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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宫宴暗毒 皇宫·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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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千秋殿
萧明昭一袭胭脂红宫装，金线绣的凤凰展翅欲飞，腰间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她懒洋洋地倚在席间，指尖把玩着一只琉璃杯，余光却始终盯着对面席位的沈砚。
那男人依旧一身素青官袍，在一众华服大臣中格外扎眼。他垂眸饮酒，神色淡漠，仿佛这场宫宴与他毫无关系。
“装模作样……”萧明昭轻哼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公主，这是西域新贡的葡萄酒，陛下特意赐您的。”一名宫女恭敬地奉上一盏鎏金酒壶。
萧明昭扫了眼酒壶，又瞥向高座上的父皇——皇帝正与丞相把酒言欢，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放那儿吧。”她随意指了指桌角。
宫女却执意斟满一杯：“公主趁热饮才好。”
萧明昭眸光一冷。
这宫女面生得很，手指关节粗大，虎口还有茧——分明是习武之人伪装的！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忽然转头冲沈砚嫣然一笑：“沈大人，本宫敬你一杯。”
满殿哗然。
公主当众向臣子敬酒？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沈砚抬眼看她，眉头微蹙。
萧明昭已经端着酒杯走到他案前，裙摆拂过他的膝头：“怎么，沈大人不给本宫面子？”
沈砚刚要开口，萧明昭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他怀里，酒杯“啪”地打翻在他衣袍上，深红的酒液瞬间洇开一片。
“哎呀，手滑了。”她趴在他胸前，毫无诚意地道歉。
沈砚扶住她的腰，指尖在她后腰轻轻一按——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有毒。
萧明昭借着他的力道起身，笑容明媚：“沈大人衣服脏了，不如去换一件？”
沈砚起身行礼：“臣失仪，先行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殿，身后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这明昭公主越发不像话了……”
“听说那沈砚日日出入公主府，谁知道……”
萧明昭充耳不闻，直到拐进无人的回廊，才猛地抓住沈砚的手腕：“酒里有断肠散！”
沈砚反手扣住她的脉搏：“你喝了多少？”
“一滴没沾。”萧明昭得意地挑眉，“本宫鼻子灵着呢，那酒有股杏仁味——谁家葡萄酒加杏仁？”
沈砚神色稍缓，却仍盯着她的唇：“张嘴。”
“啊？”
不等她反应，沈砚已经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一抹，然后凑近闻了闻：“确实没喝。”
萧明昭耳根一热：“你……你放肆！”
沈砚松开手，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指尖：“公主方才为何不直接揭穿？”
“笨！”萧明昭白他一眼，“那宫女明显是死士，若当场发作，她肯定自尽，线索就断了。”
她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我故意把酒泼你身上，就是让你找借口出来——那毒沾衣即渗，你赶紧脱了！”
沈砚挑眉：“在这里？”
萧明昭这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处四面透风的回廊，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地上。
“想、想什么呢！”她结结巴巴地后退一步，“我是让你回值房换衣服！”
沈砚忽然逼近一步，将她困在廊柱与自己之间：“公主刚才投怀送抱时，可没这么害羞。”
萧明昭后背紧贴冰冷的柱子，面前是他灼热的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她强自镇定道：“本宫那是为了救你！”
“是吗？”沈砚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那臣是不是该……好好谢恩？”
他的唇离得太近，萧明昭不自觉地抿了抿自己的，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她慌忙推开他。
沈砚顺势退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丸：“服下，可防百毒。”
萧明昭接过吞下，苦得直皱眉：“你随身带这个？”
“习惯了。”沈砚轻描淡写，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
萧明昭忽然想起他说的“林崇死前全身溃烂”——这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没等她细想，沈砚已经转身：“公主先回席，臣去查那宫女。”
“等等！”萧明昭拽住他的袖子，“我们一起去。”
沈砚回头看她：“公主不怕再被下毒？”
萧明昭扬起下巴：“不是有沈大人保护我吗？”
月光下，她眼角那颗泪痣红得惊心，沈砚喉结微动，终是默许了。
御膳房后巷
两人躲在阴影里，看着那“宫女”鬼鬼祟祟地溜出侧门，钻进一间柴房。
“果然有问题。”萧明昭兴奋地攥拳，“跟上去！”
沈砚却按住她肩膀：“臣先去。”
“凭什么？”
“就凭这个。”沈砚忽然从后环住她，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指向柴房窗口——
里面不止一个人！
透过窗缝，能看到三个黑衣人围坐，其中一人正扯下宫女伪装，露出满脸横肉。
“那贱人没喝？”他粗声粗气地问。
“回大人，酒被沈砚挡了。”假宫女答道。
第三人冷笑：“无妨，反正毒酒只是幌子。”他取出一支细竹管，“真正的杀招在这——今夜子时，熏香入帐，神仙难救！”
萧明昭浑身一僵——这些人要在她寝殿下手！
沈砚感觉到怀中人发抖，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肩，正要撤退，萧明昭却突然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柴房内瞬间寂静。
“谁？！”
沈砚当机立断，一把抱起萧明昭闪到树后，将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唔……”萧明昭刚要挣扎，就听脚步声逼近。
“出来！”黑衣人厉喝。
沈砚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配合我。”
不等她反应，他突然揽着她的腰转出树丛，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吻”了下来！
萧明昭瞪大眼睛——他的唇堪堪停在她唇角，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却并未真正触碰。
“什么人？！”黑衣人提刀冲来。
沈砚“惊慌”回头，还特意用袖子遮住萧明昭的脸：“大、大人恕罪！小的只是和相好的……”
黑衣人借着月光看清他的打扮——沈砚不知何时扯散了发冠，衣裳也凌乱，活像个偷情的侍卫。
“晦气！”黑衣人啐了一口，“滚远点！”
待脚步声远去，萧明昭才长舒一口气，却发现沈砚还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
“戏演完了，沈大人可以起来了吧？”她小声嘟囔。
沈砚非但不退，反而更贴近几分：“公主刚才心跳很快。”
“那是吓的！”
“是吗？”沈砚低笑，“可刺客已经走远了。”
萧明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揪着他的前襟，连忙松开：“本、本宫那是为了配合你！”
沈砚终于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冠：“公主配合得不错。”
月光下，他唇角微扬的样子格外可恶，萧明昭气得抬脚就踹，却被他轻松避开。
“走吧。”沈砚转身，“该去会会那位‘子时来访’的客人了。”
萧明昭小跑着追上他：“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萧明昭眼睛一亮：“你要下毒？”
“不。”沈砚将药粉递给她，“是公主要下毒。”
“我？”
“今夜子时，公主假装中毒，臣去抓人。”沈砚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他们敢伸手，就该做好被剁爪子的准备。”
萧明昭接过药粉，忽然笑了：“沈大人，你狠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沈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公主。”
“嗯？”
“这种话，容易让人误会。”
萧明昭歪头：“误会什么？”
沈砚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入月色中，只留下一句：
“误会公主对我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