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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探藏书阁 子时·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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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公主府
萧明昭趴在窗边，盯着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
“沈砚这个混蛋……说好的子时来抓刺客呢？”她咬牙切齿地嘀咕，手指不耐烦地敲着窗棂。
按照计划，她服下沈砚给的药粉，假装中毒昏迷，就等刺客自投罗网。可眼看都快过子时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该不会又耍我吧？”她越想越气，一把扯下额头上装病用的湿帕子，“不演了！”
正要起身，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是靴尖点地的声响。
萧明昭立刻躺回去，闭眼装死。
窗户被无声地推开，夜风裹挟着一丝陌生的气息飘进来。来人脚步极轻，像猫一样落地无声，慢慢靠近床榻。
萧明昭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摸到枕下的匕首。
那人停在了床边。
一秒。两秒。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萧明昭猛地睁眼，匕首瞬间刺出！
“铛！”
对方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匕首擦着耳边深深扎进床柱。
“公主装死的本事，有待提高。”
熟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萧明昭瞪大眼睛：“沈砚？！”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沈砚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手还掐在她脖子上，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萧明昭抬腿就踢。
沈砚侧身避开，顺势将她整个人压进锦被里：“刺客不会来了。”
“什么？”
“计划有变。”沈砚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我刚查到，今夜他们要下手的目标不是公主，而是——”
“藏书阁。”萧明昭脱口而出。
沈砚眯起眼：“公主怎么知道？”
萧明昭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说漏嘴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你压疼我了……”
沈砚不为所动：“公主今夜原本打算去哪？”
“我能去哪？我这不是乖乖在房里装病吗？”她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这男人沉得像座山。
沈砚忽然伸手，从她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正是藏书阁侧门的钥匙。
“还给我！”萧明昭扑上去抢。
沈砚轻松举高钥匙，任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自己怀里扑腾：“公主果然打算夜探藏书阁。”
“是又怎样？”萧明昭索性不装了，“你能去，我不能去？”
沈砚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松开钳制：“一起去。”
萧明昭愣住：“啊？”
“既然目标一致，何必各自行动？”沈砚起身，顺手把她也从床上拉起来，“换夜行衣，半刻钟后墙外见。”
说完，他翻窗而出，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萧明昭坐在床上，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尖，小声嘀咕：“谁要跟你一起行动……”
手却诚实地伸向了衣柜里的夜行衣。
皇宫·藏书阁外
萧明昭蹲在树杈上，看着不远处巡逻的侍卫，不耐烦地戳了戳身旁的沈砚：“还要等多久？”
沈砚按住她乱动的手指：“嘘。”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萧明昭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有人来了。”沈砚低声道。
果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藏书阁侧门，掏出钥匙开了锁。
“那是……”萧明昭眯起眼，“丞相府的人？”
沈砚点头：“李管家，丞相心腹。”
眼看那人溜进阁内，萧明昭迫不及待要跟上，却被沈砚一把拽回。
“急什么？”他指了指屋顶，“走上面。”
两人轻巧地跃上屋檐，沈砚熟练地掀开一片瓦，露出阁内情形——
李管家正站在梯子上，翻找最高层的一个暗格。
“他在找什么？”萧明昭小声问。
沈砚还没回答，就见李管家从暗格里抽出一本册子，激动地塞进怀里。
“《天启七年军饷实录》……”沈砚眼神一冷，“果然在这。”
萧明昭心头一跳——这不正是她和沈砚前几日查到一半被中断的线索吗？
眼看李管家要离开，她急忙道：“不能让他带走！”
“当然。”沈砚冷笑，“公主在这等着。”
“凭什么？”
“就凭这个。”沈砚突然凑近，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声东击西。”
不等萧明昭从震惊中回神，他已经纵身跃下，故意弄出声响。
“谁？！”李管家吓得一哆嗦，慌忙吹灭蜡烛。
黑暗中，沈砚矫健的身影从窗口一闪而过。李管家果然中计，追了出去。
萧明昭摸了摸还残留着温热的唇，心跳快得不像话：“混账……这算什么声东击西……”
她翻身从屋顶跃入阁内，直奔那个被翻开的暗格。借着月光，她看到里面还有几封泛黄的信件。
“这是……”她刚拿起一封信，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找到什么了？”
沈砚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萧明昭吓得差点叫出声。
“你走路没声的吗？！”她气呼呼地把信塞给他，“自己看！”
沈砚接过信，眉头越皱越紧：“果然如此。”
“什么？”
“你母妃当年确实经手过军饷，但只是例行用印，真正贪墨的是——”
“丞相。”萧明昭接过话头，指尖抚过信上的印章，“他伪造了我母妃的笔迹，把罪名推给她。”
沈砚点头：“林崇是他的人，作伪证后被他灭口。”
萧明昭突然想起什么：“那本军饷实录呢？”
“在这。”沈砚从怀中取出册子，“李管家‘不小心’掉进荷花池，我顺手捞上来的。”
萧明昭噗嗤一笑：“没淹死吧？”
“暂时没有。”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留着他还有用。”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搜！刺客肯定往这边跑了！”
萧明昭一惊：“是禁军！”
沈砚迅速将信件塞回暗格，只留下那本实录：“走！”
他一把揽住萧明昭的腰，带着她跃上房梁。刚躲好，一队禁军就冲了进来。
“奇怪，明明看到人影……”
萧明昭紧紧贴在沈砚胸前，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他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热度透过单薄的夜行衣传来，让她脸颊发烫。
“别动。”沈砚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他们还没走。”
萧明昭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你……你别靠这么近……”
“公主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沈砚低笑，“刚才在树上，可是你主动往我怀里钻的。”
“我那是在躲侍卫！”
“是吗？”沈砚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那现在呢？”
萧明昭刚要反驳，突然听到下面禁军队长说：“去禀报丞相，藏书阁没有发现。”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等禁军全部离开，萧明昭才长舒一口气：“看来丞相起疑了。”
沈砚松开她，神色恢复冷静：“明日早朝，他一定会试探我。”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沈砚从怀中取出一本伪造的册子放回暗格，“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萧明昭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问：“沈砚，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从假装中毒，到夜探藏书阁，甚至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全在他的算计中。
沈砚收好真正的实录，抬头看她：“公主现在才看出来？”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萧明昭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透这个男人。
“沈砚。”她拽住他的衣袖，“你帮我查母妃的案子，到底想要什么？”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如果我说，一开始是为了报仇呢？”
他的指尖微凉，萧明昭却觉得被触碰的地方像烧起来一样。
“那现在呢？”她小声问。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摩挲她眼角那颗泪痣：“公主的纨绔，装得很辛苦吧？”
萧明昭呼吸一滞——他看出来了？
“三年来荒唐任性，惹事生非，都是为了掩盖查案的蛛丝马迹。”沈砚低声道，“公主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
萧明昭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砚忽然笑了：“现在嘛……”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除了报仇，还多了点别的兴趣。”
“什么兴趣？”
“比如……”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看看公主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句实话。”
萧明昭耳根一热，正要反驳，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快走！”沈砚拉起她跃出窗外。
夜风呼啸而过，萧明昭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自己好像，真的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