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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主子相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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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回到卧房的谢淼淼神色不愉。
“母亲,谢清澜要争太子妃之位,这可如何是好?”
她还以为有父亲撑腰,谢清澜会乖乖让位。
“我早就料想到她会如此,”魏姨娘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那可是无上荣光的太子妃之位,不肖想那位置的,恐怕才是真的傻吧?”
魏姨娘语气鄙夷,“她外祖家跟乞儿一般无二,可她今日归家,竟然带了四个丫鬟,虽然表情傲气得很,可身上却连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想来,她外祖家是倾尽全力为她买了这四个丫鬟。”
太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那副寒酸的样子?
“那怎么办?母亲,我想做太子妃。”
谢淼淼满心满眼都是对太子妃之位的期待。
魏姨娘拍拍女儿的手,“放心吧,娘早准备了一个万全的法子,”她贴近女儿,如此这般地说了说。
谢淼淼越听越喜,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母亲说得当真?”
“千真万确。只要你能说动太子,保证万无一失。”
谢淼淼抿抿唇,“那,我试试。”
天刚蒙蒙亮,素月便出了门。另一头,谢淼淼也梳妆打扮,坐上马车出去了。临行前,魏姨娘亲自送到门口,贴耳叮嘱好久。
素月四处晃悠了一番,最终去了鸿运酒楼。
知情人士指路,打听宫里的消息,这里最是灵通。
听到门响,一名伙计头也不抬,直接吆喝:“客官,里面请。”
素月不吭声,一锭金子放到了伙计面前。
金灿灿明晃晃的颜色,直把伙计看得流口水。
他拿起金锭子掂了掂,抬头时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客官,请上二楼。”
主子财大气粗,当丫头的也好办事。
另一边,谢淼淼去了一处景致优雅的别院,在那里等了足足三个时辰,才见到了姗姗来迟的太子胥琰,
“淼淼,孤来迟了。是不是你那个粗鄙不堪的姐姐回来了?”
谢淼淼表情哀怨,“她回来便故意气我,说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我必须拿她当主子。还说什么她驭夫有术,定有法子让你对他唯命是从,还有你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她有的是法子对付……”
胥琰眉头一皱,“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谢淼淼缓缓点头,眼神可怜巴巴的,实则内心狂喜不已。
她就知道太子最讨厌别人掌控他。
太子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果真粗鄙不堪。”
见时机差不多了,谢淼淼坐下,轻轻啜泣,“姐姐的外祖是贫民百姓,曾经当过乞儿,姐姐跟随外祖多年,自然会沾染上些许恶习。有这样的姐姐,淼淼也觉难堪,昨晚与母亲对她苦口婆心劝慰,却不见一丝效果。她甚至甚至把殿下与,与……”
胥琰蹙眉:“与什么?”
“与,与动物相提并论,她说自己能驯服一条野狗,自然能驯服太子殿下。”
胥琰气极:“荒唐,实在是荒唐。果然是市井乞儿,说出的话也脏污不堪。孤回宫后立即向父皇请求,太子妃之位绝对不是此等贱女可以肖想的。”
他堂堂皇子,怎么可能让一个乞儿出身的女子当上太子妃?
滑天下之大稽!
“殿下,您别生气,您还有淼淼。”
“嗯,幸亏有你。”胥琰道,“孤心意已决,无论如何不能让谢清澜坐上太子妃之位。”
谢淼淼试探地问道:“可是,您直接向皇上请求,皇上会不会生您的气?”
“孤会找母后,从中周旋。”
胥琰铁了心不给谢清澜机会。
谢淼淼吞吞吐吐,“殿下既如此,淼淼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谢淼淼犹豫不绝,“只是这法子,有点儿……”她佯装不忍心,“她毕竟是我的姐姐,还是算了。”
“你且说来听听。”
“臣女这里有一味药,女子服下后,能探出孕脉。”谢淼淼抬眸看着胥琰的脸,“若是赏花宴上,殿下让姐姐喝下此药,然后想法子让太医给她诊脉,待探出孕脉后,殿下自可以向皇上表明,不是您的孩子,您可以大度一些,让其以侧妃之位进宫。这样,只损害姐姐名声,但对殿下只有益而无害。”
“竟有此等妙药?”
见他起意,谢淼淼忙献宝似的将药双手奉上,“这药,也是母亲偶然所得,本想丢弃的。”
“幸亏没丢弃,”胥琰拿到手里,掂了掂,“好物,好物。”他连连夸赞,“真是稀世好物。”
~
素月打听妥当,晌午时分便返回了谢府。
回到院子,却发现只有芳草在谢清澜身边,紫珠和芳泽都不见人影。
她奇道:“正是吃饭的时候,她们都去哪儿了?”
回来的路上也没见着,按说是不应该的。
芳草气呼呼道:“还说呢,这府里的人也太狗眼看人低了,送来些残羹剩饭,实在是没法吃。紫珠和芳泽出去买吃的了。”
谢清澜安安静静地看书,对这些事情浑不在意。
素月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立到谢清澜跟前:“主子倒是无事人一样。”
谢清澜笑着抬眸,“此等小事,还值当与他们争吵一番的?昨天你们不是都瞧见了,父亲和那魏姨娘一个鼻孔出气,恨不能对我不闻不问的。”
“小姐惯是想得开。”
“怕什么的,咱们有银子,还愁吃不上饭?你们想吃什么,尽可以出去买。”
“奴婢什么也吃不下。”素月替小姐不值,“奴婢打听过了,如传言一般,皇上只太子与逸王两个儿子,长子逸王是皇上最得宠的月贵妃所生,但月贵妃体质较弱,在逸王九岁时病逝。月贵妃病逝后,逸王性情大变,皇上本属意他做太子的,但他性情暴戾、人人畏惧。皇上恨铁不成钢,这才将东宫之位给了太子。太子是皇后所出,表面端方有礼,实则纨绔不已。妾室众多,骄奢淫逸。二小姐巴巴地凑上,太子不知看中了二小姐的哪点,竟许诺要将太子妃之位给她。”
谢清澜好奇地问道:“那逸王呢,他身边可有妾室?”
“也是奇了怪了,逸王身边竟无任何妾室,仿佛对女子不感兴趣一般。皇上曾经要给他赐婚,被他当场拒绝,皇上说抗旨是死罪,逸王竟然说想杀就杀吧,气得皇上再也不提他的婚事。”
谢清澜听得津津有味,“如此说来,皇上对逸王还是挺纵容的。”她转而问道,“皇上对太子之事应是有所耳闻吧?”
“自然是知道一些,可有皇后护着,再是太子并未闯出什么大祸,皇上纵是不满意,可太子之位已然没有什么人选,便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现在宫里得宠的妃子当属云贵妃。但云贵妃多年无子,有传言说云贵妃被皇后下药伤了身子,此生不育。”
“无风不起浪,这极有可能是真的。要不然,宫里那么多太医圣手的,竟会治不好云贵妃的身子?”谢清澜一脸可惜的表情,“若传言属实,那云贵妃与皇后定然是不对付的。”
“传闻是面和心不和。”素月道,“二小姐定是在太子面前说了小姐太多坏话,才会让太子每每提起小姐,都是厌恶不已的。”
“我倒是好奇,谢淼淼是如何蛐蛐我的。”
“还能是什么,说您外祖是乞丐出身,穷酸粗鄙……”
素月说不下去,表情愤愤不已。
“无妨,”谢清澜肃了表情,“那我得好好想一想,如何能不嫁太子,全身而退。”
紫珠和芳泽提了几个食盒回来,正把美味佳肴一一摆上桌。
芳草从外头走进来,秀气的眉头拧到一处,“怕是难。”
谢清澜眼神坚定,“总要试上一试,”她淡声吩咐,“素月,用罢饭食,你去传信,让外祖先备上十万两银子,”顿了下,她改口,“还是备三十万两吧,多备些,有备无患。”
她现在除了钱财,别无他物,只能尽量用银钱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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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府。
丰神俊朗的逸王胥斐面无表情坐在书桌前,表情沉肃得可怕。
墨文跟随他多年,心知他情绪不好,但话说了一半,不能停下,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继续禀报:“谢清澜小姐是谢丞相的嫡长女,被赐婚给太子殿下,三个月后将会嫁进东宫。”
越说越小声,到最后,他甚至微微地缩了缩脖子。
主子的表情,愈来愈吓人了。
那日,主子与谢小姐在路上偶遇,两辆马车错身而过,风撩起车帘,谢小姐恰好侧身,娇俏容颜映入主子眼里。
只一眼,主子便念念不忘,差他打听。
出去打探消息之前,墨文还是满心欢喜的。
他家主子对女子从来不感兴趣,不光皇上着急,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挺着急的。主子长相好,能文能武,又是尊贵的皇子,怎么可以当个孤家寡人呢?
百年铁树,有朝一日突然开花。
怎能不令人高兴?
可主子相中的姑娘,竟然是未来的太子妃。
偏偏是未来的太子妃!
这可如何是好?
这晚,胥斐枯坐了一夜,未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