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旧日新时 ...
“此话何意?”吕勉沉声上前,“你欲做何事!”
见沈莜一心踏出门去,亦不回眸,吕勉甩袍叹气,他深知他根本制衡不了沈莜这只早已有破笼之势的鸷鸟。
“阿笑,药可上好了?”沈莜见门半掩着,便先敲了门,“可要我帮忙?”
话落,厢房内迟迟不闻人声,沈莜一怔,当她推门而入时,房内早已没了人,四下唯有茶桌上的一张纸。
只见上面写着:阿姐,阿笑其为贪生怕死之人,虽经茶铺但实在胆小,阿姐既有人照料,故而阿笑便不再与阿姐同路,阿姐此后当珍重,阿笑也要回家了。
沈莜读这话时,指尖不停摩挲着这纸上娟秀的字迹,贪生怕死是常事,并非不妥,可以胆小自居她倒是不认同,衣笑肯为她谋求一线生机,这便是至善至勇。
且细细看来,这字亦不像一个常年经营茶铺之人所写的,想到此,沈莜抬眸,难道这衣笑的阿爹是个书生?茶铺由阿笑一人经营,莫非是仍在考取功名?
不过这些事当与她无涉,只是她方才本想带衣笑去看郎中,毕竟伤是因她而得,眼下来看,此情意只好先欠下了。
出了这方宅院后,远处便传来第一通暮鼓声,沉闷而悠长。
沈莜心头一紧,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而后她低声道:“吕勉叔竟是在拖延时辰,再晚一刻,今日定是要扑个空。”
鼓声连绵不绝,吕勉也于楼阁望着,此刻在他耳中,这鼓声仿佛催命的符咒,在人心中久难消散。
在沈莜入皇城大门的那一刻,最后的鼓声余音正好消散,沉重的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望此,沈莜回眸勾了勾唇角:“吕勉叔,天意如此。”
踏进台院内,沈莜难免驻足。
平日里肃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弹劾之地,眼下竟是一派奇异的忙乱。
廊下书吏们抱着成捆的卷宗小跑,靴子沾着雪水,在青石地板上印出湿痕。空气中亦弥漫着墨香味儿,沈莜闻着,此间也自是少不了隐隐从别处官廨飘来的香气。
“看来还是别处更有人情味。”
沈莜呢喃着,可旋即便察觉不对,这御史台衙署门前,平日也只有一个值守的门吏,可方才她来时是被手按腰刀的带甲侍卫查了鱼符进来的,明明是年假前一晚,不该如此。
狐疑之际,一人声传来:“哟,这不是沈大人吗?”
闻声,沈莜回眸,只见来人撂下手中的文书,而后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净手作揖,望着这帕子的主人,沈莜咬牙笑道:“袁兄。”
来人正是袁掷,沈莜看到他,耳中便是张福全家横死的惨状。
“十日不见,沈大人倒是清减了不少。”袁掷收起帕子抬眸,“可是那守宅的侍卫不给您饭吃?”
“那倒不是。”沈莜紧攥双拳,“只是见不到同僚,心中难免苦闷,故而赶在暮鼓声落下前疾步而来。”
“是吗?”
话落,袁掷命小吏端来一杯沏好的热茶,他道:“沈大人也是,既已解足,何须疾步而来,让人先来通传下官一声,下官也好为大人准备马车和驱寒的酒水,也好去去晦气。这般不声不响就回来,倒显得同僚们不知礼数了。”
沈莜抽了抽嘴角,这袁掷明知她是因何被禁足,言语间还满是调侃,怕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些许禁足后应有的颓唐或怨愤,而后好去陆渊槐那告她一状吧。
还有这茶水,怕不是同这帕子般,淬了毒吧。
如此,她偏不让他遂愿。
“袁大人哪的话?”
沈莜眯着双眼就要去接茶水,可接手之际,那茶水不偏不倚撒了袁掷一身。
“你是如何做事的?”袁掷大怒,“怎得连一杯茶水都端不稳!烫着沈大人可如何是好!”
“天寒,是沈某手僵,不能怪这小吏。”
望着皮笑肉不笑的袁掷,沈莜先一步道:“袁大人,岁旦在即,想来台内事务繁重,沈某只是归职,不好误你太久。”
“不会……”
袁掷话还未落,沈莜便甩袍道:“袁大人,沈某十日未归,这一回怕是得先去寻中丞大人,否则多有不敬。”
“中丞大人不在台内。”
“是吗?”
不待沈莜开口问询,身侧便疾步而来一书吏,沈莜朝那处望去,这书吏她曾在张福身旁见过,那时张福好像唤他黄玉。
黄玉快步上前,而后向二人作揖道:“沈大人,袁大人。”
见此,袁掷便抱着文书离去了,此间黄玉忙道:“沈大人……有件琐事,不得不来劳烦您。”
不知为何,沈莜能觉察到袁掷对黄玉的一丝敌意,可黄玉跟着张福习台内事务,和这袁掷不应撕破脸,莫非这二人早有隔阂?
亦或是张福死后,这黄玉便没了价值?
望着眼前人,沈莜又想起浮屠引那夜,这黄玉可又真的知情?
“是黄玉啊,本管勾记得你,不必多礼。”沈莜上前一步,“有何事?”
话落,黄玉微微抬眸道:“大人……便是那……前几日被罢黜,而后身故……的书令吏张福……”
“他如何?”沈莜忍着悲痛叱声,“黄玉,你也曾跟随张福多日,且不论他做人如何,单是为官,你还未习明白吗?”
“莫要吞吐。”
“是。”黄玉躬身,“是张福的值房,按例需得清点、交接、封存。不知您今日回,原本该由袁大人主持,可袁大人那处繁忙,实在难以抽身,故而主簿便吩咐下来,说您素来严谨,又是文书档案的主官,此事恐怕得请您主持,着小人从旁协助。”
闻声,沈莜一愣,她才落脚于台内片刻,这群老狐狸便个个都望到她了,此番也好,若是此刻去查她爹和程赴的事,怕是会引人怀疑。
“既然是台内规矩,又是主簿之命,沈某自当料理。”话到此,沈莜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黄玉,你即刻去寻两名稳妥的书吏做见证,我们一同前去。清点过程务求仔细,一纸一墨皆需登记在册,既要对得起朝廷规制,也好了却张福身后之事,莫要再出什么纰漏。”
在黄玉转身前,沈莜猛地抬袖拦道:“不,台内中人皆忙碌,还是你我二人同去。”
黄玉应声,在去值房的廊道上,沈莜倏地开口道:“黄玉,你跟在张福身旁的日子最多,你觉得张福此人如何?”
“这……”黄玉垂首,“小人不敢,张福虽被罢黜,可也曾是小人敬重之人。”
“何为敬重之人?”
沈莜沉声,黄玉见状,忙躬身道:“大人垂问,小人当真惶恐,亦不敢妄断是非,只是……只是方才所言敬重,是发于旧日肺腑……”
“不敢欺瞒大人。”
见黄玉眸子起了雾气,手亦颤着,沈莜一怔,她这还没开始套话呢,这人怎么就噙泪了。
其实她入台第一日便见过这黄玉,当时只顾着惊叹这小吏竟如此年轻,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官宦子弟,后来她才听人说这黄玉为人胆小,但却是个被破例提上来的天才。
“是吗?”沈莜轻笑一声,“旧日已去,何处觅新时啊?”
“依本管勾看,袁大人倒是个上上之择,黄玉,跟着他必定能学到不少,你若有意,本管勾可替你……”
闻声,黄玉猛地一惊,他颤道:“不要……小人……小人早已出师了。”
“黄玉。”沈莜顿声,“你好像怕他?”
“亦或是……恨他?”
“大人莫要……小人没有。”
话落,黄玉将头垂得更低,似是藏了什么不想让人窥探的秘密。
“如此,本管勾信你。”沈莜上前一步,旋即拍了拍他的肩头,“就是不知你肯不肯信本管勾。”
黄玉抬眸,沈莜直直望着他,黄玉是不是璞玉暂且不论,可仅凭这深似海的御史台容不下她这一个小小的管勾,那亦容不下一个蒙尘的才子。
而此间,她也要知晓这黄玉当真是她所看到的这般。
值房内,沈莜四下看了一番,而后她望着黄玉道:“这值房可谓整洁。”
黄玉应声道:“大理寺与台内联手查了此案,这值房内已没有太多要整理的文书了。”
“台内未让你避嫌,本管勾就已然明白了。”沈莜抬手摩挲着书案,“只是这书案和这砚台都如此整洁,莫非也是他们的举手之劳?”
黄玉不语,沈莜叱声道:“黄玉,你行谎。”
“是……小人已……私下整理了一些。”
话落,黄玉又忙道:“可彼时小人还不知张福遇害,且……那些皆是私人……字条,小人……早拿回宅子给烧了。”
“烧了?”沈莜嗔怒,“黄玉!你怎敢烧了!此乃弃毁和故出入人罪,你怎敢烧了!”
“那大人……”黄玉含泪抬眸,“会告发小人吗?”
“你……”
沈莜转身甩袍,可此间她愈发觉得不对,此罪细究起来可谓深重,黄玉全然可说他只是清洗……不对,他是故意要留下把柄的。
“听闻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若是你能将所见内容写出来,那烧了便烧了。”
沈莜沉声,黄玉倏地发问:“大人为何如此忧心此事?这字条于大人又有何用?”
“职责所在。”
沈莜眉间故作凶狠,而后便道:“你写还是不写?”
见黄玉不语,沈莜再道:“好,那只好请袁大人和本管勾一起清点了。”
“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黄玉低吟着,“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张福被罢黜前,那些纸上满是这诗文……”
“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这是何意……”
黄玉似是疯魔了,他跪在地上痛哭,沈莜一时也想不明白张福所指为何,淮水、旧时月、女墙……
“莫非是述先帝之事,而不涉今日天子之政?”
沈莜呢喃着,而后她又摇头,这诗句倒更像是在转述何事,想到此,沈莜便嘱咐了黄玉几句,而后她便疾步去了架阁库的廊道。
夜色中,一人低语:“去,跟上去看看。”
①更新[熊猫头]半个月没更了[可怜]
我不会断更的,我只是最近有点忙,我会努力更新的[让我康康]
②“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出自唐代诗人刘禹锡最著名的怀古诗之一《石头城》。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旧日新时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