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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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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韩耀独自一人回到湖心亭，若无其事地坐到章云霨对面的位置上。
崔明燏装出一副懵逼的模样，用担忧的语气问道：“二位为何匆匆离去？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韩耀讪笑：“一点小事罢了。”
章云霨也附和道：“若有要紧事，少主还是应当先照顾自家，招待我们是其次。”
韩耀闻言虎躯一震，把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不不不不不……”
章云霨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疑惑：“那你们那么着急地离开，是去……？”
韩耀抹了把额间的细汗：“我们方才商量了一下，二位前辈带着小孩，肯定不方便同住。父亲是叫下人多收拾一间屋子去了，并非是什么要紧事。”
章云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还是韩少主想的周到，鄙人感激不尽。”
韩耀连忙摆手：“别别别！一点小事而已。前辈若是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
崔明燏仿佛才注意到韩耀的局促，问：“韩少主这是怎么了？你我论资不分长幼，为何突然屈尊喊前辈？”
韩耀用狰狞的眼神飞快地扎了崔明燏一下，咬牙切齿地挤出笑：“这位前辈谈吐不凡，晚辈心生敬仰之意，久久不能平息，不得已改了称呼。”
章云霨闻言差点被茶水呛住，他从头到尾一个好词好句都没拽过，也不知韩耀打哪儿来的臭马屁。这副贫贱马上移威武立刻屈的模样叫章云霨失了逗乐的兴致，没扯几句话就不再吭声了。
反观崔明燏，这小子头一回拿人当狗遛，正是新鲜的时候，怎么着都不肯给韩耀一个痛快的台阶下。韩耀这辈子没聊过那么痛苦的天，只能盯着旺旺疯狂祈祷小孩快犯困小孩快犯困……
两人扯了好几个来回，旺旺终于打哈欠了，韩耀欣喜若狂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不由分说就要带几人去客宿歇息。
章云霨摸了摸旺旺的肚子，这丫头不知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一碰到食物就往死里塞，把肚皮吃得圆溜溜硬邦邦也不见停。若是由着她吃下去，非得把自己吃炸不可。
他把旺旺手里的糕点抠出来放回桌上，换了个不会压到胃的姿势抱着。旺旺发出连绵且悠长的惨叫，朝着糕点的背影绝望地伸出脏手。
崔明燏夸赞道：“没咬人，懂事了。”
章云霨乐了，崔明燏后知后觉，想起旺旺应当不是懂事，而是发觉破不了章云霨的防，力竭了。
章云霨附到崔明燏耳旁调侃道：“但愿小妹是真的懂事了一些，否则道长晚上可有场硬仗要打。”
崔明燏打了个哆嗦，捂着耳朵瞪了他一眼：“折腾我很好玩？”
章云霨笑得声音直发颤。在前面带路的韩耀左脚绊右脚，险些把自己绊进湖里。
韩家主安排的两间客舍是在一座三进院的正房和后罩房，其规格明显远超正常借宿。章云霨被引入正房，崔明燏则被引入后罩房。
崔明燏瞧了瞧房间，又瞧了一眼抱着孩子的章云霨，皮笑肉不笑地与韩耀说道：“家主对我们二人的关系可能有些误解。”
韩耀解释道：“非也非也，家主并无恶意，只是后宅清静，适合道长入定。”
崔明燏问：“后间有几位客人住？”
韩耀回答道：“仅道长一人。”
崔明燏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与韩耀辞谢。
韩耀走后，章云霨乐呵呵地说道：“看不出来，璞玉道长也有小心眼的时候。”
崔明燏道：“凡间的大户人家会把这里给姨娘和女眷住。”
章云霨：“哦。”
崔明燏蹙眉：“你不是最喜欢在凡间玩耍，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章云霨：“老子混江湖的，谁管大户人家的后院里有几个姨娘女眷。”
崔明燏心累地摆摆手：“跟你说不通。”
章云霨挠头：“啥哦，不就是让你住小房间么。”
崔明燏瞪了章云霨一眼：“人家以为我是你的小情儿，你知道不？”
章云霨恍然大悟：“还有这一层意思。”
崔明燏：“……我恨你。”
“你不恨我，你对我一往情深。”章云霨嬉皮笑脸地把旺旺怼进崔明燏怀里，“劳烦小情儿带一晚小孩儿。”
旺旺灿烂一笑，露出尖牙往崔明燏脸上咬过来。崔明燏急头白脸地把所有灵力放出来护体，这才挡住一记小狗嚼嚼嚼。
崔明燏抖着嘴皮说道：“小情儿怕是有些做不到。”
章云霨：“就当历劫了。”
崔明燏绷直手臂，试图远离旺旺的拳打脚踢手抓牙咬：“你能不能把她哄睡着再走？”
章云霨痛快地答应下来，接过旺旺咿咿呀呀地摇了一会儿，粗犷的呼噜声就从小孩儿喉咙里滚出来了。
崔明燏瞠目结舌：“怎么做到的？”
章云霨：“我添加了少量威压。”
崔明燏：“那叫镇晕了。”
章云霨才不管这些，反正妖族没那么脆，吃个压力既不会受伤也不会记仇，比慢慢哄方便多了。他将旺旺交给崔明燏，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踱去正房困觉。
正房里的铺盖大约也是特地换的，料子细腻柔滑，虽不如魔宫的百分百纯东蚕丝床单，倒也算得上上品。章云霨给自己施了个净衣诀，满意地倒进被子里，封住神识大睡特睡。
夜半三更，正房的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身影缓缓步入卧室，僵硬地半跪到床榻上。
章云霨醒了，以为是崔明燏抛下旺旺跑来钻被窝，翻个身打算睡回去。
一阵暗香飘来，章云霨心中一惊，坐起身与登徒子四目相对。
“你是何人？”
长相老实的女弟子咬着下唇不敢看他：“见过前辈……”
章云霨：“……”
章云霨有些头疼：“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对女人不感兴趣。”
女弟子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章云霨呆坐一会儿，拿被子蒙住脑袋接着睡。
三更半时，小门再次打开，一个热腾腾的人卷着甜风钻进房里，熟练地往章云霨身上摸。
章云霨正睡得迷糊，睁开眼瞧见一个细皮嫩肉的男人要掀他裤子，吓得七魂六魄都飞了，一手捂腚一手出拳，直接轰在男人的心口上。
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男人从正房的窗户里飞出来，咚咚砸穿两堵墙，跟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院子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