船时间,终于看见了吴元君。
两个人对视后默默上船。
八点半开船,红胡子船长慢慢悠悠清点人数以及货物。
船长忽然盯上了吴元君。
何生棠暗叫不好。
吴元君不急不慢递上随身携带的三根金条,谁让车雨森准备的结婚东西太多。
船长满意地点点头,对吴元君说“goodgood”。
吴元君镇定询问多久靠岸,一问一答,船长配合得很。
船很快驶离,再也看不见夜色里的岛屿。
海风吹刮,吴元君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呼吸,他干涩的喉咙吞咽矿泉水。
何生棠拿着纸巾,很想给吴元君擦嘴。
吴元君摆摆手说不用。
何生棠缓解气氛般说道:“过三个小时就能上岸,哥哥你放心,祖父的人在等我们,这个船长没准也听祖父的……”
话音刚落。
船长一脸见鬼地出现了。
吴元君成功喝水呛住,也成功地被绑。
何生棠茫然挨揍。
船长特地交待别的船员,“别绑手,绑住脚就成,他要破了点皮,我们会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船长转身叽里呱啦拿着对讲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海风越来越大,听不真切,旁边的船员迅速将吴元君和何生棠塞进一艘快艇。
快艇离大船十几米,相反方向驶离,船长一个人放声优哉游哉唱歌。
吴元君之前便注意到何生棠的口袋里装了什么,他吞咽津液,咬字很轻说了几句话。
何生棠慌不择言:“我不行的,我我妈让我防身……长这么大我没用过枪,我也不会威胁人,我害怕。”
“我做不到,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吴元君一动不动看着何生棠。
“我真的不敢……我怕……”何生棠快哭了。
吴元君抬起手,两秒钟不到,一个轻轻的巴掌落在何生棠脸上。
何生棠深吸一口气,“一下子舒服多了,走!我现在就去干死他!”
三分钟后,被枪指着的船长愁眉苦脸,他老老实实调转方向,往岸上开。
何生棠第一次像塞缪尔家族的人,他又觉得自己第一次像个男人一样威武。
利用“东西”操控他人行为,何生棠品尝到了一丝快感,他忽然有一句没一句和吴元君说话。
问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吴元君没有回答仔细的事。
何生棠:“哥哥……你不能接受男人,因为他吗?”
吴元君垂眸:“嗯。”
何生棠继续道:“我听我姐说,以前你和他,据说一见钟情?”
吴元君像听见天大的笑话,毫不犹豫道:“什么一见钟情,我和他见了几千次都钟不了情。”
何生棠心揪起来,他喃喃自语。
不钟情,干嘛还见几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