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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见色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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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谢清澜瞧着外头暗沉的天色,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树枝掩映下的山洞,虽简陋,却也干净。
靠里处,是一堆厚重的杂草,杂草之上是一床暗红色的褥子,此时上头躺着一名男子。
男子浑身湿透,无声无息的。
谢清澜只是出来寻个药草,却不小心救了个人。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给拖进山洞,刚拖进来不久便下了雨。
忽然,那名男子的眼睫颤了颤,下一瞬,眼睛便睁开了。
谢清澜坐在离他不远处的石阶上,见状,身子转向洞口方向,摆出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
天知道她救的倒底是人还是鬼。
要不是看在他骨相俊美的份上,她大抵是不会出手的。
男子缓缓坐起,眼睛茫然四顾,对谢清澜视若无睹,只安静坐在那里。不吵不闹,也不说话。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
谢清澜顿了顿,试探地伸出手,朝着男子的方向挥了挥。
男子没有任何变化。
她震惊出声:“你,你看不见?”
男子眼睛转向她的方向,微微闭了下眼,不慌不忙地问:“你是谁?”
身处陌生的境地,还能淡定如此,谢清澜顿时觉得眼前男子并非等闲之辈。
她道:“我是云舒,你的救命恩人。”
她没傻到报出真名,只以母亲的姓,加上随意的一个舒字,反正男子失明,以后,怕是没有再见的机会。
她虽是丞相之女,但也只是担了虚名,十二年前母亲病逝,父亲同意了魏姨娘的请求,让她到寺庙为母亲祈福。这一祈便是十多年,其间谢家对她不闻不问,恍若她死了一般。
幸亏有外祖一家,否则,她现在恐怕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男子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对于“救命恩人”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感谢之意。
这令谢清澜稍有些不快,她上前几步,站到男子跟前,低头俯视他:“你是何人?为何如此狼狈?我略懂医理,刚才帮你诊过脉,你体内中毒,”她瞧眼外头的天色,“你身体虚弱,从崖上坠落到河水里,恰巧我路过,将你给救了上来。否则,你必死无疑。”
她慢条斯理地阐述自己救他的过程。若不是遇到她,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中毒后坠落江水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她是真的“救”了他,在岸边看到他时,她便诊出他中了一种奇特的病毒“蜜饯”。之所以叫“蜜饯”,是因为此毒不是立马发作,而是吃下后六个时辰后才毒发。像吃了“蜜饯”等美食一样,初时毫无所觉,等到毒发难耐之时,却也不晓得置身何处了。
是以才会出现意外坠崖这种情况。
而下毒之人则可以完美隐身。
她虽有“蜜饯”解药,但未带在身上,幸而身上有一种普通药丸,虽不能完全解掉“蜜饯”之毒,但起码可以阻止毒性漫延。
否则,他即便是被救上岸,也是活不了的。
男子似是才反应过来,微微仰头,淡声道:“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勉强有了点儿感谢的意思。
谢清澜瞧着他细致的眉眼,竟也生不起气来。
男子不愿阐明自己的身份,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谢清澜没有追问,转而道:“雨停之后,我便要走了。你自己多加保重,这里是一处山洞,你出洞口后右转,直走,便可以遇到客栈。”
她好心为他指明离开的路径。
她已经解了他身上的大半毒素,保下了他的命。以后如何,端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男子沉默不语。
谢清澜瞧着他身上的湿气,心有不忍:“你身上衣服湿了,还是换换吧。”她掀开褥子的一角,从杂草里翻出一个包袱,抖开,拿出一件干净的灰色衣裳,“你手旁边是一件干净的衣裳,是之前我穿过的,你拿来遮遮身,我帮你烤干衣裳,回头你也好穿着干爽的衣服归家。”
她对一个好看的瞎子生出了恻隐之心。
男子淡淡摇了下头:“不必。”
谢清澜:“……”
好心被无视,她懒得再同他讲话,起身走到了洞口处,找了处干净的石阶坐好,煞有介事地看外头的雨雾。
雨停了她便走,才不管那人的死活。
蓦地,一声低低的呻吟传入她的耳朵。
她赶紧回头,便发现那名男子表情痛苦地趴在地上,嘴角隐有血渍。
她忙上前,食指搭到他的脉上,稍顷,她道:“是毒发的症状,”她慢慢将他扶到杂草上,“此毒虽烈,所幸你用量甚少,所以尚有命活。”
但凡再多用一点儿,不必坠崖,命早归了西。
“你刚才说你懂医理,”男子重咳几声,淡然抬头,虽眼睛不能视物,人却没有半丝慌张,仿佛那个半条腿踏进鬼门关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缓缓问道,“我身上的毒,你可有法子医治?”
谢清澜静静看着他。
男子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一种冷瑟的气息。
她有法子,但是,不想用。
“你身中奇毒,少量一点儿,虽未殒命,但已致眼睛失明。我小小弱女子,可没有那解毒的本领。”
谢清澜没有说实话,其实打从救下他的那刻起,她就判定他非等闲之人,虽外衣普通,但拖动他的时候,她瞧见过他的里衣,是质量上乘的布料,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而他醒后的举止,更加深了她的判断。
能做到临危不惧,必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更为重要的一点,此毒的解药会有很强的副作用。谢清澜师父游历江湖之前,的确给了她几份解药,其中一份便是用来解此毒的。
师父再三叮嘱,虽有解药,但不可以轻易尝试。
为何?
因为解毒之后,副作用甚大,若为女子,可能终生不育,若为男子,则有可能不举。
此男子目前只是失明,若用一般药物解毒,假以时日,体内毒性也能慢慢消解。可若用了她手中的解药,短时间内可解体内毒素,眼睛复明的同时,兴许不举。
男子若是不举,只怕比死了也强不到哪里去。
做个瞎子,好过做个太监。
男子身子一歪,重重倒了下去。
谢清澜伸手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子像块巨石一样陷进杂草当中。
她俯身过去,盯着男子阖紧的双目,轻声问:“你没事吧?”
男子一动不动。
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惊了一下:“这么烫?”
她“哎哟”一声起身,再度掀开褥子,在那堆杂草里摸索,好一会儿,拽扯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掀开,里头是一小包一小包的药物,她右手在里头扒拉几下,捏起其中一包,轻轻展开。
走到男子跟前,她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将药粒倒进他的嘴里,一边倒一边叮嘱:“你身子高热,不吃药会死的。”
言下之意,你将就着把药给咽了。
男子虽闭着眼睛,但很是配合地张嘴,喉结滚动,强行将药粒咽入腹中。
瞧着男子难受的样子,谢清澜于心不忍,也不管男子同不同意,上手扒起了他的衣裳。
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也别来那什么礼义廉耻了,活命要紧。我姑娘家家的没嫌弃你已经很不错了。”
一边说一边动手将男人身上的衣裳从里到外地脱下,脱到里衣时,她手下动作明显僵了下。
脸上不自觉染上一层红晕,她眼睛一闭,手往下一使劲,直接将人给扒光了。
下一瞬,将自己早前准备的那件灰色的衣裳胡乱覆到男子身上,便表情慌乱地起了身。
“我,我,我去帮你烤干衣裳,你,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就喊我。”
她逃命般冲到山洞口。
外头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微微放了晴。
谢清澜索性拿着男子的衣裳走了出去,在河边简单清洗了下,拧干水后,抱回山洞。
找处干净的石头将衣裳放置在上头。
自洞里头抱出一堆干的柴火,点燃,她举起他的衣裳,对着火堆。
边烤衣裳边偷偷抬眼往里打量。
男子已经坐了起来,但未穿她的衣裳,只是将衣裳随意地覆在身上,只遮住了重要部位,大半胸膛裸露在外。
肩背宽阔,眉眼深邃,虽面容苍白,却难掩俊朗之姿。
仗着男子眼睛不能视物,谢清澜大胆直视男子。
越看越欢喜。
像是她逛街时相中的美衣,心痒难耐,必得买回家去,美美穿上,才算解了心头那份馋意。
买衣裳,有银两便可。
可眼前这男子?
她脸颊染上一抹酡红。
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万不能做趁人之危之事。
外祖是商户,富甲一方。因为是在母亲死后才找到她的,是以谢府并不知晓外祖一家的情况。十几年未和丞相府联系,谢清澜早在心里将自己当成了商户女。
外祖父和外祖母对她甚是宠溺,不求她嫁到官宦之家,只求她能恣意一生。
见过听过太多后宅腌臜之事,谢清澜颇为抵触嫁人之事,在她心里,能有子嗣傍身便可。
眼下瞧着男子俊美的样貌,这种念头变得更强烈了些。
男子用了药物的关系,没多久竟睡了过去。
谢清澜将衣裳烤得半干,搭到门口的树枝上,然后出去转了一圈。
回来时,手里多了几枚红彤彤的野果子。
回到男子身边,她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略略放了心。
似是感受到她的碰触,男子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覆在他身上的衣裳竟直接滑落地上。
直把谢清澜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
男子迟疑一瞬,弯腰摸索着捡起地上的衣裳,轻轻覆到身上。
这个过程,谢清澜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看他蓬勃的肌肉,看他硬朗的肩背。
当男子缓缓坐回去的刹那,她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决定。
她轻咳几声,轻轻抿了下唇,对着男子那张俊美的脸庞,突然说道:“我若是帮你解毒,你会怎么报答我?”
不等男子说话,她抢先说道:“以身相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