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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赐婚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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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最终还是没能跑出去。
谢清澜本意是趁着起火、府中杂乱的情况下,她和芳草趁乱溜出府。
万万没想到,谢得愿早留了一手,不仅院门口留了人把守,大门口处也加强了防卫,绝对不能允许大小姐出府。
人虽没跑出去,但下人也不敢对她无礼,只挡在她身前,让她无法出去。
最后,谢清澜乖乖回了厅堂。
谢得愿这会儿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瞧谢清澜的眼神跟瞧鬼似的,大有一刀结果了她的架式。
谢清澜心里没底,只微微梗了下脖子,“那处院子没法住,屋内乌漆麻黑的,女儿只是想生个火,谁曾想竟然把屋子给点着了。”
“生个火能把屋子点着?生个火能把那处院子烧成那样?”谢得愿满面怒容,“你去瞧瞧,瞧瞧你惹的祸。”
谢门从外头进来,“老爷,今夜有风,火势太猛,还,还没灭。”
“加派人手,赶紧的,隔壁便是粮仓,小心火势蔓延过去。”谢得愿急得火上房。
谢门领命而去。
谢清澜就梗着脖子站在屋内。
谢得愿有心想罚她,可又担心她再惹出什么祸端。若是让她跪祠堂,她把祠堂给点了怎么办?
她再不是十几年前容易拿捏的小姑娘,这会儿变得野蛮凶狠……
“来人哪,将人领到后院的客房。”他道,“客房今日刚打扫过,干净得很,你安心去住,今日的祸事,明日再跟你计较。”
不是不罚,是留待以后再罚。
换了个好点儿的住处,谢清澜勉为其难地去休息了。
折腾了一天,她也挺累的。
府里乱糟糟的。
她也懒得找人提水。
只简单洗了把脸,便到榻上去睡了。
厅堂里,谢得愿和魏姨娘相对坐着。
魏姨娘恨铁不成钢,“老爷,万万没想到清澜如此无礼,刚进家门便做出这种大不敬之事。妾身刚才去瞧了,那处院子算是烧了个彻底,幸亏火灭得及时,没有殃及其他院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惹祸的性子,怎配太子妃的身份?”谢得愿忧心忡忡。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老爷就没舍得罚她?”
起码得在祠堂跪上一晚。
“哪里是不舍得,是暂时不与她计较。”谢得愿脑门子蹙得紧紧的,“我刚才一直在想,是不是借机跟陆夫人提一下,这孩子性情古怪,容易惹祸,还是不入东宫为好?若是陆夫人答应了,我再重重罚她。”
魏姨娘显得有些为难,“陆夫人当时是言辞凿凿,非得是清澜不可。”
“不管如何,总要试上一试,就清澜现在这副恶毒的样子,她进东宫后,不管是好是坏,都将对谢府不利。若是得了太子青睐,依着她对谢府的憎恶,兴许会借太子之手为难谢家。若她过得不好,遭太子厌弃,更会连累谢府。”
左右谢府都捞不着好。
谢得愿认为,这桩婚事,必须搅黄。
魏姨娘听了谢得愿的分析,也认为有理。
“她胆大包天,都敢在谢府堂而皇之地放火,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事情?我们不能让这个祸患嫁入东宫。”
魏姨娘起身,“既然如此,妾身再去趟陆府。”
“这个时间?”谢得愿犹豫。
“去了正好是子时,若陆夫人睡下了,妾身便等到天明,正好证明妾身的诚心。若是没睡,妾身正好借机说说。”
谢得愿也希望赶早不赶晚。
便点头应允。
马车在寂静的夜里出发,车轮轧过地面的声音响亮而清晰。
赶到陆府,魏姨娘亲自上前敲门,表明来意后,便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下人竟然请她进去。
事情顺利到令她惊喜。
陆夫人这晚有些心神不宁,早早歇下了,睡到半夜,被渴醒,起来喝水的时候,有下人禀报,说是谢府的魏姨娘求见。
一听与太子的婚事相关,陆夫人披上衣裳,便让嬷嬷把人请进来。
魏姨娘进门便跪下了。
陆夫人坦然受了她这一跪。
若魏姨娘是谢府的正室夫人,陆夫人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受这一跪。
可魏姨娘妾室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便从心里觉得无所谓。
魏姨娘心知是子夜时分,刻意把声音压低了,边哭边道:“陆夫人,刚才谢府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妾身也是无奈才这么晚来叨扰。原本以为夫人睡着了,妾身打算在门口等到天明的。实在是迫不及待要禀报,才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她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陆夫人心里就有些烦燥,“有话快说。”
别搅了她的好梦。
魏姨娘忙道:“清澜今日刚归家,我们疼惜她爱重她,给她新收拾出了干净整洁的房间,还有全新的被褥,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说颜色不合她的心意,直接点了一把火。现在那处精心为她准备的院子被烧成了灰烬。”
反正是已经被烧成灰的院子,她现在怎么颠倒黑白也查无实证。
她就想把谢清澜的形象彻底抹黑,好让陆夫人打退堂鼓。
“清澜这孩子在外野惯了,作天作地,举止粗鲁,言行无状,实在不堪太子妃之位。老爷特意叮嘱妾身走这一趟,清澜是我们谢家的女儿,我们谢家受罪便可,万不能送到东宫,让太子跟着受委屈。万一惹出什么滔天祸事,我们谢家担待不起。”
两个字,不行。
陆夫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你说得当真?”
“妾身说得千真万确。”魏姨娘抬起手,“妾身可以对天发誓,若是夫人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谢府瞧上一眼,想必那处院子的灰烬还是热的。”
陆夫人半信半疑。
这世上还有这么胆大妄为的女儿?
一个不高兴就烧自家院子?
这种脾气,那还了得?
为了求证,她差人去谢府走上一遭。
下人快马加鞭,速去速回。
没多久便气喘吁吁地回来禀报。
“夫人,谢府的确有处院子被烧了,奴才随便拦下一人询问,说是谢大小姐对住处不满意,故意烧毁的。”
“竟真有此事?”陆夫人遥头,再摇头,“谢大人如何罚得她?”
下人道:“没罚,大小姐在一处客房歇下了。”
“你们谢府还真是宽宏大量,女儿惹下如此祸事,竟然罚都不罚的?”
魏姨娘叹口气,“夫人,我们老爷这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啊,您说了,指定清澜为太子妃,不看她的面子,自然是要看您的面子,谢家的女儿可以罚,未来的太子妃,自然是要掂量掂量的。”
陆夫人在心里斟酌一番,尤其忆起皇后娘娘那句“好拿捏”,她胸口莫名紧了下。
她挥挥手,“你回去吧,天一亮我就进宫,把此事禀报给皇后娘娘,这门亲事,还是作罢吧。”
难怪今日辗转难眠,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下明白了。
祸事人,可不就是谢清澜么。
既然她不好拿捏,她们就不能冒那个险。
一听陆夫人松了口,魏姨娘脸上泪痕未干,转忧为喜。
“那,那就辛苦陆夫人了。”
她虔诚地行了个礼,激动万分地打道回府。
谢得愿听闻消息,那颗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有了陆夫人这句话,事情基本就定下了。”
谢得愿恨恨道:“先让那惹祸精安稳睡一晚,明日一早再找她算账。”
一家人累得人仰马翻的,终于得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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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得愿这晚没休息好,早朝的时候,精神多少有点儿萎靡,皇上只眼神特别地扫了他几眼,倒也没说旁的。
下朝的时候,温大人凑到谢得愿身旁,“谢大人,本官怎么瞧着今天早上皇上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本相怎么没瞧出来?”
“感觉,是有那么丝亲切。”
谢得愿没放在心上,绕开温大人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他还有正事要办。
昨晚放过谢清澜一马,今天无论如何得罚她。
重重罚才行。
否则这个女儿,将来不知要如何丢他谢府的脸面。
回府第一件事,谢得愿便命人将谢清澜叫到厅堂。
“跪下!”
谢得愿几乎是用吼的。
谢清澜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审时度势。
慢慢吞吞地跪下了。
“你可知错?”
“女儿知错。”谢清澜从善如流,“看到如狗窝一样的住处,女儿应该乖乖住进去。父亲视女儿如阿猫阿狗,女儿也应当甘之如饴。”
谢得愿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为父何时视你如猫如狗,何时给你狗窝住了?”
“如果不是,父亲今日叫女儿过来所为何事?难不成是给女儿择了门好亲事?还是说给女儿准备了个好住处?”
想了一夜,谢清澜回谢府的用处唯有一个:嫁人。
她想知道,父亲为她打算了一门怎样的婚事。
谢得愿脸黑如炭:“你这样的,哪个像样的人家愿娶?”
话落,却听门外传来一道高亢的声音。
“圣旨到!”
谢得愿愣了下。
谢清澜也跟着愣住。
她扫了眼外头,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会有圣旨掉落。
一行人来到院子。
太监特意问了句:“谢大人,您家人都到齐了吗?”
谢得愿不明所以,“是的。”
太监徐徐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有谢丞相之女谢清澜,品貌端正,秀外慧中,与太子胥斐情投意合,情比金坚。特赐谢清澜为太子妃,择吉日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