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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查与旧案 深夜·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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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公主府暗阁
萧明昭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划过一排排密卷,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北境军籍……寒衣谋士……沈砚……”她低声念叨着,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抽出一卷泛黄的册子。
册子封皮上赫然写着“天启七年北境军功录”——正是她母妃去世那年。
“公主,查到了。”
阴影里,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萧明昭接过,迅速拆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沈砚,原名沈寒衣,天启七年以寒门学子身份投军北境,因献策破敌有功,得‘寒衣谋士’之称……”她轻声念着,突然指尖一顿,“同年冬,因涉嫌泄露军机被革职查办?”
黑衣人低声道:“此事蹊跷。当年北境军中有贪腐案,牵连甚广,沈大人险些被处斩,后因证据不足流放南疆。三年后,此案重审,真凶伏诛,他才得以平反。”
萧明昭眯起眼:“真凶是谁?”
“时任北境督军的武威侯……林崇。”
“林崇?”萧明昭猛地攥紧信纸——这名字她太熟悉了!
那正是她母妃“通敌案”中,指证母妃与北戎勾结的“证人”!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萧明昭盯着跳动的火焰,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沈砚接近她,到底是奉父皇之命……还是另有所图?
翌日·西市胡商摊前
“这香名叫‘梦魂引’,点燃后可令人陷入幻境,见到最想见的人……”
满脸络腮胡的胡商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将一盒香料推到萧明昭面前。
萧明昭假装好奇地接过,指尖却在盒底轻轻一抠——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入她袖中。
“多少钱?”她漫不经心地问。
“公主若喜欢,拿去便是。”胡商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站在一旁的沈砚忽然伸手,按住了那盒香料:“此物诡谲,公主不宜沾染。”
萧明昭挑眉:“沈大人管得真宽,本宫买什么还要你批准?”
沈砚不语,只是深深看了那胡商一眼。胡商额头顿时冒出冷汗,讪讪地收回了手。
萧明昭心里暗恼,却不好发作,只得甩袖离开。沈砚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熙攘的街市上,谁都没说话。
转过一个街角,萧明昭突然停下:“沈大人今日为何非要跟来?”
沈砚淡淡道:“陛下命臣时刻跟随公主。”
“是吗?”萧明昭转身逼近他,“那沈大人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她踮起脚,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本宫就越想甩开你?”
沈砚垂眸看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带——
“哗啦!”一桶脏水从二楼泼下,正好浇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萧明昭惊魂未定地贴在沈砚胸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公主,”沈砚低声道,“想看密信,回去再看。”
萧明昭浑身一僵——他果然知道!
她猛地推开他:“你跟踪我?!”
沈砚理了理衣袖:“臣只是好奇,公主为何对一个胡商如此关注。”
萧明昭冷笑:“那沈大人又为何对‘林崇’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大?”
沈砚眼神骤然一冷。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四周行人纷纷绕道。
良久,沈砚先开口:“公主查我?”
“礼尚往来而已。”萧明昭把玩着腰间玉佩,“沈大人不也一直在查我吗?”
沈砚忽然上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那公主可查到,林崇是怎么死的?”
萧明昭后背紧贴墙壁,却倔强地仰着头:“病死的,不是吗?”
“病死?”沈砚轻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他死前七天,全身溃烂,哀嚎不止,最后自己抓破了喉咙……”
萧明昭呼吸一滞。
“公主现在还想知道更多吗?”沈砚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萧明昭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沈砚,我们合作吧。”
沈砚眯起眼:“合作?”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萧明昭盯着他的眼睛,“但目标一致——林崇背后的真相。”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松开她:“公主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就凭这个。”萧明昭从袖中掏出那张纸条,当着他的面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林崇死前,见过你母妃。”
沈砚瞳孔微缩。
萧明昭将纸条塞进他手心,转身就走:“今晚子时,藏书阁见。”
子时·皇宫藏书阁
萧明昭蹲在书架最高层,借着月光翻找当年的军报。忽然,梯子轻轻一响——沈砚来了。
“迟到了半刻钟。”她头也不回地说。
沈砚无声地跃上书架,伸手从她头顶抽出一本册子:“公主找的是这个?”
萧明昭转头,发现正是天启七年的北境军饷记录。
“你怎么知道?”
沈砚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被墨迹遮盖的地方:“因为这里,是我涂的。”
萧明昭凑近去看,鼻尖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沈砚呼吸微顿,却没躲开。
“为什么涂掉?”她小声问。
沈砚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因为这里原本写着——‘军饷缺额,贵妃印信为凭’。”
萧明昭猛地抬头,额头撞上他的下巴:“不可能!我母妃绝不会——”
沈砚捂住她的嘴:“嘘。”
楼下传来侍卫的脚步声。两人屏息静气,萧明昭甚至能听到沈砚有力的心跳。
等脚步声远去,沈砚才松开手:“我当年也不信。”
“所以你是为了查这个才接近我?”萧明昭声音发颤。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玉佩:“认识这个吗?”
萧明昭接过,指尖发颤——那玉佩上的缠枝纹,和她母妃生前最爱的那套茶具一模一样!
“这是……”
“林崇死前攥在手里的。”沈砚轻声道,“我查了十年,终于找到出处——这是江南贡品,天启六年只赏赐了三个人,其中就有你母妃。”
萧明昭脑中轰然作响。
母妃、林崇、军饷、沈砚……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有人栽赃。”她咬牙道。
沈砚点头:“但栽赃的人,权势滔天。”
窗外乌云遮月,藏书阁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萧明昭感觉到沈砚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合作?”
这次,她没有甩开。