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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科举谜团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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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冒昧问一句,您可是刘世衡刘相?”李令月直接开口问道。
老头的瞳孔微缩,脸上的惊讶不加掩饰,“你们是如何得知?”
李令月娓娓道来,“探花搜集了早年科举中榜的名单,时间都是刘相前,而刘月英就是你的女儿,而如今她死得不明不白,你不想查明真相,还她一个清白吗?”
老头一听,身形更加佝偻,脸色苍白地说:“当初,她要是听我的话,不去参加科考,她就不会丧命。”
苏同裳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反问:“刘相何出此言,探花一死,事关重大,刘月英作为你的女儿,难道...你不想查明真相?”
老头没有说话,但是面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令月和苏同裳对视一眼,李令月冲着苏同裳摇了摇头,示意此事急不得。
苏同裳深吸了口气,从胸口拿出之前从刘月英房子里找到的诗集,将诗集递到他的面前,问道:“这本诗集,你可见过?”
“没见过。”
这个答案可真是出乎他们的预料,苏同裳再一次重复的问道:“刘相,你可要仔细看看,这本诗集可能关乎着你当年的反诗一案,也关乎着你女儿之死的真相,你再仔细看看。”
刘世衡再一次坚定地摇头,强调自己没见过。
苏同裳还想要再问些什么,李令月拉住他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
此时,刘世衡开口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今日我就当没有见过你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肯开口了,再多留也探不出什么话,李令月深深的看了刘相一眼,什么也没多说,就离开了,苏同裳也跟着她离开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交谈,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身为人父,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冤枉的,还当做无事发生,甚至还试图掩埋这件事。
苏同裳迟疑了很久,最后说道:“我们在说起刘月英在收集科举名单的时候,刘相他竟然没有任何惊讶,很有可能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而且那书卷夹层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拿走的。”
李令月顿住脚步,往身后的学院看了一眼,语气中充满迷惘,“刘相隐居在此教书,他为什么要让学子们假扮成狐妖而来,想必他早就知道,会有人针对他。”
苏同裳也同意她的说法,“这件事肯定有重大隐情,刘相肯定了解她女儿的性子,知道刘月英高中之后,肯定会为自己翻案,所以他不让刘月英参加科举”
他继续猜测性地说道:“或许,刘月英就是背着刘相参加科举的。”
“那晚刘月英留纸条说,有关科考舞弊的事情要说,可能也是指当年刘相的事情。”苏同裳说道。
李令月也认同他的说法,她点点头,说道:“现在这一切还要看刘相愿不愿意告诉我们。”
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着,苏同裳想到有人竟然要假扮成狐妖来读书,不免有些伤感,自己年少在皇宫之中,受先帝庇佑,现在竟然有人读书竟然如此艰辛。
“年少时,我们只知道书海浩瀚,但是现在才知道有人要读书竟然这样艰难。”苏同裳不禁感叹。
“的确如此。”
李令月自从登基为帝以后,好像心思变得愈发捉摸不透,此时,苏同裳才透过她的皮囊看见她内心之下的帝王悲悯。
苏同裳有些可惜地说道:“昔日,刘相因言获罪,现在竟然愿意在这深山里教书都不愿意为朝堂出力,想必是已经对朝堂心灰意冷,不愿再涉朝堂纷争。”
李令月却不是这样想,“他若是真的心灰意冷,便不会有这书院了,或许,他内心也希望有一日,能够月明云开。”
“但愿如此吧!”
两人离开书院已经很久了,又回到了来之前的竹林,现在天色微亮,看起来和晚上可怖的场景完全不同。
突然,李令月顿住脚步,拉住苏同裳的胳膊,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警惕地低声说道;“有人跟踪。”
苏同裳也换上警惕地神色,他猛地往回看。
果然后面的竹林窸窸窣窣,苏同裳呵斥:“是谁?出来。”
竹林后的人是熟悉的人,苏同裳一惊,连忙上前,问道:“秦淮,你怎么在这里?”
秦淮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显示看了苏同裳身后的李令月一眼,随后解释说:“臣奉旨调查探花一案,来此查访”
他别扭地说:“要是早知道你和...陛下要来,臣自然不会来。”
李令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是奈何同裳哥哥从小到大一直护着他,现在他竟然还这样在她面前搞这一出,她忍不住回怼说:“朕要做什么,还不需要向你汇报。”
秦淮立马反击,“那是自然,陛下做事,向来是不计后果,无需和任何人交代。”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苏同裳更加头疼,连忙站在两人中间,挡住彼此的视线,苏同裳忍不住替李令月解释说:“秦淮,我和陛下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事发突然...”
果然,像他的那个父亲说的一样,即使自己从小在宫里长大,即使他站在他们身边,可是他们有什么事情还是把自己排除在外,只是因为自己出身于世家之首的秦家。
秦淮甩开他的手,冷声说道:“陛下信不信我都是天恩,同样不必交代。”
他直视李令月的眼睛说道:“我秦淮对先帝,对仓朝,忠心可鉴。”
“所以,唯独不信任朕?”李令月反问。
秦淮被这话一堵,也不知道说什么,说自己不效忠于他,作为仓朝的臣子,此乃大逆不道,但是要是真的说出自己效忠于他,他又不愿意看到她小人得志的模样,只好梗着脖子不说话。
眼见两人又要争吵起来,他拉了拉秦淮的袖子,摇了摇头,提醒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而他又转过身对着李令月提醒说:“陛下,早朝快到了。”
李令月哼了一声,挥挥袖子,给秦淮一个白眼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
秦淮看到那个白眼,气得想要冲上去理论一番,像小时候那样,但是苏同裳拉住了他。
等到李令月的背影走远了,苏同裳才松开手,秦淮委屈地问道:“同裳,你也怀疑我是吗?”
“秦淮,不管我和陛下怀不怀疑你,你都不应该那样对陛下讲话。”苏同裳神色严肃。
秦淮赌气说:“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说完,又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现在对她可真是情深义重。”
以前这个时候,苏同裳要么沉默着一言不发,要么总是耐心地解释给他听,现在,他的表情完全不是这样,秦淮竟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烦躁,
“秦淮,你一直在介意我入宫这件事,照你看来,我应该怎么做呢?谋反吗?”苏同裳反问。
秦淮质问:“苏同裳,你真的相信,她会为了给天下学子出头,而得罪世家吗?”
苏同裳想起昨晚的时候,她曾经说的“无愧于心”这四个字,就值得他再信任她一次,她忍不住替她辩驳,
“陛下现在的模样与当初在仙阁时大不相同,你仔细想想,发生的这些事,或许她也有不可言说的苦衷呢?”
秦淮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的话,他气愤地说:“一个能对亲生母亲下此毒手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此话一出,双方都沉默了,秦淮的胸口上下起伏,而苏同裳则想起那晚鲜血喷洒在脸上的炙热。
这话是大家那晚亲眼所见,可是亲眼所见就一定是事实吗?
苏同裳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迷茫,“我也不知道当初她为何要那样做,”
随即他紧接着又说道:“但是她让我看到了她想要肃清朝堂的决心,也让我看到了她在试图完成先帝的遗愿,或许她比祁王更能当好这个帝王。”
秦淮没有说话。
苏同裳耐下性子承诺说:“秦淮,我也很矛盾,但是我会想办法查清楚这一切的。”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天空上的信号弹响起,两人一同朝着信号弹望去,但是两人想得却是完全不同,秦淮立马说道:“昭正司有急事。”
而苏同裳的眼神里充满着震惊,这信号弹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近乎出于本能地确认地问道:“这是昭正司的信号弹吗?”
“是”秦淮点头。
他告别说:“我要赶紧走了。”
等到秦淮也走了以后,竹林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拇指和食指使劲的摁压,这烟花,在那晚的仙阁,他也曾看到。
他忍不住喃喃道:“那晚竟然还有昭正司的人,昭正司也参与了那晚的事情。”
他回想着,声音中有震惊,又不可置信,“难道...当时的昭正司正卿是...秦家的人。”
秦家当时作为世家之首,先帝忌惮不假,但是她一直没有抓到秦家的把柄,秦家的门生在各朝担任重要职位的也不少,他们应该不会胆大包天到想要策划一场宫变吧!
苏同裳的内心有一种预感,这一切的谜团会在昭正司得到答案,只要得到了这个答案,那边宫变的真相也就不远了。
“看来,有必要去昭正司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