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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借鸡生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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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清澜从太监手上接过圣旨时,表情还是难以置信,她展开圣旨,把自己的名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脑袋里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响。
自己竟然被皇上赐婚了?
还是尊贵的太子妃?
为什么?
这倒底是为什么?
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到时候嬷嬷验身这一关该如何过?太子若是知晓了自己不洁,又会如何地雷霆震怒?
可圣旨在手,自己还有法子逃脱么?
她双手微微发抖,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谢得愿则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会儿想起来温大人说得皇上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原来不是温大人多想了,而是因了这赐婚圣旨啊。
不用说,定是陆夫人没有拦住皇后,抑或是皇后来不及拦住皇上。
他现在有几分后怕,幸亏刚才还没来得及施家法。
否则真把谢清澜打出个好歹。
自己岂不是犯了大罪?
魏姨娘双眼发黑,倚靠在女儿谢淼淼身上才没有摔倒。
谢清澜这个祸事精竟真成了未来的太子妃。
这以后,她不得更加猖狂?
谢淼淼看向谢清澜的眼神却有几分嫉妒。
不管爹娘如何说这太子妃之位不好。
她还是从心里认为。
那就是一个尊贵无比的位置。
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
明明得到赐婚圣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笼罩在谢府上方却是一片阴云。
最高兴的莫过于芳草,她高兴地嘴巴快要翘到天上去。
“小姐,小姐,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她贴近谢清澜的耳边,“这天大的好事,是不是应该差人传个信给老爷夫人?”
谢清澜坐在桌前,微微摇了下头,“太子婚事,不必传信,想必外祖一家也会得到消息。”
芳草点头:“是啊,奴婢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儿呢?”
“小姐以后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太子妃了,那奴婢,”芳草喜滋滋地抿抿唇,“奴婢也跟着沾光。”
瞧着芳草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谢清澜压在心底的那些担忧,忍了几忍,还是慢慢压了回去。
有些事,自己知晓就好。
这厢,谢得愿郁郁寡欢地坐着。
这事儿,一波三折的。
倒底没能遂了自己的心愿。
魏姨娘能体会他的心情,心思转了又转,她思量再三,支开下人,悄悄对谢得愿道:“老爷,您说过,清澜嫁过去,咱们谢府只能跟着遭殃,不能跟着获益,是吧?”
“你没瞧见她那副张牙舞爪的德行,还能指望上?”
“若实在指望不上,”魏姨娘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莫不如……”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人不在了,天子能奈谢府如何?皇后又能奈谢府如何?”
谢得愿瞥眼外头艳阳高照的天气,“你若是舍得淼淼去东宫守活寡,那便可行。”
魏姨娘一听这句,立时傻了,停顿片刻,“不可,万万不可。”
“太子不举,便做不了几天太子。日后他能败落成什么样子也未可知。不能让淼淼跟着活受罪。”
凡事都有利有弊,两人合计来合计去。
最终达成一致:想方设法笼络下谢清澜的心。但愿她去了东宫之后,平平静静地,不惹祸不生事,安安稳稳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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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的确是天一亮就进了宫,也见到了皇后娘娘。
但皇后娘娘听罢之后,微微叹了口气:“皇上是天子,金口玉言,岂能是说改就改的?本宫已经说服皇上同意赐婚,若现在再改口让皇上赐婚旁人,皇上会如何看本宫?”
陆夫人汗颜,“是臣妇愚钝了。”
“不是愚不愚钝的问题,是事情已然如此,不可回头了。听你的意思,这个谢清澜还是个挺烈的性子。”
“大概是在外头野惯了,乍然回府不适应,一个不高兴,竟然烧了一处院子。”
“确实有些胆大妄为,不过,东宫又不是谢府,她敢在谢府放火,却不一定敢在东宫放肆。胥斐那性子也冷得很,凡事都不讲情面,他性情最像皇上,喜怒不形于色,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很难猜到。”
皇后抬眼,“且行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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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圣旨传到东宫。
墨文愣了一瞬,他急主子所急,接着就出去打听了。
胥斐面无表情,对赐婚一事未有任何表示。
墨文打听回来,把听到的一五一十转述给太子。
“殿下,听闻那谢家嫡女谢清澜,十二年前母亲去世,之后她便去了诚山祈福,这几日刚刚被谢府接了回来,外头传言,此女粗鄙不堪,言行无状。在下还听闻,这桩婚事是皇后一力促成的。”
“皇后?”胥斐冷笑,“为了逸王的前程,皇后还真是不遗余力。”
“皇后和逸王母子,实在是心狠手辣,对殿下一再下狠手,害了您的身体不算,还要在您的婚事上做文章。”
外头有人禀报:“太子殿下,于太傅求见。”
太子眼眸极难得地亮了下,“快请。”
除了父皇之外,若这世上还有谁最得太子信任,那便是于太傅了。
他是太子师傅,自他五岁起,便教导于他。
太子满身的本领与智慧,几乎都是拜他所赐。
太子对于太傅一向是尊敬和信任的。
于太傅对太子也是关爱有加,得了空闲,便赶来看望太子。
于太傅一进来,墨文便自动退下,并贴心为二人关好了门。
“臣回乡祭祖,今日刚归。听闻殿下发生了诸多事情,心急如焚,特来探望,”于太傅打量太子瘦削的面庞,眼神扫向下面,“太子身体果真,果真不举了?”
太子缓缓点头。
“定是奸人所害。”
“孤身中奇毒,先是眼睛失明,服下一味解药后,眼睛倒是能看到了,但是,也的确患了不举之症。”
“殿下大意了,若早知不举,应避免被从所周知。”
“孤,未曾料想到。”
“依臣猜想,肯定与皇后和逸王脱不了干系。事已至此,臣有几点想法,殿下可愿听一下?”
胥斐表情沉着:“请太傅直言。”
“既然皇上答应给殿下一年时间,说明皇上心里依旧偏袒于殿下,为了这丝偏袒,一年之后,殿下要么身体恢复康健,要么得有子嗣。这二者必得实现其一,否则,太子之位不保。”
“臣刚回京城,便隐约听到传言,这说明殿下不举的消息已传扬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早朝上必会有人提出太子身体有恙,须得让贤。”
“既然皇后故意帮您选了一位粗鄙不堪的太子妃,”太傅眼神深沉,缓缓说道,“那咱们不如借鸡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