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太子婚事 ...
-
皇宫里波云诡谲,皇宫外的谢清澜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初因色起意有多痛快,这会儿就有多担心多后怕。
若换做平常,给她几百个胆子,她也是做不出那等事情的。她自己都奇怪,那天的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蛊,竟鬼使神差地提出那种要求。
那名陌生的男子也是,哪怕为了活命,也不能这么没有气节啊。
她是救了他的命,她是解了他的毒,可万一不举了怎么办?
瞧他穿着,应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若是不举,此后仕途会不会变得艰难?
自己会不会是做了件十恶不赦的事儿?
东想西想,愁得她吃不下睡不香。
芳泽瞧着心疼,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可她神色恹恹的,总是没什么胃口。
“芳草,外头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瞧见芳草从外头进来,谢清澜照例问道。
芳草见怪不怪,“奴婢今儿打西街走的时候,倒是听闻有人在打听一名叫云舒的姑娘……”
“咣当”一声,谢清澜手中的瓷碗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芳草吓了一跳,慌忙低头去捡,谢清澜抬手阻止了她,“你说清楚,什么人在找云舒?”
“是,”芳草迟疑了下,“是宫里的侍卫,也没说什么原因,只说帮忙找到云舒姑娘的话,赏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
“是呀,百姓们都在议论,看样子这个云舒姑娘是极其重要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寻找。这个云舒姑娘,小姐听说过吗?”
谢清澜摇了摇头:“我天天跟你们俩在一起,上哪里去认识叫这舒那舒的姑娘?”她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事?”
“没有了,这一桩便是今天街上最奇特的事情了。说奇特呢,是因为那帮人好像也不知道云舒姑娘长什么样,就说是瘦瘦的,普通人的身量,其他再说不出什么了。芳龄几何,长相丑俊,均说不出,”芳草摇头,“就挺奇怪的。”
芳泽插了一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兴许只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
谢清澜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地抬起头来:“咱们在这儿待的时间不算短了,今天收拾收拾东西,明早出发吧。”
“去哪儿?是要归家吗?”
“先不归家,”谢清澜想了下,“去诚山寺庙吧,我最近老心口发慌,诚山寺庙祈福相当灵的。当年我父亲将我扔到那里,我天天祈求,希望能有疼我惜我的亲人出现。结果,外祖父外祖母有一天就突然找上了山。所以,这一次,我要再去求上一求。”
但愿和以前一样灵验。
芳草好奇地问道:“这次小姐要求什么?”
“要求……”谢清澜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
黄昏时分,秦太医行色匆匆地走进了皇后的宫里。
皇后命人给他赐了座椅,挥退了所有下人。
殿内只余轻轻品茗茶水的皇后和如坐针毡的秦太医。
皇后轻轻瞟了他一眼,柔声说道:“秦太医,本宫一向待你不薄吧?”
秦太医哧溜一下滑跪地上,“是,是,”他匍匐跪地,“皇后娘娘一向宽心仁厚,微臣晓得,晓得。”
“晓得便好。”皇后放下茶盏,“那太子的身体,究竟如何,秦太医可否跟本宫说个明白?本宫是他的母亲,深切挂念他的安危。”
秦太医诚惶诚恐,“太子身中奇毒,目前的确是不举的状态,后续能否痊愈,尚未可知。”
他的说辞与在皇上面前的说辞完全一样。
“你有方子可治?”
“臣没有。”
“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秦太医态度老老实实的,“皇上问微臣,微臣也是这么答的。”
皇后静静打量秦太医,后者吓得嗓音发颤,“皇后娘娘,微臣说得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谴。”
皇后微微一笑:“既如此,本宫自然是信的。”她朝外头道,“温嬷嬷,取赏银来。”
温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头都是黄灿灿的金子,她笑眯眯地递到秦太医的手里,秦太医哆哆嗦嗦地接过,“谢皇后娘娘赏。”
等揣着赏金的秦太医走后,皇后冲布帘后喊了一声:“出来吧。”
逸王撩开布帘,喜滋滋地走了出来,他坐到皇后对面,“母后,儿臣早说过,太子不举是事实,您偏要再问问秦太医,实在是谨慎过头了。”
“万事谨慎些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逸王压低声音,“那蜜饯之毒,毒性发作缓慢,一旦发作,毒势汹汹,那日我明明看着太子饮下了那杯果茶,按说,必死无疑,能够侥幸存活,已是不易,有不举之症,也是情理之中。”
“你都说了,蜜饯之毒,凶猛异常,他已然喝下毒茶,按理说,必死无疑。可为什么活了下来?”皇后眼睛里闪过担忧的神色,“本宫担心,他是求到了解药。”
“兴许是毒药混在果茶里,毒性淡了些。”逸王不以为然,“儿臣认为,他应当是侥幸躲过一劫,若是有解药,又怎么会不举?”
皇后只是差人寻到此毒,因为要它,是为了解决太子,是以并没想过解药的问题,也不曾问过,自然也猜测不到太子不举的原因。
“母后,现在太子不举,明明是我们举杯庆祝的时刻,您怎么还愈发惶恐了呢?”逸王不理解自己的母妃。
皇后表情深沉,“本宫只不过是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什么?担心这是父皇和太子的阴谋?”逸王摇头,“不可能的,哪有拿自己的身体来策划阴谋的?他不举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实。即便我们按兵不动,他也无法坐稳东宫之位。”
逸王的话,多少消解了皇后心中的疑虑,她慢慢思虑了一会儿,“本宫倒是觉得,有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逸王不解:“什么?”
皇后笑容诡异,“自然是为太子选妃了。”
“他不举,怎可以选妃?”逸王不解。
“越是不举,越是要选妃。”皇后拍拍逸王的胳膊,“正所谓,有病得医,得千方百计地医。”
逸王愣住,一瞬后哈哈大笑,“母妃说的是,说的是。”
皇后说办就办,隔天皇上到宫里用膳之时,她便旁敲侧击地提起了此事。
“皇上,臣妾听闻太子身体有疾,内心忐忑,夜不能寐。思前想后了许多,”她小心瞧着皇上的脸色,“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要给足太子信心,封锁消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为防万一,太子娶亲之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一方面,有女子在侧,兴许对太子的身体有所助益,另一方面,万一太子有疾的消息泄漏出去,有太子妃挡着,外人也是不会信的。”
“如此,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又能给足太子时间恢复身体。”
皇后柔声柔气,一副全身心为皇上和太子考虑的模样。
皇上听后,陷入沉默。
皇后生怕皇上动怒,赶紧找补:“臣妾愚钝,若是思虑不周,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慢慢放下手中筷子,“皇后说得不无道理,如此,太子妃人选,便由皇后操心吧。”
皇后内心窃喜,盈盈下拜,“臣妾定当尽心竭力。”
皇上走后,皇后立即将自己母家的姨母陆夫人召进了宫。
人到了之后,皇后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本宫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忙参谋一下太子妃的人选。”对于自家人,皇后没有任何遮掩,“只要家世和样貌说得过去便可,最重要的一点,是好拿捏。”
陆夫人接到重任,自然是非常重视,出宫后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城内最有名的媒婆,让她说道说道这京中的适龄女子。
媒婆说了一大堆,陆夫人道:“这样,你放个风出去,就说皇后娘娘要为太子选妃,看她们意愿如何。”
媒婆喜笑颜开的,“陆夫人,瞧您这话说的,太子选妃,这些适龄女子还不巴巴地往上赶着啊。”
“那样便好。你早早散了消息,早早把结果跟我说说。”
这媒婆本以为此事是响当当的好事,可她一圈消息散播出去,竟一个上门的都没有。她直接懵了,拽着帕子在屋内踱步,“这都什么情况?皇家儿媳,还有不愿意的?那陆夫人也是奇怪,给太子选妃,还用问问适龄女子有没有意。谁能无意?怎么可能无意?”
话是这么说,可就是没有一家适龄女子向她表示愿嫁去东宫,她实在不解,找了相熟的一家官员家眷,小心询问。
问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她垂头丧气地去报信,“陆夫人,这宫里的消息怎么跟长了翅膀似的,那些适龄女子一听闻太子要娶亲,纷纷绕着走。”
她一副没精打彩的模样,“太子都那样了,哪还有女子愿嫁?皇后娘娘这是给您安排了一件棘手的差事。”
“再棘手也得做。”陆夫人表情肃穆,“实在不行就强行让皇上赐婚,看谁家敢不答应。”
媒婆重重叹了口气。
陆夫人盯着媒婆那张胖乎乎的脸,“难道,就再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只要是家世过得去,样貌差不多即可。”
媒婆歪头,认真想了一会儿,猛地,她一拍大腿,兴奋地喊了声:“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